第73章 73 曾老板的奇怪線索
小麗霸氣十足地走進了餐飲區，自己拉開天字一號房的門，直接坐了進去。
“客官，這個房間不能隨便坐的，您有預約嗎？”一個服務員小心地問。
小麗啪地抽出一張五十金的冥幣票子，說：“去，讓你們曾老板出來陪姐姐喝酒。”
“啊？……”這幾個服務員，小麗是認識的，她們還在一起工作過一百多年，不過現在穿金戴銀一身華服的樣子，她們根本不敢認。看到這客人如此財大氣粗，連忙跑去請示老板了。
曾老板躡手躡腳地來到包廂門外，看到端著茶壺自斟自飲的小麗，盯了好久，忽然，猛地拉開門，驚訝地喊到：“小麗？你是小麗？”
“老板！坐吧！”小麗笑著把曾老板讓到了她對麵，還拿出茶杯給他倒了一杯茶。
“小麗……你這是混發達了啊？不跟著……那幾個仙女當侍女了？”老曾結結巴巴地問。
“不跟了！最近做點小生意。咱不能一輩子受氣是不？”小麗學著林春穎的樣子淡淡地說。
“就是，隻要欺負你，就是不對！改天，你曾哥見到她們，替你出氣！”老曾一下來了精神。
“也別改天了，現在就行。”小麗呷了一口茶，依舊淡淡地說。
林春穎，夏萌，徐若華，坐到四周。
“啊？！”老曾猛然一驚，往後一退，差點從凳子上翻下來。
“曾老板，你也不想想，要沒有幾位姐姐支持，我能做啥生意？”小麗淡淡地說。
“我……”曾老板想解釋，但怎麽都圓不過去了。
“曾老板，你這撩妹的功夫可以啊！怎麽，不想撩撩咱們的大美女玄穎仙童？”夏萌調侃著說。
“你幾個傻愣著幹嘛！所有的好菜，都往上招呼！”曾老板衝著門外偷窺的幾個服務員說。
“曾老板，現在你們督衙府，基本上就算肅清了，你手頭再有什麽情報，都可以講一講了吧？”小麗這次坐到了主位兒，自然也就負責說話了。
“怎麽是我們督衙府了？督衙府怎麽欺壓咱們店裏，小麗，你也應該知道一些吧！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曾老板一臉委屈地說。
“曾老板，你這餓鬼的身子，能在陽界躲過我們的眼睛，還能做生死生意。你往返兩界的通道，是不是能通報一下呢？我們為啥有這麽多錢，我想，你不會一無所知吧？”林春穎很直白地說。
“唉！……”曾老板深深歎了口氣，“仙童娘娘，我真沒有用這通道做壞事，你也知道，我是個本本分分地生意人，我還不是留戀人間嗎？陽間那個店麵，我也確實不經常去，畢竟去一次，就得一年半載才能回來，上次在陽界見麵，純屬偶然。那個店裏麵也是陽界的店員打理的……”
“你把那個店做成了溝通兩界的驛站，那個店接到生意，你就從冥界調餓鬼去荼毒陽間，你是不用經常去，可這通道經常在。這個，我沒冤枉你吧？”林春穎很認真地問。
“我……”曾老板無話可說了。
“曾老板，我們不想難為你，畢竟我們這次來冥界這麽順利，全靠你的照顧。但是，我們來冥界的最主要目的，是恢複冥界的天道秩序，所以，你有的通道和情報，我希望你都知無不談，不然的話，我們也很難保證冥府陰司會不會怪罪於你。”林春穎說。這話不怒而威，嚇得老曾直哆嗦。
“玄穎娘娘，說實話，當時您說要下來，我是深表懷疑，以為就是一些騙人的陽間道士做一些騙人的把戲。直到那天您住進我店裏，我才知道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當時派小麗去照顧您，也是讓她去刺探一些情報。但您當時確實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動作，我才慢慢放鬆下來。但是，娘娘，我在這裏麵確實是小嘍囉，根本沒有話語權的。您……”
“這些就不要再說了。”小麗打斷了他，“你覺得你現在把我賣了，還有用嗎？”
“小麗，他說的是真的？”林春穎問。
“我……”小麗低下了頭，過了十幾秒，才說：“我也沒做過對不起姐姐的事情吧……”
林春穎，夏萌，徐若華，三個人，托著腮看著小麗，誰也沒有說話。
氣氛尷尬了足足三分鍾，最終，小麗忍不住了，她猛然站起身，說：“這樣吧，我帶你們去。這裏有個房間，我們當時誰都不能靠近。那房間一直鎖著，隻有曾老板帶來的朋友們能去那裏。”說罷，就要往外走。
“別！小麗，千萬別！”老曾跪在地上抱住了小麗的腿。
“曾老板，念你收留我幾百年，我本想給你留點餘地，既然你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我就隻能獨自承擔了。”小麗說罷，看老曾沒有放手的意思，她的一隻手上已經開始蓄力，那團黑氣越來越濃重。不過，夏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不算老王的手下，所以，你不能殺他。”夏萌冷冷地說。
“諸位仙童，諸位仙女姐姐，我要把那東西給你們看了，我一樣還得死啊……你們就殺了我吧，我要落到他們手中，死得更慘。”老曾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小麗，哀求著說。
夏萌無奈地看了他一會兒，這才說：“老曾，督衙府已經完了，現在就剩一個氣數將近的王老板，你還擔心什麽呢？你覺得我們沒能力抓住他嗎？”
“你們認為冥界隻有督衙府這一股勢力嗎？這督衙府，隻能算冥界地下勢力中的一小撮兒啊！”老曾帶著哭腔說，“就算你們把督衙府全端了，冥界的格局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上麵隻是鏟除了那麽一點不聽話的小勢力而已。我們這些老百姓，還隻能在他們的爪牙下麵過日子。您不想想，為啥冥界的老百姓都想著投胎去陽界，甚至做狗做貓做任何畜生都比留在這裏強啊？我們這些在冥界做生意的，哪個不是被他們死死鉗住，就算我們僥幸投胎走了，他們一樣能追殺到陽界把我們滅口。我們餓鬼不容易啊！”
“小麗，饒了他吧……”林春穎坐在那裏沒有動地方，隻是淡淡地說。
“玄穎姐，你信他了？”小麗委屈地問。
“小麗，你也是4段修士，一點兒委屈都承受不了嗎？”徐若華在旁邊問道。
林春穎接著說：“而且，當時你為曾老板工作，替他監視我們一下，也表示你很忠誠。這是你的美德。”
小麗呆呆地看著林春穎和夏萌，許久，她才幾近崩潰地說：“玄穎姐，雲燦姐，我雖然是他的家仆，但我也是個道家修士，你們雖然不是天仙大神，但也是仙童下凡，你們在我心中，一直有神位在那裏，你們是我的信仰你們知道嗎？今天，你們怎麽能這麽說話呢？我能為了一份工作，拋棄我的信仰，去傷害下凡的仙童嗎？我對得起師父賜予那一身法衣嗎？”
“小麗！”林春穎的臉陰了下來，小麗跟她幾個月以來，第一次發現她變臉。林春穎冷冷地說：“小麗，天道很多時候很無情，這也是所謂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也是道可道非常道，你理解的供養供奉，是一種付出，但真實的天道中，你犯了私戒。犯戒自然就會痛苦。我們在天界，也是侍奉天仙的底層童子，跟你這些老同事是一樣一樣的。所以，我們不是什麽神仙。”林春穎指了指門外偷窺的那些服務員，這些鬼物看到變得華服金飾的小麗，看到這一場爭鬥，都萬分好奇。林春穎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家，從來就沒有神仙，我們都是六道生靈之一，我們來冥界，隻是想解決冥界的問題，不是來擺什麽天人下凡的架子。所以，今天，曾誌不能死，也不能受到傷害，他如果受到半點兒傷害，我們解決冥界問題的難度就會增加很多。這點，你能理解嗎？”
小麗一臉呆滯地看著林春穎。
徐若華也冷冷地補充說：“小麗，我知道你信得很虔誠，至少在我接觸你這段時間，你對兩位仙童娘娘，沒有任何私心，甚至好幾次，你都能用生命來保護她們的安危。但是，小麗，我可以給你解釋一下什麽是私戒。你心裏想的那種信仰，那種天地三界六道格局，可能是不存在的。如果你繼續按照你幻想的樣子去修行，最終肯定會迷失。這也是你看不懂玄穎雲燦她們兩個所做決定的原因。而且，她們從來沒有怪過你，你的一切行為，其實不是你做的決定，而是天道大勢的驅使。你現在的法力，完全沒能力跳出三界，擺脫五行，你在枷鎖中做的一切決定，都是可以理解的。”
林春穎看徐若華停了下來，這才繼續說：“修士有個處事原則，說三分話，做七分事，有十二分打算，觀勢知足，順勢而行事。所謂知足，知足所在，知足所往，知足何以往。我們可以看透一切，但事情不能做絕。今天就憑你自己，也可以輕而易舉地端了這家店，但後果呢？我們的最終目的，讓冥界完全恢複到天道大衍中的目標，可能要無限期拖後。你覺得，隻為了證實你有衷心，就去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值嗎？而且，我們從來沒有因為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責怪你什麽。”
“小麗，兩位仙童娘娘，還有這位大俠，你們今天隻要饒了我，以後，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曾誌哀求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