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 仙童府的奸細
阿春套好車,剛出了仙童府大門,就遠遠看著兩個衣衫飄飄的女人,趕著四頭囚牛,正徒步往這邊走,距離仙童府已經不足千米了。她一激動,連忙跑回到冰窖,說:“雲燦姐,她們已經回來了!”
“完了!徹底完了!”夏萌連忙跟她迎了出去。
再看時,林春穎和徐若華,一人手裏麵拿著一根藤蔓,正趕著牛往回走。林春穎嘴裏麵還叼著一根變化的花莖,真跟牧童一樣。
“你們……還真走回來了啊……一百多裏啊……”夏萌呆呆地說。
“我們要不走回來,不得被你暴屍荒野啊!”徐若華調侃著說。
夏萌這才發現,一頭囚牛的背上捆著一個人,確切地說是一個餓鬼。
“這是……?”夏萌指著那個人問。
“幸虧我們一開始等你來救我們,就一直盯著仙童府方向看,這哥們從仙童府方向飛過來,我們覺得不對,就給打下來了。”林春穎輕描淡寫地說。
“回來路上,有3個八段修士來救,也被我們隨手收拾了。這貨應該是那個王老板的偵察兵。現在懷疑,咱們府上可能有奸細。”徐若華說。
夏萌想了想,說:“如果一個小嘍囉被抓了,他們不可能冒著犧牲3個八段修士的風險來救,這個人可能還真有點價值。”
“先抬進去吧!好好審一下,看看能有什麽線索。”林春穎淡淡地說,“萌萌,小麗現在怎樣了?”
“生理意識有了,主動意識還沒恢複,我現在懷疑她是單純性的解離性精神障礙。”夏萌淡淡地說著,帶林春穎去了冰窖。
“鬼也能瘋,我也是開眼界了……”林春穎抱怨著,走了進來。她從於浩霆手中接過病曆,翻看了一會兒,又到小麗床邊,攥了攥她的手腳,翻開眼皮看了看。
“林主任,您怎麽看?”老劉問。
“那個藥方應該沒問題,明天再觀察一天吧。”林春穎淡淡地說。她捏起一股陰氣,進入到小麗體內,沿著經脈走了一圈,不由得皺起眉頭。她問:“夏主任,你封死了她的全部穴道,還給她灌中藥,能有作用嗎?”
“啊?!我給忘了……”夏萌傻笑起來。
林春穎啪啪啪幾下,就給小麗解開了封死的穴道。
“小王,再補一劑藥。”發現身邊所有人都呆呆看著她,她這才懊悔地拍了拍頭。“阿春,再補一劑藥……”
阿春連忙走了出去。
“我也想小王了……”夏萌在一邊說。
“唉……沒有小王,都快不會看病了。”林春穎歎口氣,說。
沒一會兒工夫,阿春又端著藥走了進來。林春穎用調羹一口一口地,給小麗喂了下去。小麗身上的溫度,終於褪去了。
“玄穎姐,我……”小麗一睜眼,看到了身邊的林春穎,但她的話被林春穎打斷了。
“你先躺在這裏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再喝一付藥,應該就差不多了。”林春穎微笑著安慰她說。
小麗環顧四周,一臉驚恐地想坐起來,“玄穎姐,這也太奢侈了吧!這些冰可都是無價之寶,你們自己也不舍得這樣用吧!”
“小麗,你剛才命都差點沒了,化幾塊冰又有什麽呢?”林春穎微笑著說。
小麗執意要回房間,這才讓阿春扶著她出去了。
回到大堂,發現老劉正在審問這個探子,但他嘴嚴得很,一句話都不肯說。
林春穎笑了笑,說:“劉院長,這事兒就交給萌萌和浩霆吧,兩個心理醫生在這裏,還敲不開一張嘴嗎?”
“那……你呢?”劉院長問。
“劉院長,我跟若華剛走了接近200裏,你得讓我們歇歇吧。”林春穎苦笑起來。
浩霆和夏萌接過劉院長的工作,開始審問。林春穎和徐若華回房間睡覺去了。
林春穎就感覺到渾身酸疼,就像睡在砧板上。這麽翻來覆去不知道多久,就覺得有人推了推她的後背。她猛然翻身坐起來,用被子擋住了身體。這才發現,來的人是浩霆。
“你想嚇死我啊!”林春穎沒好氣地說。
“他的身份是老王家的大徒弟,叫王生海,自己是個七段修士。而且,這次他的接頭人,是……黃媽。”於浩霆說。
“黃媽……現在她接觸不到咱們的核心消息啊……”林春穎說著,跟於浩霆一起,看向了旁邊站著的阿春。
阿春噗通一聲,又跪到了地上。
“你怕啥?……起來!”林春穎帶了一點苦笑,無奈地說。
“玄穎姐,我也不知道我隨便聊點八卦,能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我……我……”阿春又有點語無倫次了。
“阿春,我既然把你留在身邊,就已經斷定你八卦一些事情,不會造成什麽後果,所以,你沒必要緊張,抓緊起來!”林春穎裝作生氣地說。
阿春這才站了起來,不過還是順牆根站著。
“啥也別說了,你去把黃媽喊來,不要告訴她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浩霆說。
阿春一溜煙跑了。
林春穎穿好衣服,跟於浩霆一起走到走廊上,憑欄望去,發現隔壁院子裏麵居然掀起了一團團的黑氣。她二話不說,直接騰空飛了過去。
隻見阿春正跟黃媽在院子中間對峙,阿春一團團的黑氣打向黃媽,卻被黃媽輕鬆地一一化解。阿春稍微愣神想對策的時候,黃媽忽然召喚出一條黑氣巨蟒,向著阿春撲咬過去。林春穎也不含糊,半空中一抖衣袖,一條火蟒貫穿那黑蟒的身軀,黑蟒瞬間耗散。這黃媽被功法反噬,全身不受控製向後麵彈出去,重重地摔到了身後的石牆上,石牆表麵都被撞出了裂痕。那火蟒馬上要接觸到黃媽的時候,林春穎一翻手,那火蟒轟然消失。
“黃媽,就你這三腳貓功夫,在仙童府還想比劃一下嗎?”林春穎說著,落到了黃媽身前。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這老命也留著沒用了,你為啥不給我一個痛快,表示你的大善仁慈呢?”黃媽有氣無力地說。
“仁慈之前,我也得有句話問明白吧?”林春穎淡淡地說。
這時,林春穎才發現這老太婆的右手已經變成了鬼爪,接近兩寸長的指甲閃著寒光。她還沒反應過來,黃媽的鬼爪已經抓向了自己的脖子,用力一扯,整把的血管氣管都被抓了出來。她的身體也幻化成了一團黑氣,飄散開去。
於浩霆也走了過來,正好看到最後這一幕。
“完了!我徹底撇不清了……”阿春絕望地說。
“阿春,她能知道有人供述她出來,證明這消息不是你給她的,她除了從你那幾個好朋友那裏,肯定還有別的信息渠道。也就是說,咱們府裏麵,應該不止這一個叛徒。”林春穎背對著阿春說。
“當時在現場,還有誰呢?”於浩霆問。
“阿春,把你那六個好姐妹,都給我弄到大堂來,我今天要動家法!”林春穎說著,已經走到阿春身邊,她拍拍她的肩膀說:“委屈你了!”
阿春點點頭。
回到大堂,發現夏萌還在盯著這探子問話,但已經問不出更多東西。
林春穎說:“萌萌,別浪費時間了,把他釣到旗杆上吧,看看能不能釣幾條大魚出來。”
“好勒!”夏萌親手把他的捆仙繩綁得緊緊的,又讓至襄拿來一張銀階的困靈符,給他腦門上一貼,然後用鎖魂鉤勾住這貨的琵琶骨,高高地吊到了旗杆頂上。
這時,剛剛被阿春帶進來的一行六姐妹,親眼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全身打著寒戰。林春穎讓於浩霆抱了一大堆鎖魂鉤,捆仙繩,丟到這群姑娘麵前,還點起了一支天地香。
“說吧,你們當中,誰給那個黃媽透露府裏麵消息的。一炷香燒完,你們就有一個跟那家夥去作伴。按照你們名字的順序,就從阿春開始。”林春穎怒氣外漏地說。她很少發火,所以大家都感覺她活得相當淡然。這怒火一散發出來,連於浩霆都覺得有點害怕了。
阿冬看一眼那香,又看了一眼那寒光四射的鎖魂鉤,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幾步,又磕了個頭,說:“玄穎娘娘,阿春對咱府上最衷心了,您可不能這樣罰她啊!我雖然不知道誰是奸細,但我能保證絕對不是她……”
“胡說八道!”林春穎一聲嗬斥,讓這阿冬往回縮了半步,“至少有八成的消息都是阿春說的,她自己也已經承認了,而且是她自己領罰。你們現在要是能供出另外一個人是誰,我倒可以考慮饒了她。不然,她死之前會痛苦好久。”
“阿春!你怎麽這麽傻啊!你快點求求玄穎姐吧!”阿冬沒話說了,跪在阿春身邊的阿夏晃著阿春說。但阿春不為所動,隻是呆呆地跪在那裏。
六個姑娘麵麵相覷,誰也不肯出來指認對方,也沒有人出來承認。直到那香燒到不到一寸長的時候,林春穎也感到壓力了。她不自覺地把目光看向阿春,阿春的表情很淡然,畢竟,她一直困擾自己嘴碎的毛病,現在也算死得其所。
忽然,一直默默無聞地阿菊磕了一個頭,說:“玄穎娘娘,我說!”
“額?你要說什麽?”林春穎問。
“玄穎娘娘,我知道黃媽是怎麽拿到信息的,那個告密的人其實不在我們裏麵,您如果信得過我,我可以帶您去看。”阿菊說。
林春穎衝於浩霆使了個眼色,讓他看著這群黑衣鬼姑娘,她和夏萌至襄,一起跟著這個阿菊出去了。阿菊來到一個房間門前,拉動門把手,發現已經上鎖了。於是,她幹脆用肩膀撞,撞了幾下沒有撞開。能看得出她比較著急,生怕阿春會受罰。林春穎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後退半步,然後手指捏了一點陰氣,一聲“去!”那黑氣注入門鎖,啪地炸開,房門就這麽開了。
一進門,林春穎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不到20平米的房間內,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沙盤,上麵各種寶石玉器,擺成了奇怪的形狀,沙盤中間是一個奇門羅盤。要知道,四扇門的風水羅盤是一層,六壬命裏羅盤是兩層,奇門國祚羅盤是三層。天下能用奇門羅盤的相術師並不多多見。而沙盤旁邊的架子上,放了一堆相術方麵的書籍,包括麻衣相、呂祖相、觀音相、孔明星相、風水五行、流年十神……
“這是黃媽的房間?”林春穎問。
阿菊急切地說:“是的……玄穎娘娘,那些事情,雖然阿春經常跟我們念叨,但我們的嘴很嚴的,不可能讓不上堂的下人知道這些事情。所以,雖然阿春說了,她也隻是跟我們說了,並沒有任何不該知道這些事情的人能聽到。所以,您就別罰她了好嗎?這個黃媽得到的所有消息,都是她看到的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然後在這個台子上推算得到的。並不是別人給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