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往事
“是的，我們的師傅剛沒的時候，小師弟那時候剛出生不久，是被師傅收養來的孤兒，為了能以後給我們的師傅報仇，我和小師弟每天都會在這裏進行訓練，都是師傅留下來的功法。”
檮杌看了一眼簡單破落的小道觀，看樣子已經廢了好多年，也沒有人來供奉香火，旁邊的灶台上也沒有多少米，但讓檮杌感到驚奇的是，整個屋子卻被收拾的幹幹靜靜的，完全沒有看上去那麽的沒落。
他又看著差不過剛剛十七八，眉清目秀的方玉潔，和在他身邊也就七八歲的小師弟林玉春，兩個孩子雖然瘦，但一點都沒有那種因為饑餓而產生的頹廢感。
“那從你們的師傅走後，你們靠什麽活著呢？”
隻見張玉潔停頓了一下，才吞吞吐吐的說道。
“在這座山下麵有一個小村子，村子裏有一個阿媽，從師傅那天走後，阿媽就天天來這裏拜一拜，也不燒香，每次都給我們帶吃的，我那時候小，不懂事，師傅活著的時候道觀還挺興旺的，自從師傅沒了之後……”
張玉潔的話檮杌當然是聽懂了，在這山下有一個小村子，村裏有個老婦人，老婦人無兒無女一直一個人住，在方玉潔他們兩兄弟的師傅死在自己的手中之後，這兩兄弟便開始過上了相依為命的生活，老婦人每天都會來道觀，也不燒香，就是扣頭，每天帶來的貢品也正好足夠兩兄弟填飽肚子。
但這兩年，老婦人帶來的貢品越來越多，兩兄弟也明白老婦人也並不是為了來廟中燒香，隻是單純地為了接濟這兩個沒有生活來源的孩子，但兩個孩子誰也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兩個孩子也是懂得知恩圖報的，他們兩個每天都會下山陪老婦人，幫她做家務，劈柴，老婦人以繡花為生，因為方玉潔找不到別的賺錢手段，便隻好和老婦人學習繡花來彌補生計。
方玉潔學的很快，包括小師弟的衣服，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有老婦人的衣服都是方玉潔自己縫製出來的，方玉潔秀出的花也受到了布莊上的一致好評，但方玉潔並沒有忘記初衷，他還是和小師弟一起每天練功，希望有一天能打倒檮杌。
“你就這麽想要打倒檮杌嗎，難道就沒想過先興旺這個道觀嗎，你的師弟才這麽小，難道你就忍心看著他去送死？”
隻見方玉潔沉默了一下，看來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突然小師弟對著方玉潔說道。
“師哥師哥，別聽他的，我要為師傅報仇。”林玉春這句話說的毫無怒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化，他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師傅，這個口口聲聲的報仇，也不過是附和師哥罷了。
方玉潔沒有說話，他摸了摸林玉春的頭。
檮杌明白，這件事情並不是他能決定的，而且現在給這兩兄弟一個目標也好，讓方玉潔有活下來的支撐的，不正是心裏這份報仇的衝動嗎。
於是檮杌也沒有再提這件事。
就當方玉潔問起檮杌的身世的時候，檮杌沉默了一會才回答道。
“我是個四海為家的旅行者，最近被仇人追殺，還好你救了我我才得以活下來，這段時候能不能收留我，讓我住在道觀，我會給你們兩兄弟提供住宿費的。”
“住宿費倒是不需要，我們這裏的空房子倒是有不少，隻要你不嫌棄我們這裏隻有一些粗糧野菜的話。”
“旅行者從來都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山裏草裏，就連垃圾堆裏我都睡過了，這裏對我來說都能算是客棧了。”
在方玉潔問自己名字的時候，檮杌給自己編了一個新名字，陶久月。
於是，檮杌便在這裏入住了，檮杌畢竟也是活過幾千年的凶獸，於是能對方玉潔他們的道士進行指導，可以說方玉潔他們演示的道士檮杌看了一遍之後就學會了，方玉潔也很驚奇為什麽檮杌就像是師傅一樣對自己的道術進行指導。
檮杌也見過了方玉潔口中的老婦人，老婦人很健談，聽說了檮杌是這裏新的住客之後，很熱情的歡迎了他，老婦人每天都上山，送完糧食然後便下山，而方玉潔死活也不接受檮杌多給他的那份錢，聲稱隻要付給自己夥食錢就足夠了。
雖然吃的是野菜，喝的是粗粥，但方玉潔的手藝還是不錯的，檮杌就是每天養傷，白天的時候和老婦人聊聊天，看著方玉潔和林玉春兩兄弟練武，偶爾會上去指導他們兄弟兩個，有時候還會下山和兩個兄弟看望老婦人或者進行采購，置辦道觀裏需要的東西。
檮杌和兩兄弟很快就搞好了關係，而檮杌過慣了這種打打殺殺的生活，竟然會覺得這樣愜意的生活也不錯。
但時間長了，看見兩兄弟這種貧苦的生活，檮杌的心中也會滋生出愧疚感，但檮杌畢竟是傳說中的妖獸，他偶爾也會略施法術給老婦人帶來福音，時間長了村裏人開始覺得奇怪，有一些人就說老婦人經常去那個道觀，於是很快，許多人都慕名而來來道觀裏祈拜，道觀每天都開始香火繚繞，果然來過的人的願望隻要不是貪婪帶著私欲的，檮杌居然都很樂意幫他們實現。
這件事在人們隻見開始紛紛流傳起來，許多人都說這是方玉潔的品行讓他贏得了神助，於是這件事開始瘋傳，越傳越大，甚至都有人架著馬車不遠萬裏來這裏職位燒一支香。
本來檮杌以為這樣可以讓方玉潔忘記想要複仇的事情，結果後來方玉潔做出了一個舉動讓檮杌都驚呆了。
方玉潔限製了道觀的開放時間，隻有在早上六點到十點的時候，道觀才會開放，而且所以插隊的，不管是法官貴人還是地方縣令都沒有叩拜的權利，而且人們發現，要是插隊或者投機取巧的，不僅不會實現願望，這一天都會變得異常的倒黴。
檮杌看著這種狀況，雖然並沒有達到一開始的目的，但這樣已經讓檮杌覺得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