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山東狗王
姚斂下定決心要抓住這條神鬼莫測的番子犬,徐二兩倒是個樂觀派,他說道:“其實也沒準這條狗子在水裏淹死了呢?我當時看它被三哥你那什麽玩意都給纏上了,已經遊不動了,都開始往下沉了。要是淹死了,那可就省了咱們的大事了。”
“哪兒那麽容易啊!這條番子要是這麽容易就能辦了,也不至於黎業升和那個天狗女費那麽大的勁了。天狗女那一身邪法的人,都把命給搭上了可是。”
二兩很好奇,他問姚斂:“三哥,你說那個天狗女不是咬舌頭自盡了嘛,你說這是咋回事?”
姚斂喝了口酒,咂摸著嘴想了想,說道:“我估計,天狗女關了咱倆準備慢慢調理,她當時著急的是那條番子,但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條番子其實也一直要對付她。番子不知道用什麽辦法一直跟著咱們,遊水到了島上,然後便作祟咬死了那幾個保安。天狗女想用狗頭術對付番子,可是她不知道這番子比她更邪門兒,是條犬蠻。她眼看自己這兩下子敵不過番子,也知道這條狗喜歡禍害女人,與其被一條狗先奸後殺,不如自己了斷了算了。”
小華這時候插話問道:“三哥,那你懷疑我店裏的小妹兒被她害死了又是為什麽?難道我們店裏和這事情有什麽牽連?”
“這個事情嘛……我覺得是個意外,應該是你店裏那個妹子被番子給禍害死了,天狗女毀屍滅跡隻是為那條狗擦屁股而已,她不希望這條番子的行蹤暴露,要不然萬一有人對這條狗下手了,她就被動了。當然,有可能是番子自己找上門害死你店員,也有可能是天狗女隨機選中她做誘餌,具體的情況嘛現在很難知曉了。”姚斂說完,便同雷司令商量道,“司令,我打算跟老四去抓那條番子,你看能不能幫我照顧下小華和老徐?天狗女雖然死了,可是黎業升還在。”
雷司令一拍桌子,慨然應允道:“哎呀,這事情沒問題,你們兩個隻管去,這裏有我在,保證他們平安無事。另外老徐你一會兒給我說說這個黎業升的情況,我找人打聽打聽,咱們不能太被動,要主動出擊。”
徐二兩恨得牙直癢癢:“這個王八蛋,我在山東做得好好的生意,信了他的鬼,坑了朋友關了場子,跑到北京折騰一場,差點把命搭上!我非親手做了這廝!司令大哥,你放心,我也不會跟你這兒白住,兄弟我還是有點積蓄,你們救了咱,這些錢你們盡管拿去用,隻要能抓住黎業升這個老王八蛋。”
“你激動個啥,我跟老三我們都多少年了,該收你的錢我肯定找你要,現在沒工夫說這個,一會兒你別在這待著,老三老四他們要去辦大事,你跟小華姑娘在這不方便,你跟我走,這裏我再安排合適的人來。順便,回頭你再跟我說說這個黎業升,我去看一看,要是得便,嘿嘿嘿,也就不麻煩老三老四了,我幫你們順手去了他就完了。”
吃完了飯,雷司令打電話叫來了兩個女人。這是兩個奇怪的女人,年紀不老不少,個頭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長得不美不醜,屬於那種扔進人群就很難再找到,看了一次都記不住模樣的那一類。雷司令對姚斂說:“老三,你跟老四也和俺走,這裏就留小華住,我這兩個女娃在,沒人能害她,你就放心去辦你的事。”
姚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兩個女人,看她們的站姿好像既練過武又當過兵,看她們的腰裏也似乎都揣著家夥。姚斂知道雷司令辦事靠譜,看來這兩個女的不是尋常人,便點頭答應,同韋無忌跟著雷司令一起離開了。
雷司令開車帶他們來到了北邊的一片城中村,這裏都是一行行的排子房,住在這裏的人大都操著西北口音,他們看見雷司令全都畢恭畢敬。雷司令帶著三個人來到了一個院子,院子裏一個年紀不大的女人正帶著一個小孩子給金魚缸換水。
“老三老四,這是我婆姨,這是我娃,你們就先住這裏,沒有比這再安全的地方了。這院子裏有的是閑房,你倆隨便挑了住就是。”
雷司令的老婆和孩子跟姚、韋二人打了招呼,姚斂他們這次跑路除了一些錢物之外還帶了那頭角雕老白。雷司令的閨女頭一次看見這麽大的雕,不但不害怕,反而高興得不得了,湊過去就要摸老白,被雷司令喝止住了。
幾個人找房間住下後,商量了一番,由雷司令和徐二兩想辦法找到黎業升,姚斂和韋無忌則去抓捕那條番子。約定妥當,雷司令便開車帶著徐二兩離開了村子,姚斂則同韋無忌先補了一覺。
睡醒之後天已經黑了下來,雷大嫂子給他們倆做了一頓岐山臊子麵,兩個人吃得熱火朝天。吃完飯,韋無忌問姚斂:“哥,你說這番子會跑到什麽地方躲著呢?這北京城這麽大,找個人比登天都難,更別說要找一條狗了。”
姚斂“嗯”了一聲,說道:“這個確實是不容易,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他說完,便低頭在自己的背包裏翻著什麽,半天才掏出來一個密封得很嚴實的玻璃瓶子,裏麵裝滿了淡黃色的黏稠**。
“這是啥玩意兒?”韋無忌好奇地問。姚斂伸手將瓶子蓋兒打開,將瓶子伸到了韋無忌的鼻子下麵說:“你聞聞,猜猜這是什麽。”
韋無忌輕輕地吸了一下鼻子,一股奇異的香氣竄入了鼻孔,韋無忌頓時覺得渾身軟綿綿得說不出的舒服,心裏似乎很想現在就出去找個女人:“這是什麽玩意兒?這麽邪乎!”
姚斂蓋好了蓋子,說:“這個東西我已經聞到過好幾次了,天狗女和她妹妹的身上都有這種香氣,那天在島上我無意間發現了這個瓶子,這才想起來,這個東西可能就是我以前聽我爺爺說起過的一種流傳自埃及的秘藥。這種藥水或者說香水是用貓身上的腺體分泌的一種物質提煉的,可以起到催情的作用,也算是一種**吧,埃及人管這個叫貝斯特的禮物。貝斯特是埃及的貓神,也是月亮女神、情欲女神和豐產之神。我估計,不知道什麽原因,番子狗可能對這股香味兒特別敏感,天狗女就是利用這種藥水來勾引番子現身,小華店裏女孩的死,很可能也是這個原因。”
韋無忌拿過那瓶香水擱在手裏把玩了一番,皺著眉說道:“就算這東西對那條狗有莫大的吸引力,但是咱怎麽才能劃定一個範圍,確保勾引到那條畜生?”
姚斂一邊兒擦著油乎乎的嘴一邊兒解釋道:“我覺得,番子狗在公園裏除掉了一直追捕它的天狗女,很有可能把那裏劃分為自己的新領地,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走太遠,我們在那附近尋找目標就可以了。等明天雷司令他們有了消息,我們再視情況而定,今晚好好歇歇,我可是累壞了。”
第二天,雷司令打來了電話,說那家會所已經關門了,公園裏的人工島上也已經被搬空了,看樣子是黎業升迅速處理了現場,徐二兩和他會繼續追查黎業升的下落。
“哥,咱怎麽辦?”韋無忌似乎對追捕番子狗的事情非常感興趣,已經按捺不住有些躍躍欲試,姚斂明白,他是想露一手給小華看看。
“收拾東西,走!”姚斂掐滅了手裏的煙,帶好了應用之物,便同雷嫂子打了招呼,開車離開了村子。這次畢竟是在北京城圍獵,兩個人不能弄得太過招搖,都隻帶了貼身的短兵和老白。
這一宿姚斂和韋無忌其實都沒怎麽睡,兩個人合計出了一套抓捕番子狗的辦法。這條番子身懷犬蠻邪術,尋常的辦法對它沒什麽效果,而且它凶猛剽悍來去如風又能躥高浮水,實在是難以捕捉。姚韋兩家捕獵的手法頗為不同,姚家靠力,韋家善術,韋無忌學得家傳的各種捕獵馴獸秘術不下百種,他聽了姚斂所說的番子犬的特點,便想到了一個捕捉這類動物的妙法,喚作堅牢地神,其實就是利用流沙做陷阱來捕捉獵物。
二人先去了一趟十裏河,找到了一個賣建材的熟人,從他那裏訂購了一批合用的沙子,又去市場批了很多食鹽。韋無忌要靠這些東西做出一個捕捉番子犬的流沙陷阱。姚斂則開車來到一個朋友的狗場,在他那裏尋到了一條正處在**期的母狗,這是一條極為善於奔跑的靈緹犬。
姚斂同韋無忌所選定的圍捕地點是公園不遠處的一座鐵道橋下麵的曠野空地。這裏因為修建鐵道橋,下麵的建築全部都拆除了,鐵道橋修好之後下麵便留下了大片的空地。市政在這裏種了不少花草樹木,空地四周都被植被遮擋,在這裏動手不太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傍晚的時候,雷司令帶著一幫弟兄趕了過來,他們此時都已經換上了施工人員穿的工裝。姚斂指給他們一片空地,雷司令一聲令下,眾人便拿著工具一聲不響地挖了起來,偶爾經過的路人也不會在意,還以為是施工隊的人在幹活。
韋無忌指揮眾人挖了坑,然後用堅牢地神之法將混入食鹽的鹹水和買來的砂土一層一層按古法灌注,忙活了幾個小時,終於做成了一個流沙陷阱。
雷司令擦了擦汗,接過姚斂給的煙猛嘬幾口,然後問道:“你們這法子夠狠啊,我老家那邊有很多古墓,附近的人很多都靠盜墓為生,這些人最怕的就是遇到流沙墓,裏麵的流沙陷阱防不勝防,隻要著了道別說逃出生天,就是屍體都找不到的。”
“沒辦法,這條畜生又狠又刁,尋常的法子根本製不住它,隻能這麽辦了。”姚斂說完,便請雷司令帶人離開。雷司令同徐二兩不放心,堅持要留下幫忙,姚斂推卻不得,隻能叫雷司令和二兩留下,其餘的人自行散去。之後姚斂便牽來了那條母狗,將它綁在了一株小樹上,然後在母狗的身上塗抹了藥水,之後幾個人便隱蔽到了一根粗大的水泥管子裏,靜候番子犬進入圈套。
那條母狗被拴在樹上,它本來就處於**期,自己也覺得不對勁兒,便狂吠一陣嗚咽一陣。姚斂和韋無忌平時離不開獵犬相助,兩個人也都是愛狗之人,姚斂心下有些不忍,便悄聲問韋無忌道:“老四,一會兒叫這條母狗把番子引到陷阱裏,咱們能不能有啥辦法給母狗救出來啊?”
韋無忌搖搖頭說:“三哥,這陷阱和古墓裏防盜墓賊的流沙不是一回事兒,咱這陷阱是由沙子、黏土和鹽水組成的,這種陷阱對於一丁點兒的壓力都十分敏感,一旦有東西在上麵施加壓力,流沙就會迅速液化。隨著獵物的掙紮,這些流沙會進一步沙水分離,沙土會變得跟攪拌黏稠的泥漿一樣,越掙紮便陷得越深越固,到那時候,拉出被陷獵物需要的力量足以把獵物本身撕碎。所以這個陷阱一旦發動便是無解的。”
“明白了,沒辦法,犧牲一條狗總比拿活人冒險來得強,就這樣吧。”姚斂同番子犬有過正麵交鋒,深知這條狗的可怕,不能再由它多傷人命了,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也要除掉它。
這時候,雷司令忽然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別說話,姚斂知道有情況,仔細側耳傾聽,卻並沒有聽見什麽聲音。他剛要開口相問,雷司令一個勁地擺手,姚斂隻得忍住。過了片刻,姚斂也聽到遠處似乎傳來一陣犬吠,那聲音雖然不大,卻叫人聽了心驚肉跳。姚斂貼在水泥管子的內壁上悄悄順著一道裂開的縫隙望去,果然看見遠處土坡上冒出來一道影子,看樣子正是那條番子。
番子犬雖然被母狗身上散發出的香氣撩撥,但是它自從被姚斂一棍子打扁了半邊狗頭之後越發行事小心,它並不急於撲向那條母狗,而是先站在土坡上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然後慢悠悠跑下土坡來到那條母狗附近轉了幾圈兒。那條母狗見有同類,更是發出急切的叫聲,番子犬卻不動聲色,繼續在附近警惕地東看看西瞧瞧,確定沒有什麽異常之後便來到母狗身邊一口叼住了拴狗的繩子,三兩下兒便將繩索扯斷。姚斂見時機已到,從兜裏掏出個小型的激光發射器。這玩意兒是狗場的人訓練靈緹用的,激光射向哪裏,靈緹就會本能地、條件反射地跑向哪裏。姚斂要憑借這個東西將番子引入流沙陷阱之中。
果然,靈緹在激光的刺激下瘋狂地飛奔出去,番子犬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愣了,它還以為這條母狗想要擺脫自己,便緊追不舍。那條靈緹也是名品,在賽狗的時候拿過不少獎,速度也是極快,因此一時間番子犬居然沒能撲到它,眼看著兩條狗便一前一後來到了陷阱邊。
就在計劃將要成功的時候,忽然不知道從哪裏跑過去一個人。那個人一邊跑還一邊喊著什麽,靈緹和番子聽見他的叫聲同時止住了腳步,朝著那個人歡快地叫了起來。這個人一把便將靈緹抄了起來,他身材高大魁梧,抱著靈緹倒也不顯吃力。番子犬這時候卻不幹了,圍著那個人焦急地前跳後躍,時不時還焦急地叫上幾聲,似乎在和靈緹爭寵。那個人看著番子犬,默不作聲。姚斂等人這時候都已經從水泥管子裏鑽了出來,抄起家夥打算拚命也不能叫番子跑掉,沒想到那個人卻對著他們大喝道:“你們都別過來!別嚇跑了它!”
姚斂看了看遠處的那個男人,很高很壯,像半截鐵塔,他忽然就想到了一個人,便脫口而出問道:“你是張鐵魚?”
那個男人聲音很洪亮,他對著姚斂說道:“我是張鐵魚,你們別過來,這件事情我來解決!”說完,他便將那條母狗遠遠地朝姚斂他們扔了過來,然後又一貓腰抱起了那條番子犬。
番子犬以為主人要同他親熱,搖晃著尾巴伸出舌頭對著張鐵魚的臉就是一頓舔,舔得他眼鏡上都模糊了。張鐵魚伸手抱起狗脖子用力在懷裏摟了摟,然後怒吼了一聲,將番子犬用力掄了起來,狠狠地砸向那片流沙陷阱。番子犬猝不及防,不明白主人為什麽要摔自己,它在流沙上滾了幾滾,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沙土,還想再跑向鐵魚,卻發現四隻爪子已經陷進了沙子裏,它越是用力掙紮就陷進去越深。這條白毛番子犬此時也知道大禍臨頭,揚起腦袋朝張鐵魚發出了陣陣哀號,似乎是在乞求主人救救自己。
張鐵魚筆直地站在陷進旁邊,猶如一道山牆,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番子犬越陷越深,最後隻是露出一個狗頭,它已然不能再發出聲音了,隻是瞪著一隻閃著幽幽光芒的獨眼盯著張鐵魚,直到整個身體完全陷入了陷阱中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張鐵魚忽然咕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抬手摘下眼鏡擦了擦淚,然後便對著沙地磕了三個頭。
姚斂眾人互相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勸慰這個山東漢子,徐二兩這時候再也憋不住,他跑到鐵魚跟前跪到他旁邊,抬手抽了自己幾個嘴巴:“魚哥,都他媽是兄弟我不好,我財迷心竅,我……可是我真不知道那個黎業升這麽歹毒,我以為他也就是想收購你的狗場,我是真沒想到他能害你這麽慘。大哥,兄弟不是人,你想怎麽出氣就來吧,我絕沒怨言。”
張鐵魚看也沒有看徐二兩一眼,他把眼鏡擦幹淨,重新戴好,然後站起身撣了撣土,轉身走向姚斂。
“張鐵魚,山東狗王,久仰。”姚斂很早就聽說過這個人,這話倒也不算恭維。
“姚三、韋四,我早就聽說過你們的大名,一直沒機會親近親近,沒想到今天是以這種方式見麵。”
姚斂遞給鐵魚一支煙,為他點上,此時姚斂的心裏有諸多的疑團,卻問不出口。他從沒見過張鐵魚這樣一個粗豪漢子會為了一條狗傷心至此,這個時候再來問東問西,難免太過殘忍。何況首惡已除,再也不用擔心番子犬在京城為害,有什麽話日後再說也不遲。
幾個人默默看著張鐵魚抽完了煙,他抱拳拱手朝眾人作揖道:“幾位,這條白犬是我所養,我知道這條狗的邪門之處,因此一直嚴加管束不離我身邊半步,沒想到被黎業升設計陷害。我為了躲難遠走他鄉,沒來得及處理這條白犬,才有今日之禍。我這次來北京,一來是為了處理掉這條畜生,二來是要找當初害我的人報仇雪恨。現在白犬已死,我還要去找黎業升算賬,咱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他說完,轉頭看了看依然跪在地上的徐二兩,對他說道:“老徐,你我朋友一場,你雖然沒想害我這麽慘,卻也是黎業升的幫凶。今天,我也不想怪你,我隻托付你一件事情,我們的仇就算了了。”
二兩以膝代步跪爬到張鐵魚麵前,顫聲說道:“魚哥你說吧,隻要我二兩能辦得了,我一定聽你吩咐。”
張鐵魚戀戀不舍地看了看那片沙地,對徐二兩說:“這片流沙地凶險得緊,你們肯定是要處理幹淨的,我希望你能幫我把白犬的屍體挖出來幫我火化。日後我要是有命在,自然會來找你取它的骨灰。要是一年之內我沒找你,就拜托你幫我把它的骨灰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安葬了,拜托了。”說完,他轉頭便走,徐二兩在後麵喊道:“魚哥,二兩對不住你,我一定照辦,可是黎業升那王八蛋財雄勢大,你一個人怎麽對付得了他!你回來,咱們一塊合計合計!魚哥!”
任憑徐二兩如何呼喊,張鐵魚也不回頭,徑直翻過土坡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