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暗棋被拔除
寧靜的夜風,安撫著萬物。
唯獨躁動的心,如何安撫都顯得蒼白。
裴商站在院中,任由夜風在他身上肆意地吹著,內心就如同著深不見底地黑夜,陰鬱,沉悶。
那雙勢在必得的眼睛,像一根刺深深刺進他的心裏,讓他心浮氣躁,遲遲難入眠。
才出來外麵吹吹風,試圖冷靜下來。
連他都忘了,心靜自然涼這個道理。
“公子。”
一個護衛從暗處出來,雙手奉上一張紙條。
裴商神色如常地接過紙條,展開,一小行字躍在紙上。
寥寥幾字:柳十在青城查掏心案。
裴商看完不緊不慢拿出火折子,火星點燃紙條,瞬間燃燒為灰燼,神色也顯出幾分凝重。
姐姐曾說過,她和沈淮序命運相連,前幾次為改變沈淮序的命運,先是中毒,後是被推下懸崖。
隻要和沈淮序沾上邊的,姐姐都會有危險。
這次,柳十去青城調查多年前的案子,十分可疑,來的也太及時。
他頭疼地擰擰眉,今晚姐姐說要找他,肯定是有事相商,卻被不識趣的人擾了興致。
想到蘇語柔,他眉頭緊縮,當時在街上他隻顧著關注阿姐,沒把太多注意力放在那個女人身上。
冷靜下來,細細回想,那個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像是知道他會出現在街上,有備而來。
思緒到這,裴商眼神微眯露出危險的神色。
“這幾日多關注附近的有沒有可疑人。”
蘇語柔一定是派人監視他,才會準確知道他的行蹤,這個女人真是陰魂不散。
好在今晚,誤打誤撞,倒是讓她和周衍懷互相猜疑。
姐姐說會來找他?是什麽時候?
……
蘇南汐坐在屋裏悶悶不樂,今晚本來要去找裴商,沒想到她的話還沒說,就遇到蘇語柔。
來不及商量,就被沈淮序強行帶回來。
罷了,事情也急不來。
明日偷偷尋個時機去國師府。
“這麽晚還不睡?”
蘇南汐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沈淮序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屋裏。
“你能不能敲個門?”蘇南汐心有餘悸地撫著胸口,瞪了他一眼。
“我要是敲門,你隻怕連進門的機會都不給我。”沈淮序說著自顧自找個位置坐下。
蘇南汐看到他來,正好也有事要說,懶得計較。
“你師父這次去青城,危險重重,我勸你還是找些人手護著他。”
“派了。”沈淮序回答的言簡意賅。
蘇南汐見他思慮周全,還是不放心,繼續道:“這次,蘇語柔利用劇情,將事情提前,即便丞相已經知曉李得誌是他們所殺,但你師父的安危還是不能馬虎。蘇語柔和周衍懷今晚鬧別扭,大事上,兩人依舊會一致對外。你要小心些,最關鍵是你師父。”
蘇南汐不放心,再三囑咐。
沈淮序手肘撐著桌子,托著下巴,嘴角微微勾起,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人兒。
橘黃色的燭光,輕輕打在女孩臉上,光線黯淡,亮晶晶的眼睛地倒映著燭光。
她坐在那裏就像一隻不諳世事地小狐狸,渾身透著純淨的氣息。
看向他時微微歪頭好奇打量,“你看什麽呢?”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沒?”
“聽到了,師父的事我早有安排,他老人家不會有事的。”沈淮序輕聲道。
說話時,不敢動作太大,會扯到嘴皮上的傷口。
蘇南汐看到傷口,心虛地轉了身體,不去看他,開始下逐客令。
“夜深了,你走吧。”
沈淮序看著她逃避的背影,知曉這事急不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慢慢來。
轉身翻窗而出。
沒動靜了,蘇南汐才轉頭看向窗外,心裏亂糟糟的,就像一團毛線,越纏越緊,越纏越亂。
想到沈淮序說起那三日的相處,連她自己都覺得是個夢。
原來命運的絲線從很久之前就埋下,又穿成一個圓。
她以為是意外穿書,越來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
柳十離開的這幾日,一切冷靜。
蘇語柔和周衍懷兩人心生嫌隙,但在柳十這件事,兩人詭異地團結。
都在等丞相動手。
幾日過去,仍然沒有發現丞相動手的意願,兩人以為丞相在憋大招,便耐心地等著。
直到,第六日這天。
二皇子陣營發生了一件大事,安插在朝中的幾枚棋子,突然發生意外,被查出貪汙腐敗,殺人放火,結黨營私。
這一下子,給二皇子放了一大半以上的血。
一枚棋子需要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培養,把他們名正言順安排到朝中,這其中要花費大量的心血。
才能一步一步,一顆一顆地安插在皇帝眼皮底下。
如今,隻差一步,隻要太子犯錯,這皇位就是二皇子無疑。
偏生在一切都妥當,各就各位的時候,出了這麽大的岔子,當頭一棒。
二皇子硬生生被氣得一口鮮血噴灑而出,差點暈死過去。
“是誰,是誰在害我。”
撕心裂肺的聲音,終於被厚實的圍牆擋住,這一刻他顯得脆弱不堪,蒼白無力。
“給我去查,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聲音裏透著狠戾。
南陽侯府和尚書府也炸開了鍋。
周衍懷起初不相信這個消息,一直等著上朝的父親回來。
南陽侯一進門,周衍懷就迫不及待上前問:“爹,今日朝中當真”
他沒說話,南陽侯已經沉重地點頭默認。
得到這個結果的周衍懷,渾身仿佛卸了力,整個渾渾噩噩,沒精打采。失魂落魄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父子對視良久,最後是長長的沉默。
蘇語柔聽到這個消息時,比所有人還震驚,還疑惑。
因為……書中沒有這個情節出現,她開始陷入自我懷疑,難道是她提起計劃的原因?
這一切,需要找到幕後推手,才能得到答案。
陽光灑在蘇南汐臉上,她舒服地眯著眼,伸了一個懶腰,靠在搖椅上,嘴裏喃喃道:“丞相出手,過不了多久,那些人就會狗急跳牆。”
“水渾些好啊。”
“這樣大家都別想獨善其身,好與壞都得承擔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