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不舍
祠堂裏燭光照亮了整間屋子。
沈淮序跪著，蘇南汐也跟著他一起，前麵供奉這他父母的排位。
兩人沉默不語，蘇南汐知道沈淮序是在自責，自責這麽多年，都被蒙在鼓裏。
但人心險惡，又怎麽能怪他？
要怪就怪他二叔那家人。
“這件事不怪你，要怪就怪你二叔人麵獸心，貪心不足，竟然對自己親哥哥下手。”蘇南汐溫聲道。
她看得出來，沈淮序讓他二叔主動去投案，也是在給機會。
但，那家人未必會領情。
“謝謝你。”
沈淮序轉身看著蘇南汐，聲音誠懇。
他很感激蘇南汐的出現，因為她的出現，他的生活才會發生許多變化，人生也被改寫，而不是那個糟糕透頂的結局。
“都說了和我不用說謝謝。”蘇南汐眉眼彎彎。
【能幫到你，其實我也很開心，等這些人都解決了，我離開後，你就會徹底改變書中的命運。我所有的努力也算沒有白費。】
【別說，來這裏這麽久了，說要離開還是有些舍不得。】
蘇南汐借著燭光，細細端詳著眼前的男人。
長長的睫毛，在光線忽閃忽閃地撲騰，好看極了。
兩人在裏麵待了會，就從祠堂出來。
出來外麵，麵前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蘇南汐摩挲著往前走，好幾次差點摔倒。
沈淮序看她笨拙的樣子，有些好笑。
蘇南汐是真的看不清，雖然來了這麽久，她還是比較習慣那邊的燈火通明。
而不是這邊這種，冷冷清清，天一黑，整個世界久安靜的可怕。
有的時候能聽到幾聲狗叫，或者公雞打鳴，才感覺這個世界是真是存在的。
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抓著她冰涼的小手，蘇南汐抬眸看向沈淮序，眼睛清澈疑惑，下一秒就被扯寬闊的懷抱中。
沈淮序聲音發現懷中的人兒沒有反抗，嘴角微微上揚。
心裏不可避免地有些難過，女孩始終要走。
他留不住。
他也清楚女孩很想念那個世界，想念那個世界的人和事物，所以，這麽久了，她從未動心。
哪怕自己大膽表白，她都拒絕了。
沈淮序心裏不是滋味，可換位思考，他也能理解女孩的想法，甚至覺得她這種行為是理智且清醒。
她沒給他希望，其實也是對他的一直保護。
如果，她開始的時候，為了活命假意答應和他在一起，那他一定不會選擇放手，甚至做出更多過激自私的行為。
偏偏，她是一個理智的女孩，對感情不拖泥帶水。
她越是這般，他越是舍不得放手。
沈淮序抱緊懷中的人兒，輕聲道：“你回去後，還會記得我嗎？”
看似平靜的話語，實則像是在祈求，祈求她別忘記他。
蘇南汐感受著他心髒的跳動，抬眸看向他，微笑道：“不會，永遠不會，你和裴商都是我都不會忘記。”
沈淮序原本還是高興的，聽到蘇南汐這話，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記住他就行了，怎麽還要記住裴商。
這個小沒良心的。
“你隻能記住我。”
他強勢地捧住她的臉，眸光認真，帶著偏執。
蘇南汐有些懵圈，試圖掙開，看不到男人執著的眼神，眨眨眼試探道：“可他對我幫助頗多，懸崖上，他毫不猶豫跳下去，我”
剩下的話，她來不及說出口，悉數被堵在嘴裏。
兩人在地上滾了一圈。
男人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燒掉了她的理智和鎮定。
口齒碰撞，氣息交織，男人強勢霸道地將眼前人兒禁錮在懷中，試圖把自己的氣息悉數澆在女孩身上，標記他的主權。
蘇南汐被迫承受，反抗慢慢弱了下來。
“就算你要走，我也會去你的世界找你。”
蘇南汐好不容易獲得一口新鮮空氣，聽到這句話震驚地忘了反應。
眼前男人霸道的太過分了。
“那你加油。”蘇南汐擦了擦嘴角，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
她唾棄自己方才真的沉淪了，一直告誡自己來這裏不能動感情。
到底是血肉之軀，七情六欲再壓抑，始終逃不過。
蘇南汐想起身，卻被男人一把拉回去，“你一直逃避也沒用不是嗎？承認吧，你明明也很喜歡這種感覺。”
她沒料到男人會說的這麽直白，臉瞬間爆紅。
“要你管。”她有些氣急敗壞的說，想掙紮，卻發現男人的手跟鐵一樣掰不開。
“讓我抱會。”男人的聲音軟了些：“你別再提裴商，他到底哪裏好，讓你這麽年念念不忘。”
沈淮序像一隻小狼，緊緊抱著蘇南汐，生怕一睜眼她就走了。
蘇南汐還想逃避這段感情，但，唇邊的溫熱還未褪去，低頭看著男人落魄的眼神，有些於心不忍。
但，她一定要離開。
蘇南汐低頭認真看著沈淮序，溫聲道：“沈淮序忘了我吧，這裏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家。”
“我走後，你的人生還要繼續，娶妻生子，你還會有更好的生活。”
沈淮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那你呢？你回去後，也要和別的男人成婚生子是嗎？”
蘇南汐愣了愣，她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隻要有阿婆在，其實婚姻於她而言都是小事，可有可無。
阿婆是這個世上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人，如果讓她在阿婆和愛情之間必須做選擇，她一定毫不猶豫選擇阿婆。
當初，爸媽被大伯暗害後，是阿婆不辭萬難將她撫養長大，如果沒有阿婆，就沒有她，阿婆對她有著非凡的意義。
她的猶豫在沈淮序眼裏又是另一番滋味。
“罷了，這是你的自由，你回去幸福是最重要的事，至於我，你記不記得都無所謂了。”
沈淮序選擇再次妥協，隻要喜歡的人幸福，就好了。
他眼底失落，再難遮掩，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狼可憐兮兮的。
蘇南汐看到他這副模樣，鬼使神差竟覺得有些可憐，低頭緩緩靠近那張唇瓣，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覆上。
她想退開已經來不及了，男人緊緊抱住她，加深了這個吻。
男人吻得克製小心翼翼，他拚命壓製內心燥熱，克製地鬆開蘇南汐。
在蘇南汐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起身逃離了這裏。
蘇南汐頭暈乎乎的，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人就不見了。
【吃了又不負責的渣男。】
蘇南汐心裏把沈淮序罵了一個遍，才轉身回屋。
躲在暗處的沈淮序，聽到她的心聲，心驀地一緊，在無人看見的地方，一滴淚從下頜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