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護犢子
蘇南汐腳步剛挪動,前麵就傳出一陣驚呼聲。
啊——
她和李純如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是懵圈之色。
在兩人迷茫之際,一道尖叫聲衝破天際,一哄作鳥獸散。
原本熱鬧看戲的人群,仿佛見了鬼似的,匆匆四散而開。
蘇南汐正欲去看看裏麵的人是不是沈淮序,就聽到有人驚呼道:“咦?不是說裏麵的人是沈淮序嗎?我看著怎麽不像呀!”
“倒像是是周世子和蘇家大姑娘?”
立即有人探頭往裏看去,蘇南汐繃緊心弦緊緊盯著那邊。
就見那人忽而麵色一白,慌慌張張往後退,嘴裏念叨著。
“就是周世子和蘇姑娘,兩人衣衫不整,還在那樣呢……”
其餘人聞言,麵露戲謔之色,卻無人敢上前去看。
南陽候位高權重,加上周衍懷站二皇子陣營。
如今朝中,多數人都看好二皇子繼承大統。
若是,二皇子坐上那個位置,周衍懷日後便是炙手可熱的能臣。
在這裏年輕才俊,隻要努力一輩子都未必能達到那個高度。
蘇南汐眉頭微微舒展,緊繃的心弦稍微放鬆。
沈淮序沒事就好。
不過……
這裏麵的人就怎麽成了周衍懷和蘇南汐呢?
雖然她原本也是計劃,迷暈兩人來個偷梁換柱,沒成想有人先她一步。
難道是沈淮序?
管它的,主要沈淮序沒事,其餘的都不重要。
再說了,蘇語柔和周衍懷本來就是官配,這也算是成全了一樁姻緣。
或者說他倆是自食苦果。
在蘇南汐發愣時,一道清亮渾厚的聲音響起。
“謔,這裏真熱鬧。”
她猛然抬頭,就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笑嗬嗬看著前麵。
男人身材魁梧,五官端正,雙眼犀利,隻站在那裏,身上從內而外散發的不怒自威,讓人不自覺想誠服。
而他身後,一抹玄色一角被風勾起輕輕搖曳。
蘇南汐眼眸頓時一亮。
【沈淮序?他沒事呀!太好了。】
衣角主人微微偏頭,兩人視線不期而遇地撞上。
蘇南汐見他沒事,緊繃的身子終於鬆懈。
沈淮序偏頭,正好看到女孩緊繃的神色在見到他那一刻,徹底鬆懈。
女孩衝他燦爛一笑,似春日暖陽點點灑進他平靜的內心。
腦中又不自覺浮現那人的模樣。
他很快收回目光,蘇南汐見他不回應自己,撇了撇嘴轉頭不去看他
眾人聽到聲音轉過頭,等看清男人身後的沈淮序時,大家都瞪大了眼睛,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好家夥!
搞了半天,裏麵的人真是周世子。
遠處的二皇子一直觀察這邊的情況,當看到沈淮序的時候,麵色猛然突變。
步履匆匆朝這邊走來,走的太急,微風吹亂發絲,衣角略微淩亂。
柳十不動聲色將眾人神色收入眼底。
背在身後的雙手已經握成拳頭,心中堵著滿腔怒意和憤恨。
平靜的眸子裏暗藏風暴。
這些混賬王八羔子竟然妄想害我徒兒,今日,這筆賬,我定要好好跟他們算算。
餘光瞥了一眼,形色慌張,疾步而來的二皇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隨即若無其事的看向神色各異的眾人。
看吧,都看吧。
我徒兒就在這,清清白白,幹幹淨淨,就算你們嘴巴抹過大糞,也別想染臭我徒兒的名聲。
在這裏的都是些小輩,看到男人後,紛紛朝男人拱手行禮。
“見過柳指揮使。”
來人正是沈淮序的師父,督察司的指揮使——柳十。
柳十笑容和煦,笑道:“大家不必客氣,你們繼續,老夫聽到這邊有熱鬧可看,就帶著徒兒過來瞧瞧,果真熱鬧。”
人群裏多的是人精,明明有人喊裏麵的人是沈淮序,這會沈淮序卻安然無恙出現在這裏。
裏麵的卻是周世子和蘇家姑娘,這其中的門道無須直言,大家都心知肚明。
蘇南汐瞳孔輕顫,抬眸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柳十。
【他就是沈淮序的師父?長的慈眉善目,性子剛正不阿,堅毅果斷,是個很好的人。】
沈淮序原本平靜的眸子,聽到女孩的心聲,眼底漾起絲絲波瀾。
難道……她對師父的命運也了解不成?
【在沈淮序人生中,柳十是為數不多,對他真心的人,可惜了……】
【沈淮序是反派,站在反派陣營,他身邊人的結局注定是悲慘的,不得善終。】
【柳十亦是如此,死的也很慘。唉~】
沈淮序驀地看向柳十,眼底湧出濃濃的悲傷。
怎麽?
連師父也會被殺害嗎?
墨雲,墨風都不會有好結局,就連師父也難逃厄運。
按她所言,自己身邊的人都會相繼離開自己,而這一切,就隻是因為自己是所謂的反派?
隻因自己是反派,存在就是一個錯誤嗎?
當真——可笑至極。
“諸位,方才我似乎聽到有人說裏麵的人是我徒兒?”
柳十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這會兒,眾人低著頭,像鵪鶉似的恨不得找個地洞躲進去。
他們也沒想到,柳十會問的這麽直接。
膽子大急忙站出來圓場。
“柳大人都是誤會。”
“是啊是啊!”
柳十卻不打算草率解決此事,聞言,他視線掃過眾人,隨即不鹹不淡道:“諸位,若今日誤會的是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你們還能保持這份鎮定和淡然自若嗎?”
“我想應該不會,畢竟,名聲乃是一個人在外的招牌,若是名聲臭了,就如同街上的過街老鼠,貓見了都要給它兩拳,狗見了都要衝它狂吠幾聲,人見了都要拿掃帚打它一頓。”
“總之,定是不好過的。諸位都是淵朝將來的人才,是未來國家發展的中流砥柱。”
“各個都是錚錚男兒,怎也這般碎嘴子?人雲亦雲?”
眾人聽到他的話隻覺臉上燒的慌,他們大部分都是看熱鬧的。
沒成想會被一個老前輩說教,柳十最疼愛沈淮序他們都是有所耳聞。
未成想,竟護犢子到這個地步。
眾人也不想惹事,紛紛朝沈淮序和柳十拱手行禮道歉。
“柳大人說的是,在下的確言語有失,行為不當,我等定會認真反省,改過自新。”
“沈公子抱歉。”
大家都紛紛致歉,平時不苟言笑的沈淮序,此時就像一個小孩子,被長輩嗬護珍重,自從父母去世,再也沒有人像師父這樣愛他護他。
柳十轉身朝他使了一個眼色,沈淮序隻是微微點頭。
其他人都習慣了他這副冷冷的模樣。
柳十見到這個場麵,滿意的點點頭,嘴角終於露出笑容。
他就是來給徒兒撐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