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想拉他入陣營?
城南某間藥鋪,一抹身穿著華服的身影和掌櫃密語交談。
掌櫃神情慌張,鬼鬼祟祟拿出一包藥材,四處張望一眼,確定沒人。
急忙塞給對方,嘴裏不停叮囑:“姑娘保管好。”
鬼鬼祟祟把東西交給對方後,又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紅裙搖曳,一陣輕笑聲響起,女子掩唇笑的揶揄,不忘打趣掌櫃:“瞧把你嚇得,我買的不過是些普通藥材罷了。”
掌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麵上堆著笑,隻是笑意中透著小心翼翼和討好。
掌櫃默默撇過臉,心道,活閻王趕緊走吧,別影響我生意。
看著長的漂漂亮亮的,隻是……那顆心是紅的?還是黑的?
就說不清了。
店裏含有劇毒的藥材,全部那姑娘買了一個遍。
賣藥材這麽多年,他還是從未遇到過這樣的顧客,今日算是開眼了。
但願別處人命才好。
他正心驚膽戰,思考如何催促女子離開,抬頭,就不見了人影,暗自鬆口氣。
終於把煞神送走了。
“姑娘,你沒事吧?怎去了這般久?”
從藥鋪出來,直行幾步路,再左拐停著一輛豪華的馬車,一丫鬟時不時抬頭張望,瞧見紅色倩影立即迎上去。
“我們走吧。”女子聲音清冷,繞過丫鬟,提起裙擺上了馬車。
丫鬟看到她手裏拿著鼓囊囊的包裹,不知裝了何物。
心生疑慮,卻也不敢多問。
二姑娘隻說要買東西,讓她在此侯著。
見人走了,急忙上去攙扶。
馬車剛走沒多遠,另一輛馬車駛了過來,轎中人掀開車簾,瞧見前麵的馬車,驚呼:“那不是二妹妹的馬車嗎?”
馬車裏的人,正是去南陽侯府回來的蘇語柔。
她瞧見,前麵的馬車,眼眸微眯,留了一個心眼。
同在一個屋簷下,各懷鬼胎,互相監視彼此。
高處酒樓裏,一道目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手中杯盞輕輕放下,和桌麵發出細小的碰撞聲,修長白皙的手扶著桌案衣角,眸光深邃。
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麵。
沒一會,就有一道黑影似風般閃入。
“夫人所料不錯,她買的都是含劇毒的藥材。”
蘇南汐聞言,嘴角微勾,“果然是她。”
姐姐養蠱不怎麽樣,但,製毒是她的強項。
所以,自己才會耗盡心神終於養出一隻能解百毒的蠱蟲。
姐姐製毒要對付誰呢?
她?還是另有其人?
上次,蘇妙妙在督察司門口公然給沈淮序送糕點,是明晃晃的向蘇南汐宣戰。
兩人之間沒有硝煙的鬥爭,也從那日開始。
雖都未戳破彼此,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自從,遭遇背叛和偷襲後,蘇南汐變得愈發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人總要吃一塹長一智,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蘇南汐漫不經心地轉動手中茶盞,眸光微閃,良久後,茶盞停止轉動。
輕聲道:“我們走吧。”
……
李得誌死在牢獄中的消息,在人為的推動下,像長了翅膀飛向四麵八方。
人們議論紛紛,有人討論李得誌真的是丞相的私生子嗎?
有人則關心李得誌殺了多少無辜人。
也有人好奇,丞相會如何處理此事。
更有人打賭,是不是沈淮序動的手。
消息越亂,大眾視野和注意力也被分散。
這其中有蘇語柔和周衍懷的手筆,也有沈淮序和蘇南汐的將計就計。
這些消息最終還是傳到了丞相府。
噩耗傳到丞相府,丞相因氣急攻心,病倒了,告了假在家中養病。
房中彌漫著濃濃的藥味,丞相躺在病榻上,麵色憔悴,嘴唇蒼白。
看著地上的暗衛,目光急切,唇瓣囁嚅傳出細微的聲音。
“如何了?”
他問的是害死李得誌的凶手,兒子死在牢獄中,背後真凶逍遙法外,令他寢食難安,悲痛欲絕。
偏偏,房漏偏逢連夜雨,病來的突然,讓他雪上加霜。
暗衛不敢耽擱,立即稟報道:“回老爺,屬下查到,消息是從尚書府和南陽侯府傳出的。”
“什麽?”丞相聞言垂死病中驚坐起,麵色漲紅,眼裏的怒意翻滾,若不是他生病,隻怕已經蹦起三丈高了。
“尚書府?南陽侯府?”
“老夫從未招惹他們,他們……他們為何要如此害老夫。”
“咳咳……”
丞相連連咳嗽,一聲高過一聲。
暗衛急忙上前幫其順背,關切詢問:“老爺你沒事吧。”
咳嗽聲劇烈又短促。
丞相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咳嗽方止住,緩了一會,他搖搖頭。
“無事,你繼續說。”
聲音依舊很虛弱。
他實在想不通,尚書府和南陽侯府為何要對他的兒子動手,又是從何得知私生子一事?
這件事,他瞞的嚴嚴實實,就連自己妻子都不曾得知。
十多年了,怎麽偏偏毫無預兆地被發現了呢?
從誌兒刺傷沈淮序,不到兩日的時間,事情就傳的沸沸揚揚。
速度快的驚人,明顯就是有人蓄意謀之。
“屬下查到,前幾日,尚書府的蘇大姑娘,曾派人去跟蹤一老婦。並且給了銀兩唆使老婦去找沈大人,讓沈大人為她申冤。那老婦還未來得及申冤,就死了。”
“聽說沈大人派人將她厚葬,卻並沒有立即抓公子,而是在調查。”
“從老婦申冤到公子被抓,短短幾日的時間,督察司即便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幾日內就查到公子的身份。”
“屬下懷疑是蘇家和周家早早聯手。”
丞相聽完,眉頭緊皺。
老婦?
他倒是有些印象。
他的確聽到下人來稟報,得誌這孩子,好像為了一個女子,殺了一家幾口。
但,這件事他處理妥當,並未放在放在心上。
難道就是這時埋下的隱患嗎?
不對。
應該是周家和蘇家早早查到了得誌的身份,所以早有預謀。
他們兩家圖什麽呢?
丞相陷入了沉思,腦中靈光一現,他猜到了。
朝中局勢看似風平浪靜,其實暗流湧動,太子雖是儲君的人選,支持二皇子的人也不少。
而他,一直保持中立,洞悉局勢,審時度勢。
二皇子一定是想拉他入陣營,所以……
想到這,眉宇間染上慍色,目光散發著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