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蛻變
鬼師與道教從來都脫不了幹係,一個人的蛻變是在經曆過壓抑與絕望之後浴火重生。
我叫張一凡,靈異事件特勤部的鬼師。從前是一名公司業務員,而現在有了一個不一樣的兼職,被稱之為鬼師,也被稱之為渡陰人!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曾經有過一段特別混蛋的日子,而今後也可能還會有。但是之前的混蛋給了我一次映像深刻的教訓,自那以後我將會有一個全新的自己,也就是現在的渡陰人張一凡。
雙休日,本來打算回家陪老婆一天,但是臨時接到了一通來自特勤部的電話,花明園小區a棟三號樓的張先生的兒子行為異常,需要緊急處理。
烈日當空,本是炎熱的夏天,當我來到這間房子外的門口時,是感受到了沁骨的寒意。
“叩叩”
“請問張先生在家麽?”
我敲了敲房門,卻沒有得到回應。
此時此刻,我的腳邊還纏著一個巨型鬼嬰,一直不停的在叫爸爸,忍不住扶了扶額,心想難道自己來晚了?
再一次敲了幾下。
“誰阿?”
裏麵終於傳出了回應聲。
“你好,請問是張先生家麽?我是附近的水電公司的員工,接到舉報說你們家的浴室漏水,所以想來看看。”
我一板一眼的說著假話,房門那邊傳來的是一個聲音稍顯稚嫩的男聲。
我說完了之後,那邊的人就把門打開了,是一個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年輕人。樣子不過才二十一二歲,留著個寸板頭,頂著一雙死魚眼。
“啊,你好。我們家沒漏水啊……”
他麵目表情的說完這句話,門半遮掩著,看起來是不大想讓我看到裏麵的情況。我笑了笑,“沒事兒,就當是例行檢查,你這邊要是方便的話我進去看一眼就好。”
“行吧行吧,我告訴你除了浴室你可別亂逛啊!”他帶著威脅似的語氣說完這句話,我臉上依舊掛著微笑,這些年的經驗告訴我,對於自己的客戶無論他說出怎樣的驚世之語都不要見怪。
“好的。”
一進到他們家裏,我就感覺自己渾身不自在,而旁邊的巨型鬼嬰也明顯察覺到了不同之處,抱著我的大腿不在說話。
當來到浴室門口的時候,憑空吹來了一股涼風。有點寒風刺骨的意思,我皺了皺眉頭。空穴來風?有意思……
畫本裏有記載過這麽一段故事,空穴來風十有八九是屋子裏的風水不對,但是在我揉了揉眼睛之後,所看到的卻與所謂的風水之說大有不同。
巨型鬼嬰爬到了我的脖子處,一隻小手遮住了我的右眼,浴室裏的另類景象被全全看在了眼裏。
鮮血,撒的到處都是。刺目的紅色讓我一陣心跳加速悸動,撲通撲通的心跳,強而有力的在證明著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但是我身後的東西,可不是人!
一團血肉模糊的陰影覆蓋在那個年輕人的身上,他看見我許久沒有動,摸了摸自己的頭,用肉眼看起來就跟普通的疑惑的動作沒什麽不同。
但是在鬼遮眼之後,我所看到的就是一團肉醬用著自己粘糊糊的肉團子去蹭另一團肉團子,看起來滑稽又惡心。
“爸爸,是冤魂哦。”耳邊的巨嬰道,我回頭看了年輕人一眼,臉上的笑容不減。“你叫什麽名字?”
試探性的問了一聲,理所當然的得到了反感的回答,“管你什麽事兒,快看看,看完趕緊走人!”
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小夥子,你知道這附近發生過什麽命案麽?”
對方明顯一震,然後抬起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要我說剛剛還是說他死魚眼,那麽現在可就真的是“死魚”眼了。
一雙泛白的眼睛,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僵硬。渾身濕噠噠的,像是剛被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我早就讓你走了的!”
他牙齒打顫似的說出這麽一句話,我擺出了戒備的姿勢,早知道這些冤死鬼不經怒,剛剛出口挑釁本來隻是想試水,沒想到這一下子對方直接露了底。
“水鬼。”
我吐出這麽兩個字,之後整間屋子都變了樣。到處都在漏水,而剛剛原本用肉眼能夠看見一片清明潔淨的廁所浴室也瞬間變得遍地鮮紅,帶著一股刺鼻的鐵鏽腥臭味兒。
“不知道好歹的家夥!”
他說著惡狠狠的就要撲過來,周遭的寒意更勝。
我輕蔑一笑,換做是之前我估計要嚇得屁滾尿流,然而現在……
我扯了扯嘴角,這種小伎倆在我眼裏早就什麽都不算了!
水鬼多數死於溺水,類似於地縛靈,死後因為無法離開自己死亡的區域所以被困在池塘裏,他們需要通過尋找替身才能去投胎。
沒想到這張先生的兒子早就已經死了,我回憶了一下之前他們交給我的資料,上麵顯示張先生的兒子,前幾天剛剛讀完大學放假回來,打算在市內早找工作,在一個夜晚被人約出去之後一夜未歸。
原本是一個乖巧的孩子,回來之後性情大變,隻把自己鎖在房間裏,父母以為是他找工作受到了什麽挫折才性情大變,一直到在某一天晚上。
張先生推開了自家兒子的房門,看到兒子對著鏡子自言自語,鏡子裏的兒子一臉的害怕糾結,而鏡子外的兒子語言乖張暴戾。
他叫了自己兒子一聲,回答他的是兒子猶如凶獸一樣的嘶吼。他終於發現有什麽不對了……
然而為時已晚,暴怒的兒子從房間裏跑了出來,一雙爆滿青筋的手指狠狠地掐在他的脖子上,在他暈倒過去之後,他的“兒子”從廚房裏拿出了菜刀,一臉的暴怒。
“這種人,就應該去死吧!去死吧……”。
我冷靜的看著向我跑過來青年,他與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樣,因為自己的心中有怨氣,所以盡管想著拉別人墊背的事情。
我閉上了眼睛,在心裏默念口訣。隨著他越來越靠近,就在接近我皮膚的那一瞬間我睜開了眼睛,旁邊的鬼嬰也瞬間跳了出去。
“不自量力!”
他從口裏吐出了這麽一句話,鬼嬰在空中做了一個空翻的動作,騎到了他的脖子上。
“駕……”
他張狂的拉扯著青年的頭發,將青年當做是一頭馬兒來騎,嘚瑟的看著我,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著水鬼那張被氣到變形的臉我又收回了自己的表情,嘴裏呢喃,“好兒子,你在拖一下,爸爸這就來收了他!”
說著我就把自己的外套給扯開,在裏麵跟之前三叔弄得一樣,穿了一件黃色的道服,斜邊挎著一個黃布包。
從裏麵抽出了一張符紙,向著青年站著的地方猛的躍出。騰空而起,一腳踹在牆壁上,符紙眼見著就要貼到了水鬼的身上,卻被他躲閃而過。
看著水鬼的動作,我咧嘴一笑。
“傻子,你以為這種符紙對水鬼有效?”
他聞言一愣,而後惱怒的看向我。鬼嬰迅速的從他的脖子上跳了下來,跑到了一旁的角落呆著。
但凡是鬼,最為忌諱的除了雞鳴就是強光。
我正對著窗簾,而水鬼也是。伸手嘩啦一扯,窗簾順勢張開,鬼嬰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躲到了角落裏,假裝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水鬼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然而無濟於事。皮膚用著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腐爛,疼的在地上打滾,卻無濟於事。
拍了拍手掌。
像是這種小事情,我現在一周都不知道要處理幾件。真正對我大boss至今都沒遇見過,眼看著眼前的水鬼化作青煙飄散,留下一具已經有了很明顯的“巨人觀”的屍體在現場。
走到窗子前把窗子拉了回來,角落裏的鬼嬰在“嚶嚶嚶”的哭泣,看起來好不可憐。
“行了,別哭了,起來辦正事兒。”
我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剛剛五個月大的巨嬰不似常人的嬰兒,他已經有了一兩歲小孩子那樣的身體。
“爸爸也不哄哄我。”
他語氣裏透著一股委屈的意思,我無奈的擺擺手。“回去哄你,現在還有正事兒要處理,把張先生的屍體找出來,還有記住不要亂飄,這個屋子裏有點邪乎,估計家神還在,觸犯了別人就不好了。”
我對著身後的奶鬼道。
他乖巧的點了點頭,屁顛屁顛的繼續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我的大腿上。
我在浴室裏勘察了一番,終於在瓷磚低下看到了肉渣子,就是剛剛攀附在青年身上那一團肉。
可憐的張先生,估計到死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死在自己的兒子手上。因為一直以自己兒子的乖巧為傲,即便是知道了自己兒子的不對勁兒也沒想過先暫時遠離,而是靠近想要自己解決。想法很愚昧,但是卻又勇敢。
我掏出來了自己的手機,撥打出了那個專門來處理後事的電話好碼,隻聽見嘟嘟兩聲就被接聽了。
“喂?”
“花明園小區,a棟,三號樓,3033號,張先生家。”
……
說完之後,幹脆利落的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