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跟到家
“小凡,現在聽我說。還記得我上次送給你的佛珠嗎?”三叔問道。
我說:“記得三叔,我一直戴在身上呢。”
“現在把佛珠放在懷裏,用被子蓋住自己假裝睡覺,如果能睡著最好,沒睡著就裝睡,但你記住了,今晚不管誰來敲門,不管誰喊你,你也不在答應。隻要熬到六點就行了。另外,明天趕緊回來,我替你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纏著你。”
“好的。我馬上照辦。”我不敢猶豫。掛掉電話之後,我把三叔之前送我的佛珠從背包裏掏出來放在懷裏。
這串佛珠是三叔去雲南的時候求來的,當時送給我,我並沒有太在意,以為三叔隻是迷信,沒有當回事,而現在這佛珠卻成了我最大的救命稻草了。
我依照三叔的指示,放那個丟不掉的手機放在了床頭,然後蓋起被子假裝睡覺。
雙手死死的把佛珠放在胸口,額頭的冷汗已經侵濕了枕頭,我大口喘著粗氣,心裏十分緊張。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房間內依舊毫無動靜。
我被一泡尿給憋的難受,剛想起**個廁所,就聽到房間的門突然被人給輕輕敲響!
我雙眼一睜!
意識到了什麽,嚇得我硬生生把一泡尿給憋了回去。
“先生,我是送外賣的。”門外,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先生在嗎?我把外賣放在外麵,你自己出來取一下。”
說完,女人踏著高跟鞋漸漸離去。
聽到敲門的是一個活人,我的心也漸漸鬆懈了下來。
於是大步朝著房門走去,打開門,送外賣的女人早已離開。
我小心翼翼地將外賣拿了起來,整個人也鬆了口氣,或許那個女鬼並沒有想纏住我的想法,而是我精神太緊張了而已。
不對!
就在這時,我猛然覺得事情有些古怪。
今晚我明明沒有訂外賣,為什麽會有人給我送外賣?
難道……
我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腦海裏一片混亂,全身雞皮疙瘩隆起。
啪!
忽然,窗戶啪地一聲,被一陣陰風吹過,窗簾飛舞,一股陰冷的風灌入我的身體,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難道是有人搞的惡作劇?”
我兩眼通紅死死盯著窗戶上飛舞的窗簾。
我慢慢的拆開了外賣包裝盒子,當我將外賣拆開之後,我一屁股癱軟在椅子上。
出現在外賣盒子裏的卻是我剛才從窗戶扔掉的手機!
“叮叮叮!”
忽然,手機在外賣盒子裏陡然間響了起來。
我嚇的臉色煞白,想起三叔剛才在電話裏說的話,我轉身就往被子裏鑽去。用被子死死蓋住自己的腦袋。
手機裏傳來微信視頻的聲音,緊接著微信視頻自動打開,露出一張蒼白可怖的女人臉,雖然我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她。
但是她那詭異陰冷的聲音卻是讓我頭皮發麻。
“張一凡,張一凡……”
手機裏不斷傳來斷斷續續的呼喊聲,聲音又陰又冷,拖著長長的呼喚尾音,在狹小的房間裏回**著,這種呼喚聲讓我全身肌肉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喘。
砰!砰!砰!
忽然,房門再次被人敲響,斷斷續續若有若無的呼喊聲從房門傳來。聲音低沉而幽冷。
三叔告訴我,無論誰喊我,我都不能答應。
因為我知道我一旦答應了,那今晚我能否安然渡過都是一個問題了。
人有三把火,頭頂、左右兩肩,隻要我不應聲,她就怕我,如果我答應了,三把火哪怕是熄滅了一把火,我都有生命安危。
就這樣,一直持續了好幾分鍾,直到第二天六點半之後我緊繃的心這才鬆懈不少。
一大早,我就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這裏,我知道這裏我已經不能待下去了,我必須找三叔救我。
昨晚的事情不斷在我腦海裏浮現,甚至我在想,如果不是昨晚我發現她沒有影子的話,可能現在我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訂了高鐵票後,不到四個小時我就回來了。
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拿著行李就往三叔家奔去。
現在能救我的,恐怕隻有三叔了。
以前聽父親他們說三叔是一個遊手好閑的人,不務正業,那時候我不懂事,對三叔的態度也是不冷不熱,認為三叔一個大男人不好好的工作學一門手藝,卻學著人家搞風水先生。
現在想想,自己當初的態度真特麽的惡劣,所幸從小三叔對我挺好,他是一個功名利祿看淡的人,活的很瀟灑。
突然之間我覺得三叔好偉大,至少他能做到無欲無求的境界。
而我,卻是因為按耐不住寂寞差點沒把小命給丟了。
三叔家住在偏遠的小農村,因為農村的邪乎事比較多,人們也比較傳統,對於蛇鬼牛神之類的很信奉。
所以一般三叔大部分都是在農村鄉間跑跑腿。
按照三叔給我發的地址,我很快就找到了三叔在農村臨時的住處。
隔著老遠我就看到三叔站在村口迎接我。
看到他,我激動的連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
“三叔!”
我聲音帶著哽咽的沙啞撲了上去。
“三叔,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差點沒哭出來。
三叔沒好氣橫了我一眼,苦笑道:“大男人哭哭渧渧的像什麽樣子。”
“可是……三叔……我……”
三叔的話讓我有些哭笑不得,尼馬,我都被鬼纏身了,能不哭嗎?這玩意可是出人命的事,弄不好我連小命都可能保不住了。
“好了,先別說話。跟我回屋再說吧。”三叔遞給我一根香煙,是普通的紅三環,我們當場的土煙,二塊錢一包。
為了平複我激動的情緒,我接著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嗆得我眼淚直流,三叔這生活水平過得實在是太差了。
但是我反而覺得這煙抽起來卻給我很大的提神,昨晚上一宿沒睡,現在來這麽一口,反而讓我有種很踏實的感覺。
我跟著三叔來到了他臨時住處,簡單把昨晚的經曆又一次跟他說了一遍。
聽到最後三叔眉頭越皺越深,我心裏估算著,八成我這次是玩大發了。
“三叔,我還有救嗎?”我看著三叔沉重的老臉,心思複雜。三叔沉默著沒說話,他越是不說話,反而我覺得我屁股像似長了刺一樣,坐立不安。
三叔眉頭挑了挑,抬頭認真地看著我說:“你沒對她做什麽吧?”
“沒有!我哪能對她做什麽,她可是鬼啊!”我被三叔的話給嗆到了,尼馬,她可是鬼啊,我還能對鬼做什麽?這不是要了小命麽。
三叔的狠抽了兩口煙,然後從小屋裏找出了一個樣式古樸的羅盤來。
這種羅盤我小時候經常看到三叔給別人看風水用過,至於怎麽用我就不知道了。
三叔讓我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報出來,然後寫在一張白紙上麵,開始用羅盤在上麵計算轉位著。
我問:“三叔,這個是幹什麽用的?”
三叔頭也沒抬地說:“羅盤,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作用很大。不僅能查陰導陽,還能趨生死。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羅盤的作用很講究,在風水學上有很大的作用,不僅能夠給人看陰宅陽宅定風水尋龍脈,還能尋龍點穴,定墓查墳。跟電影裏的所謂摸金校尉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當然,羅盤秘術的傳承跟風水學有很大的掛鉤,傳承數千年,羅盤又稱羅經、羅經盤,玄學上有分經走位,定極陰陽之說。
根本地球本身的磁場正形南北兩極磁場方向。
當中的學問深不可測,哪怕是那些所謂的玄學大師、風水學大師都不一定能把羅盤的學問吃透。
三叔根據羅盤的推演以及秘術的精算,眉頭越皺越深,他小小的表情被我捕捉到,我著急發問道:“三叔,怎麽樣?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三叔歎了口氣,淡淡地說:“看來她是不打算放過你了。”
“什麽!”我激動的差點沒跳起來。
瞪著雙眼愣愣地看著三叔說:“那怎麽辦?我跟她無怨無仇的,她為什麽要找上我啊?”
說實話,我現在心裏很矛盾,如果這件事情被我老婆給知道了,我都不知道怎麽去麵對。
三叔安慰了我一頓之後,讓我先回家,現在事情有些複雜,得看今晚的情況。本來我是不打算回去的,三叔告訴我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今晚他會過來。
如果今晚她還來找我,三叔就要另想辦法了。
離開小村之後,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跟行李回到了家裏。
看著在廚房忙碌身影,我心裏十分愧疚,記得大學畢業的那會兒一時半會沒找著工作,都是老婆出去打工養我照顧著我。
本以為這生活條件跟上來了,而我卻在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之中逐漸的沉淪了。
想起當年在大學時期的我們是如何的單純,我曾發誓這輩子隻愛老婆一個人,絕對不會出軌,沒想到自己奇葩的心理卻招惹上了這種鬼東西。
我都不知道如何去麵對老婆。
“你回來了啊!”看著我拖著行李箱走進家門,老婆露出溫柔的笑容上前幫我拿好拖鞋。
我老婆叫牛小芳,很俗氣的名字,正因為俗氣,我從來都沒喊她的全名,一直都喊她小芳,認識我們的人也都喊她小芳。
我老婆經常躺在我懷裏,半開玩笑抱怨自己投胎的時候沒找好門路,結果投了一戶姓牛的人家,導致她的姓氏實在是太……
我老婆很漂亮,年輕的時候是大學時期的係花,好多人都追求她,但她最終隻跟了我,她說我單純,有理想,有鬥誌,但多年之後,在社會的磨煉下,我還有個屁的鬥誌。
“嗯。”我嗯了聲,感覺好累。踩著拖鞋一屁股癱軟在沙發上,雙眼無神,仰望著天花板。
經過昨天一晚上的精神壓力的緊繃,我能保持這種狀態已經很不錯了。
“你怎麽了?是不是很累?我已經做好飯菜了,吃完我給你洗洗腳,給你按摩一下再睡覺吧。”老婆賢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