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首語
“明智的放棄,勝過盲目的執著。”懂得何時該放棄,何事該放棄,何地該放棄,何人該放棄,乃是人生的第一大智慧。但世人迷失其中,要做到放下好勝心,攀比心,爭執心,淡然麵對一切名利紛爭與物欲**,殊為不易。有句話叫做“事不關己,關己則亂”,一旦事情或利益觸及己身,我們便耿耿以懷,患得患失,心態失衡,一個都放不下。
有一則禪宗故事,說一位年輕人去寺院的路上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到了寺廟後他便考問老和尚:“什麽是團團轉?”老和尚答道:“皆因繩未斷”。年輕人聽後大吃一驚:“你怎麽會知道?!”原來在他來的路上,看到一頭鼻子被繩子穿住栓在樹上的牛,因為想離開這棵樹到前麵草地吃草,誰知它轉過來轉過去都不得脫身。年輕人道,“我以為師父既然沒看見,肯定答不上來,那知師父出口就答對了”。老和尚說:“你問的是事,我答的是理。你問的是牛被繩縛不得解脫,我答的是心被俗務糾纏而不得超脫,一理通百事啊。眾生就像那頭牛一樣,被許多煩惱痛苦的繩子纏縛著,生生死死不得解脫。”年輕人聞聽之下大悟!名是繩,利是繩,欲是繩,塵世的**與牽掛都是繩,人生三千煩惱絲,皆因這欲望之繩斬不斷,理還亂。
仔細想想,吾輩終日念頭離不了四個字:“得失毀譽”。倘能用超然於物外的恬淡心境去對待世間萬物,便如業鏡照妖,絲絲毫毫都能看得分明。而心中隻須擺脫一“戀”字,便十分清爽,十分自在。
“放下來,便是真悟”。放下不是放棄,它隻是指放下一切牽掛執著,不再心為物役,對境起心,純粹以一種萬事隨緣,自然無為的心態麵對人生的一切。放下來了,其實是人生的幸福。
《佛經》中曾經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說是有一個人雙手持物,打算獻給如來佛祖,佛說:“放下。”他便將左手之物放下。佛又說:“放下。”他隻好又將右手之物放下。可佛還是說:“放下。”兩手空空的他大惑不解。佛終於微笑著說:“放下你的執念。”
放下你的執念。你憑什麽要求自己擁有 “一日看盡長安花”的得意?你憑什麽要求自己擁有 “風雨不動安如山”般的成績?你憑什麽要求自己擁有“直掛雲帆濟滄海”的豪邁瀟灑?你憑什麽要求自己擁有“扶搖直上九萬裏”的前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誰是天生的贏家。會自我反省本是一件好事,可如果過分看重結果,看重理想與現實的落差,這種反省不但不利於自我調整,反而成了一種變相的自我折磨,使自己情緒低落,阻礙了自我的發展。
盤點那些生活幸福、家庭美滿、事業有成者皆為能放的下之人。廉頗放下了與藺相如之間的恩怨才有了“將相和”的佳話;範蠡放下可越王給的高官厚祿而攜美人急流勇退,泛舟五湖、逍遙商海;卓文君和司馬相如放下了世俗與權貴、追求幸福才有了“鳳求凰”的千古美談;司馬遷放下了“宮刑之辱”後整理出了傳世《史記》;張三豐放下了“人間情孽”才修得“太極宗師”……智者能夠成功,就在於他們善於放下不必要的東西,比如怨恨、權勢、恥辱等。
這個道理不少人都知道,但為什麽真正能夠做到的人卻很少?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我們目光的狹隘,我們還不懂得如何取舍。試想,如果項羽的目光開闊一些,放下“顏”而與“江東父老”共商光複大計,這江山怎麽會如此輕易就姓了“劉”呢?如果大唐李氏兄弟的目光能不被權勢所牽絆,怎麽會手足相殘,落得個“血濺玄武門”的曆史悲劇?“滿清第一權臣”和珅如果能不被金錢蒙蔽了雙眼,怎麽至於是“白練自絕”的下場?人生是一場苦旅,想要到達自己真正想要到達的地方,就要學會放下那些附疣與累贅,輕裝上陣。
真正的放下,來源於內心的安定與冷靜的自持。在自己心情低落之時,選一個陽光能照得到的地方,搬一把躺椅,拿一本雜誌,拉開半卷的湘簾,莫紮特如水般清澈的音樂便會溫柔地將你包圍。偶爾,也可以泡上一杯清茶,即使不喝,那嫋嫋升起的茶香也會讓你心神俱醉,而那些煩惱的事情,便會融化在這溫暖的陽光裏了。
不爭,放下,其實是一種更高明的爭取方法。就像林語堂先生在《風聲鶴唳》中所說:“不爭,乃大爭。不爭則天下人與之不爭。”
讀完本書你會發現,幸福其實就是心的清楚、愉快與平靜的狀態,同時能放下煩惱,就是達到了幸福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