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玄燁醒了
她收斂心神,繼續手上的動作,熟練地清創完畢。
將剛剛調配好藥粉敷在月泉的傷口上,血流很快得到了控製。
烈山看到這一幕,早就激動的聲音顫抖。
“穎兒,你,你真的會研製草藥?!”
他眼中充滿狂喜,難以置信的喃喃:“獸神庇佑,月泉有救了,我的女兒被獸神眷顧,我們部落要有兩位巫醫了!”
蘇穎累得額頭滲出汗珠,隻是含糊地點點頭,不想說話。
她讓蒼梧回去取來山洞裏給玄燁用剩的草藥根莖,重新研磨成粉,加水調勻,又敷在了月泉的傷口周圍。
做完這一切,她感覺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長長舒了口氣。
直到這時,她才有空仔細打量這位巫醫。
月泉的五官不同於其他獸人的野性,十分耐看,整體更偏向一種清冷的神聖感。
此時虛弱的躺在那裏,卻如同高山之巔的積雪,自帶一種不容褻瀆的氣質。
她正看著,眼前突然出現一塊柔軟幹淨的獸皮手帕。
“雌主,擦擦汗吧。”
靈逸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臉上關切的笑容恰到好處。
他遞手帕的動作十分自然,卻剛好擋住了蘇穎看向月泉的視線。
蘇穎道了聲謝,接過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
“雌主,”靈逸的聲音再次響起,在她耳邊低聲道:“你覺不覺得……巫醫大人很好看?”
蘇穎擦著汗,詫異地抬頭:“你喜歡啊?”
看不出來,他居然還是個顏控。
靈逸表情一僵:“……雌主誤會了。”
他微笑著不再說話。
剛才他可是將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豔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那片刻的失神,讓他心底莫名地升起一絲不爽……那種眼神,有些礙眼。
過了一會兒,月泉的臉色好了很多,腿上的傷口不再往外滲血。
接下來隻要傷口不感染發炎,他就能活。
蘇穎休息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抬腳向外走去。
當她走出山洞,映入眼簾的是洞外圍得水泄不通的族人,以及他們臉上混雜著震驚,敬畏,難以置信的複雜目光。
烈山一個箭步衝上來,“怎麽樣了?”
蘇穎將月泉的情況說了一遍,特意叮囑了一下今晚還要有人照顧,隻要不發熱月泉就能醒來了。
烈山聽後,雙手激動地抓住蘇穎的肩膀,用幾乎整個部落都能聽見的聲音激動道:“我的女兒救了巫醫!她得到了獸神的眷顧!她不僅召喚了神火,還用獸神賜予的知識救了巫醫!”
他麵色驕傲的揚起下巴,向所有族人道:“這是你們親眼所見的!蘇穎,我的女兒,她將是部落新的希望!”
族人們麵麵相覷,忍不住開始低聲竊竊私語。
“她真的救了巫醫大人?不會是首領騙人的吧?”
“不可能,首領不會用這種事開玩笑,況且剛才蒼梧真的召喚了神火,還說是她教的……”
“可是,她之前不是連毒果和野果都分不清嗎?”
“是啊,她以前性格那麽惡劣,獸神怎麽會眷顧她?”
蘇穎將這些議論聽在耳中,臉上沒什麽表情。
她知道,想要徹底扭轉原主在他們心中的形象,不是靠一兩次行為就能做到的。
她不需要他們立刻相信,隻需要讓他們看到她的“改變”和“價值”。
她看向烈山,神色疲憊:“父親,我有些累需要休息,先回去了,有情況你再派人來叫我。”
烈山連忙點頭,“好好好,你快回去休息!”
蘇穎沒再多說,帶著自己的四個獸夫穿過族群,朝著自己的山洞走去。
回到山洞,蘇穎幾乎是立刻癱坐在山洞中的木樁上,長長舒了口氣。
這具身體實在是太弱了,從前她在研究室精神高度緊繃的情況下能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現在隻是給個病人刮腐肉上藥,就能累成這樣。
她感覺到身上傳來深深的疲憊,將精神鬆懈下來,閉目休息。
其他幾個獸夫見狀,自顧自的收拾著吃食,騰影和蒼梧例行出去狩獵。
山洞裏除了她,還有個昏睡了一整天的玄燁。
一直到傍晚,這個傷患才終於醒了過來。
玄燁睜開眼,感受到胸口的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和麻癢。
然後他鼻子聳動了一下,聞到空氣中殘留的,一股說不上來但很好聞的肉香。
蘇穎正在山洞外的火堆旁烤肉,她第一個察覺到玄燁蘇醒。
“你醒了?”
她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端著一碗肉塊和幾個果子。
“感覺怎麽樣?餓了吧,吃點東西。”
這可是她親手烤得肉,顧及到他的傷,還特意撕成小塊方便他進食。
玄燁看著她走近,金色的豎瞳裏閃過一絲慌亂和戒備,但更多的是一種茫然。
他,他一直在雌性的山洞中?!
昏迷前,他記得是她幫自己上藥止血,甚至隱約還記得那碗苦澀的草藥汁。
蘇穎將肉放在他手邊,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
玄燁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下意識想躲閃,但最終還是沒有動。
蘇穎的手背貼上他的額頭,確定他沒有繼續發燒的跡象,放下心。
“你的傷口我看了,恢複得不錯,應該不會繼續發熱,好好休養很快就能好起來。”
她的動作自然,語氣平靜。
“不過你昏迷了一整天,最好先吃點東西,這是烤熟的肉,還有些果子,吃一些吧。”
玄燁沉默地看著那碗肉和野果,又抬眼往外看了一眼。
洞口外,蒼梧等人都圍著火堆坐在一起,手中都拿著他手邊同樣的食物。
猶豫了一下,腹中傳來了強烈的饑餓感抵不住食物的**,他慢慢伸出手,拿起肉,小口吃了起來。
熟悉的獸肉變了模樣,味道陌生但又很美味。
他吃得很快,吃完後,舔了舔唇角,低聲開口:“……謝謝雌主。”
【任務目標玄燁好感度+5,積分+50】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響起,蘇穎心中一喜。
她臉上露出一抹真實的笑容:“不用謝,你好好休息。”
玄燁垂下眼眸,掩去眸中的波瀾。
雌性如此柔聲細語的照顧自己,這還是從未有過的。
想起她用骨刀刺入自己胸膛的狠辣神色,他皺起眉頭。
這一切讓他無所適從,太過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