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理所當然的
圖奈終究是沒忍住,挺著個大肚子跑到蘇穎麵前,紅著眼睛淚汪汪地看著她,掛在她胳膊上撒嬌哭鬧。
這一哭二鬧,倒是沒有上吊。
但那小模樣,比上吊還讓她心軟。
蘇穎被她折騰的沒轍,妥協了。
“好好好,不哭了,給你做點別的吃好不好?”
她找了個借口避開人,從空間裏取出珍藏的麵粉,想了想現有的材料,決定做點簡單的。
她找來一些酸甜的果子,搗碎了當作果醬,然後做了幾個圓滾滾的果醬餡兒……饅頭。
沒辦法,條件有限,做不了麵包。
但就是這樣簡單的饅頭,一出鍋,立刻就把圖奈的眼淚給勾沒了。
她捧著白胖的饅頭,咬了一口,軟乎乎的麵皮包裹著酸甜可口的果醬,甜滋滋的味道瞬間滿足了她。
“蘇穎!你真好!”她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幸福地蹭到蘇穎身邊,“你比我家那幾個獸夫好多了!”
這話剛說完,旁邊就湊過來一個腦袋。
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星月。
她好奇地看著圖奈手裏從沒見過的食物,又看看蘇穎。
然後學著圖奈的樣子,也鑽進蘇穎懷裏的另一邊,聲音嬌軟:“好蘇穎,我也要~”
蘇穎被一左一右兩個的美女夾在中間,溫香軟玉,幸福感瞬間爆棚!
天呐!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左擁右抱啊喂!
爽死了!
她心裏的小人幾乎要叉腰狂笑了,伸手就大方地給星月分了兩個饅頭。
“喏,拿去和墨鱗分著吃。”
星月高高興興地接過,跑回屋子去找兒子了。
墨鱗正趴在**養傷,看到星月遞過來的白胖東西,好奇地咬了一口。
軟綿的口感和內裏酸甜的果醬讓他眨了眨眼。
啊,這個東西……他好像聽說過。
他和雷炎被關在摩格部落的時候,雷炎有次和他提起過,說蘇穎會用一種從土地裏長出來的東西,做出一種叫“麵食”的食物,非常好吃,還很頂餓。
他小小的腦袋不太能理解,土地為什麽能長出這麽美味的東西?
但現在親口吃到,嘴根本停不下來了。
真好吃!
可是吃著吃著,他又開始擔憂起雷炎了。
他被關在那裏,應該很餓,身上還有傷,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蘇穎做的饅頭不多,給圖奈和星月分了之後,把剩下的幾個小心包好,想拿給烈山嚐嚐。
誰知剛走進烈山的屋子,就聞到一股的果酒味。
定睛一看,烈山正坐在石桌前,麵前擺著一堆河蟹殼,手裏還捧著裝果酒的竹筒,臉喝得紅彤彤的!
“阿父!”她驚叫一聲,連忙衝過去奪下他手裏的酒杯,“你怎麽又不聽話!我都說了果酒不能喝這麽多!你的身體還要不要了!”
烈山被嚇了一跳,看清是她,心虛地“嘿嘿”笑了兩聲,試圖蒙混過關。
蘇穎瞪著他,把酒杯藏到身後。
烈山見她真生氣了,這才收斂了笑容,歎了口氣,伸手拉她坐下。
“阿父就是……想到卓爾那個老家夥了。”
他聲音帶著醉意,眼神透出幾分惘然。
蘇穎沉默下來,在他旁邊坐下。
“我和他爭了幾十年,搶獵物,搶地盤,誰也不服誰……”年老的首領望著跳動的火光,回憶起曾經的對手,喃喃道,“他怎麽就……突然沒了呢?”
他的臉上,隻有蒼涼。
“卓爾那老東西,其實不算強壯,但他很心善……耀陽部落最初,就隻有一批死心塌地跟著他的族人,他們一步步擴大,靠的不僅是族人們一批比一批強大,更是因為所有族人,都對他有著一顆忠誠的心。”
烈山扭過頭,看著蘇穎,醉意朦朧的眼中迸發出濃烈的珍愛。
“阿父也理解他……如果是自己的族人,尤其是你,如果遭遇危險,阿父一定會頂在最前麵的。”
蘇穎喉嚨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烈山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別怕,阿父會保護你的。”
蘇穎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大顆大顆地砸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她沒敢抬頭,怕自己哭出聲來。
過了一會兒,她察覺到烈山沒了動靜,耳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她這才抬頭去看,發現烈山已經趴在石桌上,沉沉睡去。
蘇穎默默地看著自己手中那隻有些粗糙蒼老的大手,猶豫著低下頭,用自己的臉,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
真溫暖啊。
蘇穎叫來兩個族人,地將醉倒的烈山扶到石**,仔細蓋好獸皮毯子。
安頓好烈山,她走出山洞,一臉嚴肅。
她找到負責看管果酒的族人,對方見她臉色不太好看,立刻繃直了身體。
“我是不是說過,果酒限量,每個族人都不能例外?”
那族人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麽了,額頭冒汗,“是,是,使者大人,我就是這麽做的呀。”
旁邊圍觀的族人們也都大氣不敢出,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蘇穎這麽嚴厲。
蘇穎眼睛一瞪,“那你給首領那麽多幹什麽?!首領是例外嗎?!”
族人一噎:“不……是嗎?”
“當然不是!”她凶巴巴的下命令,“從今天開始,首領也包括在內,不許多給果酒,一滴都不許!”
族人連連點頭:“我……我下次一定攔住首領,絕不多給!”
蘇穎很不高興,傲嬌的“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族人們慶幸她沒有懲罰,紛紛鬆了口氣。
他們絲毫沒有覺得,蘇穎命令他們“管轄”首領,有什麽不對勁。
而蘇穎也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潛意識裏正以烈山真正的女兒的身份,理所當然地約束著父親。
回到自己的屋子,天色漸暗,蘇穎躺在**,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雷炎。
那個家夥……還好嗎?
她召喚係統,“係統,雷炎現在怎麽樣了?”
【宿主,這裏隻能檢測到雷炎沒有生命危險】
係統不是萬能的,並不能告訴她雷炎的現狀。
她知道,沒有生命危險,不代表他沒有在受苦。
歎了口氣,她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幾張圖紙。
她的指尖拂過圖紙上淩亂的線條,眼神堅定。
她要靠這些……把雷炎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