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好日子
屋裏,蘇穎被衝進來的雷炎嚇了一跳。
“你怎麽來了?”
話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
雷炎把臉埋在她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
真好聞啊。
“你幹嘛呀!”她輕輕推了一下,嗔怒,“快鬆開,腰要被勒斷了!”
雷炎鬆開了些力道,卻依舊摟著她的腰不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我就是特別想見到你,從你同意我做你的獸夫到現在,過得好慢。”
蘇穎被他看得耳根發燙,輕咳一聲:“明天,明天契約,明天是個好日子。”
雷炎困惑,“什麽好日子?”
“嗯……反正就是個好日子!”
蘇穎笑起來。
她算過了,明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雷炎不懂為什麽非要明天,但現在他簡直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他握住她的手,鄭重道:“那就明天,我會準備好。”
蘇穎點頭:“嗯,那你先回去……”
“能不能親你一下?”雷炎打斷她,眼神迫切,“就一下。”
蘇穎又好氣又好笑,但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還是踮起腳,飛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雷炎抿唇,細細回味。
太甜了,比最熟的漿果還甜。
甜得他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摟進懷裏,再好好嚐一遍。
“咳。”
門口傳來一聲幹咳。
靈逸使勁兒敲了兩下門,語氣涼颼颼的:“裏麵那個不要臉的,天黑了,該走了,雌主需要休息。”
雷炎:“……”
他無奈地鬆開蘇穎,滿臉戀戀不舍:“那我明天來。”
蘇穎紅著臉點頭,揮手示意他快走吧。
雷炎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靈逸這才走進來,撇了撇嘴:“他親你了?”
蘇穎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你們呀……”
一個個都把她拿捏的死死的,她一個雌性,半點威嚴都沒有。
她什麽時候才能正正雌綱啊?!
第二天,蘇穎起了個大早。
天剛蒙蒙亮,她就從房間出來,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
然後,擼起袖子,開始幹活兒。
很快,各種食物的香氣把獸夫們一個個都饞了出來。
她用最後一點麵粉和著蜂蜜,烤出了一盤金黃色的蜂蜜小餅,將醃製好的肉切成薄片,在鐵板上煎得滋滋作響,靈逸昨天剛催生出的幾種野菜洗淨切碎,拌上碾碎的堅果,甚至還用果幹煮了一鍋甜湯,熱氣騰騰地冒著泡。
六個獸夫陸陸續續圍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她忙活。
“雌主,今天怎麽做這麽多?”
騰影吸了吸鼻子,饞的直流口水。
蘇穎回頭,順手夾起一片煎好的肉,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嚐嚐。”
騰影張嘴接過,用力點頭:“好吃!”
她笑了笑,又夾起一塊蜂蜜小餅,遞給旁邊的蒼梧。
蒼梧接過,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甜香在口中化開。
他看著蘇穎忙碌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月泉也走了過來,蘇穎盛了一小碗甜湯給他:“小心燙。”
月泉捧著碗,眉眼透出一股酸澀,低聲問:“雌主今天這麽高興?”
蘇穎轉頭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當然高興啦!”
“今天是個好日子嘛。”
好日子。
這三個字讓在場的幾位獸夫心裏都泛起了酸泡泡。
誰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今天是雷炎要和雌主締結契約的日子。
可是,雌主未免也太高興了吧!
做了這麽多好吃的,忙前忙後,嘴角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靈逸靠在門框上,語氣幽怨:“當初我和雌主締結契約的時候,雌主可沒這麽開心。”
玄燁立刻附和:“就是,我當時連頓像樣的飯都沒吃到。”
蒼梧雖然沒說話,但抿緊的唇線暴露了他的情緒。
月泉捧著碗,默默喝了一口甜湯。
當初他和蘇穎締結契約,是在那種危急的情況下,匆匆忙忙,雖然她也很溫柔,但確實……沒有今天這種喜悅的氛圍。
蘇穎察覺到氣氛不對,停下手中的活,轉過身看向他們。
六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她,裏麵明明白白寫著三個字:不開心。
她忍不住笑起來,“你們呀……”
她歎了口氣,語氣認真起來,“今天我高興,不隻是因為要和雷炎締結契約。”
玄燁撇撇嘴,“那還能因為什麽?”
“因為,今天是新年啊!新的一年的第一天。”
眾人一愣。
新年?
獸世的世界裏,獸人們計算日子大多依靠四季變換——植物生長、動物繁衍、太陽升落。
雖然也會按月記天數,但那隻是為了規劃狩獵和采集的時間,從不會拿出來慶祝。
蘇穎認真解釋,“舊的一年結束,新的一年開始,是新的希望,代表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度過了一年,這難道不值得慶祝嗎?”
她頓了頓,聲音溫柔下來:“今天做的這些,是慶祝新年,慶祝我們在一起的這一年過去了,要開始下一個一年。”
屋裏安靜了幾秒。
月泉先反應過來,他在心裏飛快地計算了一下:他和雌主締結契約,也快滿一年了。
這個……是不是也可以慶祝?
他默默把這個念頭記住。
蒼梧的眼神柔和下來。
原來如此。
不是因為雷炎特別,而是因為今天本身特殊。
騰影撓了撓頭,笑了:“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所以別不高興了,”蘇穎戳了戳靈逸白皙的臉,“今晚有聚會,大家都能吃好吃的,喝果酒,一起慶祝。”
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
知道蘇穎的高興不隻是因為雷炎,幾位獸夫心裏那點酸澀頓時消散了大半。
對啊,一年過去了,這一年裏發生了太多的事。
從最初,他們對雌主的不信任和仇恨,到現在的深愛,從部落遷移到戰爭,部落越來越強大,族人越來越多……
確實值得慶祝。
另一邊,雷炎的屋子裏。
雷炎從起床就開始折騰自己。
他翻箱倒櫃,把所有的獸皮衣服都翻了出來,一件件試穿。
墨鱗坐在石凳上,托著腮,有氣無力地看著他換了一件又一件。
“這件怎麽樣?”
墨鱗眼皮都懶得抬:“好看。”
“這件呢?”
“好看。”
“那這件棉布的呢?蘇穎最近剛給我做的。”
雷炎套上一件淺紅色的棉布衣服,布料柔軟,襯得他肩寬腰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