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泉的孤獨
荼靈的臉上早已遍布恐懼和絕望,渾身顫抖著跪在地上。
“蘇穎,你太過分了,我明明已經把東西都還給你了,你為什麽還要攻打我們部落!”荼靈涕淚橫流的控訴。
蘇穎挑眉看他:“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嗎?”
荼靈渾身一僵,垂下的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難道她知道是他動手推的石頭?
不可能啊!
明明他跑的很快的,沒讓任何人察覺到!
蘇穎看他沉默著不肯說話,冷哼一聲,仰起脖子大聲對周圍的獸人道。
“星火部落的族人,你們都看好了,要不是因為他,你們的部落也不會被占領,現在他還不承認自己的錯誤,我做的過分嗎?”
話畢,星火部落所有的族人們用怨恨的眼神看著荼靈。
荼靈被這些目光嚇的渾身一哆嗦,顫顫巍巍抱緊了自己。
蘇穎身邊的戰士接過話。
“驅逐出領地!”
“處死!”
“活埋!”
蘇穎:“……”不是等會兒,你們這麽殘暴的嗎?
“咳咳……”咳嗽兩聲,她看向荼靈:“怎麽?還不認嗎?別到時候再說我無緣無故欺負你。”
荼靈終於堅持不住,語無倫次地哭喊著,承認自己的罪行:“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慫恿你傷害獸夫們,不該讓你去要鱗片……我鬼迷心竅,都是我的錯!”
蘇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少說了一樣。”
荼靈哪敢說啊。
他要是說出自己試圖謀害熾焰部落的族人,真的會死的很慘!
隻要他不說,自己還能留在部落裏,哪怕是混日子也能有食物吃。
他咬牙堅持,蒼白著臉淒淒切切看著她:“我做過的事都承認了,沒做過的事也要我承認嗎?你不能這麽欺負我!”
反正這件事沒證據,他一口咬死不是他做的,蘇穎也拿他沒辦法。
個屁。
蘇穎微微一笑:“荼靈,你記不記得我是什麽人?”
下一秒,她指著荼靈宣布:“這個獸人試圖砸傷我部落中的族人,這是對熾焰部落的輕視!從今天起,將他驅逐出部落,任何族人都不許給他食物!誰幫他,就都一視同仁!”
荼靈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驚慌的矢口否認:“我沒有!你胡說!”
他話還沒說完,蘇穎蹲下來掰著他的臉,凝視他:“我是熾焰部落尊貴的雌性,我說是你,哪怕不是你,也得是。”
嗬,和她玩這種把戲?
她又不是什麽講道理的人,她是惡毒女配啊!
荼靈整個人嚇傻了,表情呆愣的被兩個戰士拖著離開。
蘇穎拍拍手站起來。
就這個仗勢欺人爽啊!
一切都收拾完了,回到熾焰部落。
蘇穎看著族人們忙著整合兩個部落的資源,轉身去了月泉那裏。
月泉山洞裏的草藥是當前時代背景下比較齊全的,她需要盡快掌握這裏最基礎的藥理知識。
月泉正靠在獸皮墊上,安靜地翻看著一些曬幹的草藥樣本,他的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
陽光透過洞口縫隙,在他銀白色的長發上跳躍,襯得他側臉清俊出塵。
蘇穎走過去,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感覺怎麽樣?”
月泉抬眸,見到是她,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些許:“好多了,傷口有點癢,但沒有紅腫,也沒有發熱。”
蘇穎笑了笑,“發癢是好事,說明在長新肉了……這些藥材是什麽,新找來的嗎?”
月泉知道她是要學辨別草藥,伸出手一個個講解。
“這個是霧月草,冬天的時候會散發出香氣,族人們拉肚子了可以用……這個是……”
他語氣充滿了耐心,不經意側目,看到她認真的眼眸隨著自己指尖轉動,更加覺得從前對這個雌性可能有些誤解。
蘇穎聽的雙眼放光。
這裏的草藥有一部分和她知識儲備裏的草藥對上了,還有一部分是全新的物種。
她大半輩子都在配置藥劑,對新事物十分感興趣。
正聽得入神,忽然洞口的光線一暗。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蒼梧。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蘇穎身上,隨後看到了她幾乎半靠在月泉身側的肩膀。
雌性表情專注地聽月泉講解草藥,隻是二人湊得極近。
他那雙冰藍色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空氣中似乎有瞬間的凝滯。
月泉抬眸,清冷的目光與蒼梧對視,微微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蘇穎察覺到有人來了,坐直了身子回頭,看到是蒼梧,自然地笑道:“蒼梧,你怎麽來了?”
蒼梧的視線從月泉臉上移開,落在蘇穎的臉上。
他開口,聲音有些生硬:“你之前不是想要那種白色石頭嗎?我明天要去那邊尋找新的水源,順路可以去看看,你要是想去……可以一起。”
蘇穎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鹽!
他終於要去找鹽了!
她幾乎是立刻站起來,臉上綻開欣喜的笑容:“去!我當然要去!”
有了鹽,可以用來醃製肉類,食物就能保存更久,烤肉的時候味道也會更好!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蒼梧緊繃的表情柔和了些許。
他點了點頭:“好,明天早上出發。”
蘇穎點點頭,回頭和月泉語速極快的叮囑:“月泉,你的傷記得按時換藥,千萬別沾水,我回來再來看你!”
她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雀躍。
月泉忍不住也勾起了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我知道了,放心去吧,你們一路小心。”他也輕聲叮囑。
蘇穎已經迫不及待地走到了蒼梧身邊,“我們走吧?還需要準備什麽嗎?”
蒼梧看著她湊到自己身邊,心頭那點莫名的酸澀感逐漸消散。
“要準備食物和水,你要帶多少石頭回來?”
蘇穎:“如果是我要的那種石頭,當然要多帶一些……”
隨著二人交談聲越來越遠,洞內重新恢複了安靜,月泉低垂著眼眸,眼中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巫醫的山洞,向來都是無人打攪的。
沉寂,消靜。
半晌,他擺弄起手邊的草藥。
為什麽,突然感覺到了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