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蠱毒發作
蘇穎千算萬算,算漏了生理特征。
她根本沒想過這茬。
星月還在水裏,歪著頭看她。
“你騙了阿父,對不對?”她遊近岸邊,趴在石頭上看著她,“你根本沒生過孩子,那三個幼崽也不是你親生的。”
蘇穎深吸一口氣,知道瞞不過去了。
她脫了衣服下水,將還在玩自己手指的念念小心放在一旁的柔軟獸皮上。
“是。”她承認得很幹脆,“因為我沒有精神力。”
星月驚訝地微微睜大眼。
蘇穎垂下眼,看著自己攤開的手,語氣苦澀,“我的精神力微弱到幾乎沒有,所以無法安撫雄性,懷孕的可能性很小,在原來的部落,我活不下去。”
星月的表情複雜起來,夾雜著一絲同情,“那三個孩子是……”
“是我從摩格部落救出來的,我看到他們被虐待,心軟了,就偷偷照顧他們,想帶著他們逃離那個地方。”
她頓了頓,手輕輕覆上小腹,露出一絲茫然。
“可我沒想到……我竟然懷孕了,也可能是運氣好吧,我的獸夫們很擔心,因為摩格部落的首領是個瘋子,他們擔心我和孩子會受到傷害,就拚了命讓我帶著孩子們逃了出來……我們在逃亡中走散了,我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這番話半真半假。
星月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到她已經輪廓明顯的小腹上。
她伸手,輕輕按在蘇穎的小腹上,感受了片刻。
“小家夥應該很健,”星月收回手,眼神同情又理解,“你膽子真大,也真不容易,敢偷帶三個幼崽跑出來,還一個人懷著孕跑這麽遠。”
“沒辦法,”蘇穎苦笑,“為了活命,也為了孩子們的安全。”
星月歎口氣。
都是做母親的人,她多多少少理解。
她拍了拍蘇穎的肩膀,“行了,別想那麽多,你現在不是到我們耀陽部落了嗎?阿父既然收留了你們,就會保護你們的,至於獸夫……”
她頓了頓,安慰道,“走散了就走散了,等你這胎生下來,身體養好了,在部落裏再挑幾個獸夫,你看上誰,跟我說,我讓阿父幫你做主!保證他們聽話,不敢嫌棄你!”
蘇穎哭笑不得,心裏卻鬆了口氣。
看來星月是信了。
“謝謝。”她真誠地說。
“謝什麽。”
星月洗好了,從湖水中出來,擦幹淨身體換好了衣服,抱起已經睡著的念念。
她想了想,說:“走吧,回去了,以後你可以常來找我玩,我一個人也悶得慌。”
部落裏雌性之間接觸不多,但不代表沒有互相排斥和攀比的。
這個雌性好不容易懷孕,精神力低又沒有獸夫,萬一被別的雌性欺負了怎麽辦。
還是她這個首領女兒多護著點吧。
蘇穎感動點頭,好姐妹一如既往的心善。
兩人穿好衣服,抱著孩子走出樹林。
星月的兩位獸夫早已經等在外麵,立刻迎上來,一個小心的接過念念,另一個則用幹燥柔軟的大獸皮將星月仔細裹好,然後輕鬆地將她打橫抱起。
星月舒服地窩在獸夫懷裏,衝蘇穎揮揮手:“記得常來找我玩!”
蘇穎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看著星月被獸夫們嗬護備至地帶走,她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時候距離念念被偷走還有好幾年,她沒時間阻止,更不可能阻止。
畢竟係統說過,不能幹涉他人命運,黑石部落的慘劇還曆曆在目。
她轉身快步走回山洞。
裂風和淩夜已經回來了。
裂風看到蘇穎,興奮地和她描述今天雷炎帶他們去了一個有很多閃亮石頭的小溪,還教他怎麽用獸形更活地撲咬獵物,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
淩夜則安靜地蹲在旁邊,手裏處理著一隻短尾獸,正把割好的肉學著蘇穎的樣子串在樹枝上,架到火上烤。
蘇穎揉了揉兩個小家夥的腦袋,看著他們臉上輕鬆的表情,心裏有點欣慰。
如果他們能一直這麽平安健康的長大,該有多好。
她回頭看了一眼。
薑憐嘴裏塞著布,被捆的結結實實,蜷在山洞深處的角落,眼睛裏滿是麻木和絕望。
這麽多天了,蘇穎不殺她,也不放她,隻是固定給她一點的食物和水。
這種無聲的折磨,遠比直接的打罵更能摧殘人。
她快要瘋了,真的快要瘋了!
蘇穎到底想幹什麽?!給個痛快啊!
蘇穎冷漠地收回視線。
對薑憐,她生不出半分同情。
要不是留著有用,要不是自己不能殺她,絕不會讓她活到現在。
夜幕降臨。
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深夜,蘇穎被一陣痛苦的嗚咽聲驚醒。
她猛地坐起身,看向旁邊。
裂風和淩夜蜷縮在一起,小小的身體不住地顫抖。
他們**在外的皮膚上,那些原本暗沉的紋路,此刻仿佛活了過來,在皮下微微蠕動,顏色變得深紅近黑。
兩個孩子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牙關緊咬,顯然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裂風已經忍不住啜泣,淩夜則死死咬牙,一聲不吭。
蠱毒發作了!
蘇穎立刻爬到他們身邊。
“裂風!淩夜!”
淩夜看到她眼中的焦急和無措,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被又一波劇痛打斷,隻能發出破碎的抽氣聲。
蘇穎麵色凝重,緩緩抽出匕首。
淩夜看清她手裏的是什麽,瞳孔顫了顫。
她又要傷害自己?!
他連忙不顧自己身上的疼痛,撲在她懷裏,打掉她手裏的匕首。
“我好疼,身上好疼,你抱抱我……”
他勾著蘇穎的脖子,輕聲細語的喊疼。
蘇穎無奈,看著連一向不輕易示弱的淩夜都疼的和自己撒嬌了,更心疼了。
她安撫的摸了摸淩夜,猛地轉頭,看向角落裏的薑憐。
早就被吵醒的薑憐:“……”
她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
蘇穎把淩夜放下,大步走過去,一把抽出塞在她嘴裏的獸皮。
“他們身上被種了所謂的聖物,對吧?”
“告訴我,除了用至親血脈引出,還有什麽辦法能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