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狐狸崽子,精的很啊
蘇穎將幹枯的花瓣捏下來,挑出上麵帶鋸齒的幹根莖。
靈逸等人自然很快就察覺到了蘇穎的異常,眼中浮現出了戒備。
這時,蘇穎突然回過頭,語氣不容置疑的下達指令。
“裂風,去找一塊平整的石板洗幹淨拿來,靈逸,你去弄點清水。”
裂風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起她說的獸神賜夢,壓下心中的疑惑沒說什麽,轉身出去了。
靈逸也立刻轉身跟了出去。
二人很快將東西都拿來,放在蘇穎麵前然後站在一旁。
蘇穎將所有的根莖挑揀出來,放在幹淨的石板上,用一塊獸皮墊著,那隨手撿起來的石頭開始仔細地研磨。
她的動作熟練而專注,粗糙的石頭相互摩擦,幹草逐漸被碾成細膩的粉末。
騰影看著她這一係列動作,都愣住了。
她在幹什麽?
配製草藥?
這種事是巫醫才會的,她居然真的會?
獸神托夢是真的?
靈逸很快捧著一個大葉子折成的碗回來,裏麵是清澈的清水。
蘇穎將研磨好的藥粉一點點加入清水中,用一根細樹枝攪拌均勻,慢慢變成一種渾濁的綠色**。
她端起碗,走到玄燁身邊,和身側的蒼梧說:“扶他起來,小心點,把這個給他喝下去。”
蒼梧看著她手中散發著苦澀氣味的**,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低聲問:“這個……能治好玄燁嗎?”
眼前的雌性,陌生得讓他心驚。
蘇穎眼神堅定的迎上他的目光,“相信我,我不想他死。”
他死了,她也活不了。
蒼梧看著她眼中的認真,又看了看呼吸愈發微弱的玄燁,最終咬了咬牙。
“好。”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玄燁的頭,將碗中的**一點點灌進去。
藥很苦,昏迷中的玄燁下意識地抗拒,但還是被喂進去了大半。
騰影在一旁幾次皺起眉頭要上前阻止,都被靈逸拉住了。
“靈逸,你信她?”眼睜睜看著那碗來曆不明的東西被玄燁喝下,他有些急。
靈逸拉著他的胳膊,淡淡看他一眼:“那你要讓玄燁幹等死嗎?”
騰影噎了一下。
確實,巫醫重傷的情況下,玄燁發熱隨時可能危及生命。
這種情況下,他們居然隻能指望最不靠譜的這個雌性。
騰影壓下心中的浮躁,仔細盯著玄燁。
給玄燁灌下了藥,蘇穎守在他身邊,密切觀察著他的反應。
山洞裏一片寂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騰影快要再次失去耐心時,玄燁原本緊皺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漸漸平穩悠長,看上去陷入了沉睡。
蘇穎探了探他的額頭,雖然還是有點熱,但不像剛才那樣燙手了。
她鬆了一口氣。
一扭頭,看到了同樣放鬆下來的四位獸夫們。
“恩……”她猶豫了一下,道:“今天很晚了,玄燁留在我這裏,你們選一個人留下照顧,剩下的都去休息吧。”
她困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蒼梧第一個站出來:“我留下。”
蘇穎點點頭,其餘人見玄燁的情況不那麽緊急,蒼梧留下了,也就都出去了。
唯有靈逸,在和蘇穎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開口,輕聲問道:“雌主,你真的是獸神托夢,學會了這些?”
蘇穎側目看他,“你不相信嗎?”
狐族少年的五官柔美,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的微笑,溫和的看著她。
“我當然相信你了,雌主,你是我們的依靠,隻要是你說的話,我就相信。”
這語氣,這神態,要多深情有多深情。
蘇穎目光瞟向他頭頂【任務目標靈逸,好感度-96】的提示。
她扯動嘴角,僵硬的笑了笑,“謝謝你相信我。”
我要是信你相信我,那才是見了鬼了。
從始至終,所有目標的好感度都有微妙增長,唯獨靈逸,毫無波動。
這狐狸崽子不僅是最威脅她小命的存在,而且還精的很啊。
靈逸離開後,她熄滅了火堆,蒼梧自己靠在了獸皮床的邊緣閉上眼睛。
她沒管他,自己躡手躡腳的爬上了獸皮床,小心避開**的傷患,躺了下來。
她當然不可能委屈自己睡地上,索性床很大,她把自己縮在角落裏,幾乎倒頭就睡了。
這一覺她睡得極沉。
或許是這具身體太過疲憊,末世裏養成的警覺性本該讓她在陌生環境中難以安眠,但山洞裏沉靜的氣息帶來了一絲奇異的安全感,她竟一夜無夢。
次日,她是被一陣壓抑的交談聲吵醒的。
睜開眼,陽光已透過洞口獸皮簾子滲了進來。
聲音來自山洞外的不遠處。
**的玄燁依舊雙眼緊閉,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有了一絲血色,呼吸平穩,此刻還在沉睡。
蘇穎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先走到玄燁身邊探了探他的額頭。
觸手一片溫涼,她徹底鬆了口氣。
顯然是昨晚那碗草藥起了作用。
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她的四個獸夫圍坐山洞外,蒼梧和靈逸正低聲說著什麽,騰影和裂風也都在。
她的動靜立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所有交談聲戛然而止,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眼神複雜難辨。
蒼梧率先站起身,語氣依舊帶著疏離:“雌主,你醒了。”
騰影別扭地轉過頭去,沒看她,但也沒像之前那樣立刻表現出敵意。
裂風隻是沉默著站起身來,淡淡頷首。
唯有靈逸,臉上立刻掛起了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
“雌主休息得好嗎?我們聽蒼梧說了,玄燁正在恢複,已經不發熱了,多虧了你。”
蘇穎扯動了一下嘴角。
如果她沒聽錯,最後四個字,他似乎很重的咬了一下。
沒錯,他絕對是在暗諷玄燁的傷說到底還是出自她手。
“嗯,退燒了就好。”
她仿佛沒察覺到一樣,語氣自然地繼續說道:“傷口不能沾水,今天再觀察一天。”
她看向蒼梧:“玄燁昨天出了太多汗會不舒服,你去弄點清水來,再找些幹淨的獸皮,給他擦洗一下身體,注意避開傷口。”
蒼梧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
這個雌性,沒有一夜之間變回以前的樣子。
她允許獸夫在自己的山洞中養傷,給獸夫上藥,現在居然主動關心生病的獸夫。
這在以前是絕無可能的事。
她隻會嫌棄他們髒,不允許他們靠近她。
蘇穎看蒼梧去找清水了,忍不住捂住肚子。
她餓了。
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她看向裂風:“裂風,你會生火了嗎?”
裂風歪了歪腦袋,似乎是思考了一下,隨後點點頭。
他昨天有認真看雌性是怎麽召喚神火的,差不多學會了。
蘇穎餓的兩腿發軟,看他點頭頓時如釋重負。
“你現在生火,我去拿食物,你們沒吃吧?一起吃。”
說完她一頭紮進山洞裏,搬出了一堆野果和生肉。
這些也是從荼靈那邊拿回來的。
裂風眼睛少見的瞪大了幾分,他看向靈逸。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些食物都是每次狩獵之後特供給雌性的。
而他的這個雌主曾經說過,永遠不會允許他們和她一起吃這些珍貴食物的,對吧?
靈逸搖搖頭,示意他不要管,先照雌性說的,去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