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一次跟皇上吃飯
司溱隨王昭儀來到鳳陽宮，一進屋便聽到一個清脆的孩童聲。
“母妃回來了嗎？”
王昭儀露出慈母般的笑容抱起衝出來的孩子：“是呀，小琉璃今天乖不乖呀！”
“母妃不在，琉璃可乖了！”
王昭儀揉著女兒的小腦袋：“看看母妃帶誰來看你啦？”
小公主眨巴大眼睛看向身後的司溱，怯生生軟糯糯問：“是司姨姨嗎？”
司溱內心感慨，按現今的年紀算她也才十六七，就被叫姨了，不禁莞爾：“是我，小公主真乖。”
小公主掙紮著下地，跑到她身邊：“母妃說多虧了司姨姨琉璃才能好，多謝姨姨，我給姨姨吃好吃的。”
“好呀，那我得好好嚐嚐。”
安興公主蹬蹬蹬踩著小腳丫拿著糕點給她吃，司溱沒有遲疑就吃了，王昭儀看在眼裏，目光更柔和幾分。
後宮中大家行事謹小慎微，入口的東西更是防了又防，司才人能這麽信任她，不免有些觸動。
司溱不是沒有防人之心，而是她入口過鼻時聞了沒問題，這點謹慎還是有的。
“看到安興公主這麽活潑，看來身體已經完全恢複啦。”
王昭儀柔聲道：“太醫令昨天才來診過，確實已經無大礙，藥斷了也沒再發燒，這還多虧你發現那些毒蟲。”
“娘娘言重了，我也是瞎貓碰見死耗子，還是公主福澤深厚。”司溱隨口搪塞，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畢竟是她過來前下的毒，免得露餡。
王昭儀也沒再說這個事，問起另一個事：“司妹妹，你打算站隊淑妃娘娘嗎？”
“娘娘為何這麽問？”
“你跟戚貴妃的矛盾看起來越積越深，我之前還想幫你們調和，出了上次的事想來也沒可能了。在後宮能和戚貴妃勢均力敵的隻有淑妃娘娘，你不站到她那邊，又無陛下的寵信，恐怕很難在後宮生存。”王昭儀語重心長說道。
司溱順著話問她：“那昭儀娘娘站哪邊？”
“我？”王昭儀愣住，“我哪邊都沒站，家中無勢力，隻生了個公主，無意跟她們爭，她們也不會與我為難……怎麽說起我，我是覺得你可以站淑妃娘娘，她平日待大家都十分和善，今日也有心維護你。”
“是嗎？”司溱笑笑，“多謝娘娘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的。”
王昭儀知她是個有主意的人也沒再多說，聊起家常。
“我怎麽覺得兩個丫鬟看起來好像比上次白了。”
“真的嗎？”司溱反應很大，要是聊這個她可來勁兒了。
昭儀娘娘嚇了一跳，再仔細看白露和宛娘才點點頭：“確實是白了，膚色很有光澤，擦了什麽東西嗎？”
司溱神秘一笑：“等我改良好顏色給娘娘送點，保你變得膚白貌美，魅力無限。”
經過上次黑漆漆事件後她就決定把配方顏色改成白色，不然容易嚇著人，隻要有明顯效果就好，她心裏打著大算盤呢。
王昭儀對變得膚白貌美沒什麽興趣，但見司溱這麽激動也不好拂她的好意，笑著點點頭。
等安興公主睡醒了，王昭儀便讓禦膳房傳膳。
鳳陽宮的吃食除了皇上和兩個一品正妃外，在後宮排得上前五。
什麽葫蘆雞、泡泡油糕、胡餅、牛羊羹、京安鴨炙，後麵兩道不就是羊肉泡饃和烤鴨的簡單版嗎。
司溱想掉眼淚，跟自己之前吃的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之前甚至懷疑大順的飯就是這麽難吃的，真把她香迷糊了。
滿滿一桌子菜，忍不住大快朵頤，這是她來這邊吃的最好的一頓，包括在司家的時候。
她正吃得香，王昭儀抿嘴看她吃也香。
“皇上駕到！”
司溱和王昭儀相視一眼，皇上怎麽這個時辰過來，還沒派人提前來告訴一聲。
小公主已經跑著出去，委屈巴巴喊道：“父皇！你可算來看琉璃了！”
蕭殷罕見露出笑容，抱起小公主：“父皇不是朝事繁忙嗎，這不一有空就來看你了呀。”
王昭儀屈膝行禮：“臣妾請陛下聖安。”
司溱偷偷抹嘴上的油，囫圇吞棗咽下去，說話都含糊：“才人司氏見過皇上。”
蕭殷看到她在鳳陽宮並不意外，宮內哪有他不知道的事，收起笑容。
“都起來吧。”
司溱心下嘀咕這頓美食吃不成了，不想湊他跟前惹人厭：“皇上，昭儀娘娘，那妾身先告退。”
她正要離開，蕭殷皺眉神情不悅：“是朕來得突然擾了你們，吃完再走！”
王昭儀也留她吃完再回去，她隻得依言退回來。
昭儀娘娘問他：“聖上吃過了嗎？”
蘇仁適時接過話：“聖上剛處理完折子就過來看安興公主，麻煩娘娘添副碗筷！”
等蕭殷坐下，司溱才重新回到桌上。
她一臉無奈，這還是頭一次和皇上吃飯，隻能撅著嘴小口吃飯小口夾菜，好不暢快。
屋內氣氛凝重，一點都沒有剛剛的歡聲笑語，蕭殷剛剛在門外明明聽到她很多話說，自己一來立馬啞巴了。
“聽說你今日給戚貴妃道歉了。”蕭殷主動找話。
司溱嗯了聲便沒再多說，正鬱悶桌上的美味一口都吃不了。
蕭殷看她兩眼瞪著整桌子菜，無奈搖頭：“尚食局的飯食沒有改善嗎？”
“挺好的。不餿了。”
不餿了？這算什麽回答。
司溱反應冷淡，本來就是不餿了，自己小才人一個，哪敢肖想吃什麽山珍海味。
唯一的一頓改善都被他攪和了，心裏恨不得咬他，哪還有什麽好臉色。
蕭殷看她不願說話，也隻能收聲，平日裏誰不想跟他多說話，可這人好像很不耐煩自己。
這讓他覺得別扭，內心受挫又不能發作。
一頓無聊的飯總算吃完了，司溱看天色不早，不能在後宮走夜路免得掛掉，便先行退下回才人閣。
她剛進門，有人早就在這裏等她，突兀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司才人，您總算回來了，老奴等候多時。”
“你是？”司溱看著來人，認出對方，這不是白天在趙淑妃身邊伺候的嬤嬤嗎？
宛娘低聲告訴她：“主子，這是馮嬤嬤。”
她微微頷首：“原來是馮嬤嬤，不知嬤嬤這個時辰等我是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