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舉報
司父的上任引來不小的非議，吏部和禦史台都有意見。
初次上朝就有人發難，想要司父知難而退，這次司孟德不像以前那樣畏首畏尾，而是直接在殿上開懟。
一言不合就給那些官員扣違抗聖旨的大帽子，化身司懟懟，罵得那些官員紛紛閉嘴，文人罵人還不帶髒字。
蕭殷沒想到老丈人還有這麽厲害的一麵，原本還擔心他會退縮，現在總算放心下來。
司溱也聽說了前朝的事，鬆了口氣，文人最要麵子，一旦不要臉起來，就會無敵。
她放下前朝的事，挑選安興公主的生辰禮物，過幾日就是公主六歲生辰，今年德妃新晉，位分高了，公主的生辰自然也要辦宴。
左挑右選都沒有適合小孩的東西，宛娘進屋：“主子，孫婕妤來訪。”
“孫婕妤？”司溱疑惑，隨後才想起這人是誰，之前想和陳婕妤爭著協助德妃接待使團女眷的那個胖貴妃。
她出門迎上前，故作熱情：“孫婕妤今日怎麽有空蒞臨美人苑，有什麽要指導妹妹的嗎。”
“司美人說笑了，就是過來和妹妹拉下家常，妹妹現在可是最受寵的人。”孫婕妤還是那副說話慢吞吞的樣子。
司溱引著她進屋，人家無事不登三寶殿，自然要看看葫蘆賣的什麽藥。
孫婕妤進屋閑坐，左一句右一句地聊著，好像真是來聊家常的。
“司妹妹在給安興公主挑選禮物嗎？”
“是呀，還不知道選什麽，孫婕妤有建議嗎？”司溱隨口問道。
孫婕妤擠著臉上的肥肉憨厚一笑：“我也是沒有主意才看看姐妹們送什麽，筆墨紙硯又不合適，琴棋書畫倒是可以，但聽說安興公主不喜歡那些文縐縐的東西，倒是令人頭疼。”
司溱敷衍應付，心中暗想她難道是過來想遇皇上的？
孫婕妤忽然臉色微變，捂著肚子：“哎喲，我肚子疼。”
司溱以為她要碰瓷，立即說道：“宛娘，快去請太醫！”
“不用不用，借恭房一用就好，可能是早上吃壞了東西。”孫婕妤趕忙阻攔。
司溱示意宛娘帶她過去，對方自己承認吃壞東西就不是來碰瓷的，眼底閃過疑惑不知孫婕妤到底想幹什麽。
“皇上駕到！”
蕭殷這會兒過來了。
她出門行禮相迎，蕭殷來到屋內，看到兩隻杯子：“誰來了？”
“回皇上，是孫婕妤過來找妾身聊家常。”
“孫婕妤？”蕭殷有些意外，“你和孫婕妤關係好？”
這話問得她都不知怎麽回，委婉回道：“姐姐們願意來美人苑坐坐，妾身哪有不歡迎的道理。”
意思就是關係不好，人家來總不能趕出去吧。
正說著，孫婕妤上恭房回來，看到皇上在，行禮之後就要離開。
這操作把司溱看懵了，看來孫婕妤也不是來等皇上的，不然應該留下表現才是，反倒走得匆忙。
蕭殷留在美人苑用飯，特地跟她說起這兩日早朝司父的表現，讓她不用擔心。
他能特地過來跟自己說，她內心還是感動的。
“謝皇上包容父親，身為臣子能為君分憂是父親的榮幸，有聖上在妾身並不擔心。”
“嗯，朕會照看外舅的。”
用過飯，蕭殷擰著眉頭揉著太陽穴，司溱問道：“皇上頭疼嗎？”
“嗯，最近瑣事雜多，可能沒休息好。”
“妾身替您頭部按摩吧，能緩解疲勞。”
蕭殷微微點頭，正有此意。
司溱替他頭部按摩，他不一會兒就舒服許多，司溱隨口問道：“陛下最近在煩憂什麽事嗎？”
蕭殷也沒避諱，告訴她是在頭疼京衛營首領的事，趙丞相和戚國公爭得厲害，一直定不下來。
他兩邊推薦的人都不想要，但又沒有合適的人選。
京衛營是京安巡防的第一道防線，以前一直是戚國公的把持著，這次好不容易收回來，也難怪他那麽頭疼的。
“此事妾身沒法替聖上分憂，不過說到勇猛忠心睿智，此次替聖上剿獲大山賊那個文官倒是厲害。”
蕭殷麵色一怔：“你倒是提醒了朕，他立功後一直還未封賞，朝中竟無人替他請賞。”
他說著忽然起身，一掃剛剛的鬱悶，心中有了主意，因為不是兩邊的人自然無人替他請賞。
“美人一言，令朕豁然開朗，朕先回紫宸殿處理朝務。”
司溱淺笑著目送他離開美人苑，剛剛所言自然是她可以提醒他的，那位官員能不顧戚國公的麵子查到京衛營，又不受丞相派提攜，自然不是兩邊的人，可用。
蕭殷走後她讓宛娘去孫婕妤上過的恭房搜，看看有沒有被留下什麽陷阱，她可不信孫婕妤真是來拉家常的。
不一會宛娘果然在泥土裏找到一個特別的東西，司溱眯起眼，暫時無法確定是齊美人留下的還是孫婕妤放的。
要不是孫婕妤的東西大家就安然無恙，要是她放的，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等對方出手。
後麵幾日沒什麽特別事發生，蕭殷已經任命剿獲大山賊查清朝貢使團被襲擊案子的小官吏提為京衛營校尉，連升兩級。
這樣的立功提拔丞相派和國公派都無話可說，好在不是對方的人就行。
轉眼便到了安興公主的生辰宴，宮妃們紛紛送禮祝賀。
其他人都送德妃喜歡的東西，珠寶玉器佩戴首飾之類的，也有琴棋書畫。
司溱這會也到鳳陽宮，她沒送那些東西，送了個自己手工做的粉紅簪花。
立馬引來一些嘲諷的目光，低聲議論。
“真是小氣，小公主生日送幾朵禦花園摘的花，丟人！”
“就是，皇上賞賜的估計全送回娘家去了，拿這個來糊弄小公主。”
在大人眼中什麽都是金錢論輕重，但在孩子眼中不是。
安興公主看到司溱手中的簪花開心跑過去：“司姨姨！這是送給我的嗎？”
司溱笑著點點頭：“是呀，這個簪花送你的生辰禮，我自己做的，幫你戴上好不好。”
安興看著漂亮的簪花開心點點頭，脆生生應聲好，看起來非常喜歡。
德妃笑著走過來：“司妹妹有心了，這丫頭一早上苦著臉，還是你懂她。”
稍後皇上也到了，安興戴著簪花跑過去：“父皇，看司姨姨送我簪花，她自己做的！”
蕭殷摸了摸，不吝讚美道：“手真巧，簪花配安興真漂亮。父皇也送你個禮物。”
安興一臉期待：“什麽呀什麽呀！”
蕭殷隨後拿出一個栩栩如生的木雕像：“父皇親手雕刻的！喜歡嗎？”
“喜歡！”安興開心接過木雕。
剛剛說禮物廉價的幾人麵色尷尬，別過通紅的老臉。
戚貴妃目光示意孫婕妤，後者會意，隨即起身，一臉憤怒走過來跪下：“皇上太後，今日安興公主生辰，妾身本不該掃興，可發現一件事不得不稟。”
蕭殷頓時皺起眉頭；“什麽事！”
孫婕妤看向司溱，惡狠狠說道：“妾身發現司美人有詛咒小公主的巫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