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改變皇上的決定
司溱安靜替蕭殷按摩頭部,她瞥見案台還未蓋章的聖旨就是流放燕安侯府的聖旨,暗暗鬆口氣。
還好未蓋印,要是已經下旨她估計也無力回天,現在還有機會改變他的主意。
蕭殷閉著眼享受這一刻的放鬆,主動提起侯府的事。
“朕剛剛提到侯府的事,你既然不知道也應該告訴你一聲。”
司溱故意說道:“聖上需要妾身知道妾身便聽,要是朝廷機密的事,還請聖上不要告訴妾身,知道了反而不好。”
蕭殷睜開眼,看她緊張的模樣,笑道:“放心,不是什麽機密的事,和你也有些關係。”
他隨即把燕安侯寫下叛亂的話被禦史抓到把柄,今天早朝已經決定整個侯府抄家流放嶺南,司家長女是侯府主母也包括在內。
司溱麵露震驚:“燕安侯爺犯錯的事妾身有聽後宮的人說過一嘴,還以為大赦之後就無大礙,竟然要流放這麽嚴重。”
蕭殷睜開眼冷哼一聲:“他不顧先帝的仁厚放他一馬,竟敢寫下叛亂的話,朕豈能饒他!侯府不在大赦之內,若非他姓蕭,該當死罪!”
他的憤怒是真的,並不全是受戚國公脅迫做出流放的決定,這反而麻煩。
司溱默不作聲,擰著眉頭。
蕭殷見她不說話,眼中閃過不悅:“你覺得朕的懲罰太嚴厲了?”
“沒有,妾身覺得聖上對他們已經網開一麵,方才走神隻是心中閃過疑惑,還望皇上恕罪。”
蕭殷問她什麽疑惑。司溱覺得這個時候技巧已經沒有任何用,真誠才是必殺技。
她認真說道:“聖上,妾身說了您可不能生氣。”
“說吧,朕恕你無罪。”
“假設侯府真有叛亂之心,那流放他們去偏遠的地方豈不是正合了他們的意?到時天高皇帝遠,發生什麽事京城都不知道。雖然嶺南地區物資貧乏,誰能保證那邊就不能改變呢?到時他們聯合地方勢力豈不是對朝廷形成更大的威脅。”
蕭殷猛的瞪大眼睛,他竟然沒想過這種事。
如果真的如她所說,流放還真是最愚蠢的懲罰,特別是真的有能力跟地方鄉紳富豪沆瀣一氣的人,蕭時欽是燕王的兒子,絕對不差能力。
自古推翻王朝的勢力都是從貧窮地區揭竿而起從而威脅京城,他越想越後怕,她一言驚醒夢中人,說不定戚國公如此強烈要流放侯府也有這個原因,不得不防。
司溱見他不說話知道這番話肯定聽進去了,隻要不流放怎麽處置都行。
蕭殷喃喃自語:“你說的不無道理,不得不防。”
他說著忽然問司溱:“若是你會如何處置?”
司溱嚇了一跳,趕忙跪下:“聖上恕罪,妾身放下隻是隨口胡言,萬不敢置喙朝事。”
“起來說話,朕不是怪罪你的意思,你方才所言確實給朕提了醒,是真的在問你會如何處置,就當跟夫君閑話家常。”
司溱這才起身,露出緊張的神情,要是太淡定反而會引起蕭殷的懷疑。
“回聖上,妾身覺得您既然沒處死他們肯定有考量,既然如此為何不把他們放在京安眼皮底下監視,流放換成其他懲罰,抄家剝奪爵位圈禁之類的。”
這個建議倒沒有先前的話那麽驚人了,蕭殷也覺得自己有些期望過高,不過能說出這話對於後宮之人已經值得讚揚了。
蕭殷心中有了決定,便讓司溱回美人苑,他還有朝務要處理。
司溱離開紫宸殿,知道蕭殷應該改變了流放的決定,至於其他處罰她倒不是那麽在意了。
次日蕭殷便改變對燕安侯府的處罰,本來流放的聖旨也還沒正式下旨,算不得朝令夕改。
燕安侯府家丁被遣散,其餘人遷至禁苑圈禁,專人看管,無聖旨不得出。
聖旨送到燕安侯府,府內上下反倒鬆了口氣,被圈禁總好過流放,流放說不定還沒到嶺南就死在路上了。
這事兒傳到國公府,戚國公氣得火冒三丈,此事兒皇上竟然沒有找他商量直接就改變了主意!
他最近事事不順,覺得皇上已經在針對他,女兒在後宮也從掌宮娘娘變得越來越無足輕重,上位皇後更是沒有希望,若是這樣下去戚家不保。
戚國公沉下臉,眼色冷厲,看來朝廷這一局要重新看了,如果皇上有除他之心,那他必須要未雨綢繆。
想到更危險的事,報複燕安侯反倒成了無足輕重的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雖然如此,但他還是傳消息給戚貴妃,讓她查一下那日皇上下朝後見過誰,怎麽會忽然改變主意,連一點跡象都沒有。
戚貴妃聽戚國公的話去查了,廢了一番功夫知道那日除了貼身伺候的下人,隻有司溱去過紫宸殿。
“一定是她勸聖上改變了主意,燕安侯府的主母司綰是她長姐,她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看著長姐被流放!”
桂嬤嬤在一旁麵露疑惑:“娘娘,那司綰不是跟司美人是死敵嗎?不然她為何還找娘娘不讓司美人活。”
戚貴妃一想也是如此,想罷實在想不出她的目的是什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司溱必須死!
司溱在美人苑打個噴嚏,搓搓鼻子,估計因為燕安侯府的事又被哪個娘娘罵了。
她知道後宮最不缺就是消息泄露,自己那日去找過皇上的事恐怕早就被各宮知道。
她對此事也不在意,經過父親被下獄一事,她的觀念已經變了,在後宮一味的鹹魚不是辦法,自己不惹事總有事惹她,與其處在危險中被別人找麻煩,不如把麻煩源頭解決。
隻有爬到最高的位置才能斷絕這些事,才能讓蕭殷不駕崩連累自己,以後可就不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想到這司溱眼中閃過一抹冷厲,也徹底改變了原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