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準備
餘歡歡離宮後回宮將軍府，餘老將軍正和司父在院中飲酒，見她回來兩人便停了話頭。
“爺爺我回來啦，司伯伯也在呀。”
司父不勝酒力，臉頰殷紅，笑著點點頭：“聽老將軍說司婕妤找你入宮的，她還好嗎？”
“伯父放心，司姐姐很好，吃得睡得眼看著胖了一圈。”
“你這丫頭沒大沒小，怎麽能這麽說司婕妤。”餘老將軍嘴上故作訓斥，眼中卻滿是寵溺。
司父倒沒有在意餘歡歡的話，他近日聽到戚貴妃有孕便一直擔心司溱的安危，聽到女兒安好比什麽都好。
餘老將軍知道司孟德不是特地過來陪他飲酒的，肯定想知道司婕妤更多的事，隨口說道：“司婕妤找你進宮說了什麽事嗎？有沒有我們兩個老家夥能知道的。”
說起這個，餘歡歡把司溱讓她轉交的信交給餘老將軍：“爺爺，司婕妤讓我交一封信給您。”
“什麽東西神神秘秘的，還寫封信讓你轉交。”餘老將軍說著拿過信看。
司父眼巴巴看著餘歡歡，意思很顯然在問沒自己的信嗎？
餘歡歡輕咳一聲不忍說這次司婕妤沒提到司伯伯，還扯了個謊說司溱讓她給司伯伯帶好，讓他少喝點酒。
司父聞言立馬放下手中的酒杯，心裏暗想以後不可貪杯。
正想著，餘老將軍看完信啪嗒拍在桌上：“這小丫頭片子倒是使喚起老夫來了！”
司父回過神，不知女兒說了什麽讓老將軍生這麽大氣，忙勸道：“老將軍不要生氣，溱兒這孩子一向心直口快，說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還望您多包涵。”
餘歡歡了解爺爺，他這是假生氣，撒嬌上前拉著他：“爺爺，你就考慮下司姐姐說的吧，她可是救過我的命。”
餘老將軍剮了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孫女一眼，沒好氣說道：“你知道她讓你爺爺這把老骨頭做什麽嗎？”
“不就是讓您入朝為官嘛，如今趙家沒落，戚家一脈獨大，於朝廷和國家不利，您應該站出來。”餘歡歡說道。
餘老將軍撇撇嘴，這丫頭就知道個一知半解，司婕妤是讓他出麵分戚家的權，但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直接說了假設戚家現在造反，大順的未來會如何。
這種假設性的大逆不道的話，即便讓皇上知道恐怕也不會有好果子吃，更何況現在後宮戚貴妃還懷有身孕，怎麽可能會造反。
但他也明白司婕妤的擔憂，沒想到她一個後宮女子竟然想到這麽深層次的問題，連女子都能如此，他一個老臣竟然偏安在宅子。
他剛剛的生氣是氣自己還不如一個女子憂國憂民。
司父見狀也幫著說話：“老將軍，溱兒那孩子一向有主意，我想她一定不是隨口說的，肯定有她的思量。我雖然沒有立場勸您，但也想說兩句，如今朝廷烏煙瘴氣，再不修正怕是要出大事。”
餘歡歡見爺爺不說話，以為他不願意，正要幫著勸。
餘老將軍打斷她的話：“好了，不必說了，我又沒說不答應，但此事不是老夫說出來就出來的，還要看皇上的意思。”
“不如我向聖上進言。”司孟德說道，他現在好歹也還是禦史。
餘老將軍搖搖頭：“你是禦史，彈劾官員可以，進言老夫任職的事不合適。”
“司姐姐說爺爺要是願意可以直接上奏請職，讓皇上來安排此事。”餘歡歡說道。
餘老將軍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隻能如此，現在朝堂都是戚國公的人，哪會有人主動想起他這個老東西來。
蕭殷最近正愁一件事，負責護衛京安城的鳳山衛首領是戚國公的門生，這三萬士兵決定著京安安危的第一道防線。
他想把人換了，可是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和值得信任的新衛守將。
這可真是想什麽來什麽，司父竟私下參鳳山衛將軍，細數了一大堆罪名，什麽擁有巨大莊宅，百畝田地，玩忽職守，搶民家婦女等等。
蕭殷立馬借機讓人調查此事，交給京為營首領和司父來查，期間停了職位，正愁讓誰來負責時，餘老將軍上奏請職位。
說自己受皇恩，一直在家實在過意不去，想要發揮餘熱之類的話。
蕭殷沒想到餘老將軍來得這麽及時，讓老將軍負責鳳山衛的三萬兵馬雖然有些大材小用，但也信得過。
而餘老將軍也沒有嫌棄，直接走馬上任，儼然一副代職長任的模樣。
這種事很快就有了結果，京衛營首領和司父都不是戚家的人，到守地一查就查到對方擁有多處莊園，遠房表親名下有數百畝土地不知從何而來，直接就被擼掉。
戚國公甚至都來不及反應，此事全程他都不知，直到出事才收到大消息，不禁嗅出一絲不尋常的意味，這事兒太巧了。
司父秘密彈劾，聖上私下調查，這些年一直在家頤養天年的餘老將軍竟然莫名願意去守鳳山衛。
戚國公提起警惕，以為皇上要對付戚家。
可接下來的幾日，蕭殷不僅沒有針對戚家，反而更加倚重。
戚國公還用生病辭官試探，皇上立即就拒絕，還說要是生病就休息，但不準辭官，同時後宮對戚貴妃也沒什麽變化，韋太後還承諾立後的事，完全不像出事。
戚貴妃為了此事還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替鳳山衛的將軍求情，最後蕭殷也留了那人一命關押在牢裏，想著等孩子出生之後再處置。
如此戚國公覺得整個事就是巧合，一切都要怪到司孟德身上。
司溱後來聽到是父親彈劾的鳳山衛首領有些無奈，她本來是把消息透露給趙丞相的，以他和戚國公的矛盾肯定會參奏。沒想到這老賊轉頭把消息透露給父親，讓父親當出頭鳥，他什麽事都不沾。
雖然讓父親冒險，不過目的總算達到，鳳山衛握在餘老將軍手中，宮城的危機減少一半，三萬人馬借著地利能擋十萬人。
隻是餘老將軍肯定需要一段時間來收整士兵，畢竟之前是戚國公的人。
此事是前朝的事，除了戚貴妃更痛恨司溱一些，在後宮沒引起什麽波瀾。
司溱算了算，三萬的鳳山衛，五千的京衛營，一萬的宮城禁衛軍，準備開始解決戚貴妃的問題。
這日她避開人去見孟婕妤，首先要從她孩子流產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