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封宮城
司溱來到紫宸殿，正巧碰上侍衛拖著伺候蕭殷的下人要下去處罰。
“怎麽回事？”她立馬攔下來問道。
“會司婕妤，太後說下人伺候不利才讓皇上發病的，要杖殺這些下人。”仁公公一臉無奈說道。
司溱皺皺眉，現在整個後宮沒有發病的下人已經寥寥無幾，能帶病伺候已經足夠忠心，不賞反而杖殺，除了添亂什麽益處也沒有，說不定還會引起騷亂。
她跟蘇仁說道：“仁公公你們先不要出發，我進去跟太後說說。”
蘇仁微微躬身感謝，希望能救下這些下人的性命，這種時候也隻有司婕妤能說上話了。
韋太後在殿內急得脾氣暴躁，聽到身後來人正想罵人，見是司溱，到嘴邊罵人的話又咽了回去。
“司婕妤，你來了。”
司溱淡淡嗯了聲，隨口提起剛剛進來時遇到仁公公帶著下人要去杖殺，把道理擺明告訴她現在後宮人手稀缺，這時候杖殺下人得不償失，不如讓他們將功補過，等此事過去之後再說。
韋太後皺眉，語氣嚴厲：“若不是他們不用心伺候，皇兒怎麽可能發病，斷不能留他們，你休要再勸！”
“太後娘娘，妾身幾日前見皇上便聽到他有不適感，此次發病並非簡單的照顧不周引起的，杖殺幾個下人很簡單，但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增加問題！”司溱直接說道。
太後臉色一沉，正欲發怒。
蕭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來，重咳一聲說道：“母後，兒子發病與幾個下人無關，不必苛責他們！”
“皇兒醒了！”韋太後趕緊上前扶他坐起來，朝司溱沒好氣說道，“好了，放了那些下人吧。”
司溱讓宛娘去跟仁公公說一聲不必杖刑了，讓下人記得感謝太後恩寬。
蕭殷隨後問太後宮裏的情況，韋太後撿著不輕不重的說，讓他別擔心，好生休息，宮裏無礙。
他聞言也沒多說，老實應下太後的叮囑，也讓太後回去休息，多注意身體，這裏有司溱照顧就行。
韋太後一臉疲憊，司溱留下照顧自然比她更合適，便把照顧蕭殷的事交給她。
“好生照顧，此次事件之後哀家讓聖上取消你禁止侍寢的聖命！”
司溱微微頷首，這次事情能不能過去都不知道，也沒有在意侍不侍寢的事。
等韋太後離開後，蕭殷坐起來，把剛剛問太後的話重新問司溱，他顯然不信現在宮外一片祥和，在他發病暈倒前情況就已經十分嚴峻。
司溱對此事沒有刻意隱瞞，告訴他如此宮裏的下人幾乎八成都發病，隻有少數暫時還沒發病，她已經讓德妃把發病的和沒發病的人分開安置，隻能等太醫署試出有效的方子。
蕭殷聽到宮城大亂猛地咳嗽起來，司溱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的舒氣。
“聖上也不必太過著急，能解決的怎麽都會解決，解決不了的急也沒用。”她的話說得直白。
蕭殷看她那麽從容也受到影響，壓下心中的急切，仁公公進屋稟報說門外太醫令奚官令請見聖上。
“宣！”蕭殷也正想聽聽宮內病情的狀況。
太醫令奚官令進殿，原本為一會兒要說的事內心忐忑，看到司溱也在安下心。
“微臣叩見皇上。”
“不必多禮，起來說話。”蕭殷咳了一聲，“朕正要宣你們詢問病情如何？後麵該如何解！”
太醫令和奚官令相視一眼，還是前者硬著頭皮說道：“回聖上，情況很不樂觀，下官已經試了無數房子依舊不見效，病情還在擴大，若如此繼續下去，恐怕要傳至宮外。”
“咳……咳咳……咳。”蕭殷喘著氣問道，“這是何病，怎麽會無藥可解！”
“回聖上，這恐怕是疫病！”太醫令慎重回道。
蕭殷渾身一震，連咳嗽都忘了，疫病他自然清楚，自古以來凡出現疫病的情況無不是死傷無數，一城甚至一國都會毀掉。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司溱麵色平淡，對此事並不意外，在一旁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聖上切不可急火攻心，於身體和病情無益。疫病雖然可怕，但隻要找到解方來得快去得也快，每種疫病引起的情況不同，並非所有都那麽恐怖的，眼下應該防止病情再擴大。”
蕭殷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但內心的沉重莫名緩和幾分，深吸口氣：“溱兒說的是，對此太醫令有何建議？”
太醫令額頭冒冷汗，不過還是得說：“要想隔絕疫病外溢，最好的辦法當時封禁宮城。”
話落，殿內陷入詭異的安靜，太醫令說完人已經跪下，知道此等建議簡直膽大妄為，奚官令也跟著跪下，他是同意這麽做的。
如此即便宮城的人沒了，至少京安的老百姓無恙。
司溱倒是有些意外他們會提出這樣的辦法，即便他們不說她也會跟蕭殷這麽建議，因為這是短時間阻隔疫病最有效的辦法。
蕭殷皺著眉頭沒有說話，這種決定好像在向整個皇宮的人宣布死刑，擔心會亂。
不是宮內亂，而是宮外亂，若是宣布封禁宮城，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恐怕會趁此時鬧事，周邊虎視眈眈的人恐怕也會蠢蠢欲動。
可要是不封禁宮城的話，萬一疫病外延，又找不著解救之法，那就相當於全城的百姓都要跟著陪葬！
這絕對是一個非常難下的艱難決定，一步走錯，萬劫不複。
他忽然看向司溱，她幫自己度過多次難關，想問問她的意思。
“溱兒，你也是醫者，你覺得該如何？”
“回聖上，妾身以為當封宮城，暫時禁止所有人出入宮城，先解決宮內的疫病。”
她目光堅定，語氣篤定，明明是女子之身此刻卻給他無窮的力量，原本猶豫的內心也有了決定。
蕭殷隨即說道：“好，即刻起封禁宮城，任何人無旨不得出入宮，違者格殺勿論。另下旨明示天下，朕無礙，讓京安百姓無需恐慌，一切如舊。”
仁公公和郝統領立即動起來，蕭殷隨後拜托太醫令，疫病之事隻能靠他們解決。
太醫令鄭重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