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配一身反骨,霸總在線求饒

第三十三章 不叫老公了

接連幾天,許明晰都切實感受到了霍沉淵的冷淡。

這種冷淡不是刻意的爭吵或疏遠,而是一種更讓人難受的無視。

早餐時,他會坐在餐桌的另一頭,專注地看財經新聞,仿佛她隻是一個透明的擺設。

主動開口說話,也隻換來單字回複,仿佛他們又回到了從前那副相敬如賓,冷冷淡淡的樣子。

到了晚上,他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

兩人從來都不在一張**睡覺,主要還是因為係統不給。

發生了矛盾,在共處在一個屋簷下,活得像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宿主,這是好事。】係統001適時地冒出來,【按照劇情,你們的疏遠是撮合他與許淺夢的必要前提。】

許明晰躺在**,翻了個身。

“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

這一切不都是她親手促成的嗎?

從飯桌上那句“商業聯姻”開始,她就在一步步把他推開。

可為什麽,心裏會這麽不爽呢?

明明是計劃通,是任務的順利進展,可她沒有半點喜悅,反而像有一團棉花堵在胸口,悶得她喘不過氣。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算了,這都是必要的犧牲。

為了擺脫係統,為了真正的自由,這點不舒服算什麽。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虛擬的,既然這樣,那還不如完成任務之後快點離開,而不是浪費在這上麵讓自己不舒服。

第二天,許明晰照常去了公司。

霍沉淵已經在了。

她從電梯裏出來,遠遠就看見他辦公室的門開著。

他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

許明晰邁開步子,準備像前幾天一樣,目不斜視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可就在她經過他門口時,腳步卻頓住了。

在他的辦公桌上,除了堆積如山的文件,還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非常精致的櫻花粉色保溫飯盒。

那飯盒的款式和顏色,一看就不是霍沉淵會用的東西。

它靜靜地待在桌角,卻比任何文件都更顯眼,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屬於女性的印記。

許明晰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檢測到關鍵物品:許淺夢的愛心午餐。】

【恭喜宿主,主線任務取得重大進展。霍沉淵接受了許淺夢的示好,男許明晰角的情感鏈接已初步建立,洗白值增加10點。】

係統001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機械的喜悅。

許明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看著那個飯盒,又看了看辦公室裏那個專注工作的男人。

原來,許淺夢的行動力這麽強。

原來,她所謂的“幫忙”,就是這個意思。

她以為自己會覺得好笑,或者覺得諷刺。

可實際上內心一片平靜,隻感覺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抽走了。

是她把霍沉淵推出去的。

是她給了許淺夢這個機會。

許明晰即便是看到了,卻也得假裝什麽都沒發現。

她必須得這樣,才能夠完成係統交代的任務。

她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門合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辦公室裏,霍沉淵在許明晰出現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察覺到了。

他看似在看文件,餘光卻一直注意著門口,也自然注意她落在飯盒上的視線。

他心裏莫名地升起一絲期待。

她會怎麽樣?會衝進來質問他嗎?還是會像上次在飯桌上一樣,冷嘲熱諷幾句?

畢竟她從前就是這樣的,以打臉許淺夢為榮譽。

然而,她什麽都沒做。

這個認知像是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了霍沉淵的心上。

他手裏的鋼筆被瞬間捏緊,堅硬的筆杆幾乎要被他折斷。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燒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發疼。

騙子。

她之前說的那些話,果然都是騙他的。

什麽喜歡,什麽在意,全都是假的。

還親他,告白,原來全都是假的。

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隻在乎他們之間那份可笑的商業聯姻。

霍沉淵猛地將手裏的文件摔在桌上。巨大的聲響讓門外的助理白薇嚇了一跳。

白薇小心翼翼地探頭看了一眼,隻見霍沉淵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立刻縮回了脖子,不敢再看。

辦公室裏,許明晰靠在門上,聽著隔壁傳來的巨大動靜。

她當然知道他生氣了。

可他憑什麽生氣?

他接受了許淺夢的午餐,不就是默認了他們之間的可能性嗎?

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她這個礙事的“妻子”主動退位,假裝看不見,給他和他的“真愛”騰地方,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宿主,霍沉淵的情緒波動很大,請注意,不要偏離主線任務。】係統001警告道。

“閉嘴。”許明晰在心裏回了一句。

她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電腦,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裏反複回放著剛才的畫麵。

那個粉色的飯盒,還有係統那句“恭喜宿主”。

真是恭喜啊。

恭喜她,親手把自己的丈夫,推到了另一個女人身邊。

這感覺,真他媽的“爽”。

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小醜,賣力地表演著一出名為“大度賢惠”的戲碼,演給係統看,演給霍沉淵看,也演給自己看。

可演著演著,她好像有點分不清戲裏戲外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許明晰嚇了一跳,抬起頭。

霍沉淵站在門口,手裏拿著的,正是那個櫻花粉色的保溫飯盒。

他一步步走進來,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他沒有說話,隻是走到她的辦公桌前,將那個飯盒重重地放在了她麵前。

“咚”的一聲悶響。

飯盒和昂貴的實木桌麵碰撞,發出的聲音不大,卻震得許明晰心髒一縮。

她看著那個飯盒,又抬起頭看著他。

男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卻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洶湧情緒。

“你不是喜歡撮合嗎?”

他終於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冷意。

“這個,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