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怪異的皮影戲
“祝先生,你的學業還未完成吧?何時返校……”
“孟局長,你是巴不得我趕緊出國,讓你們得清淨吧!”還未坐定,孟文彬本想閑聊幾句,卻被祝傑嗆了回去。
一聽這話,遲劍心裏愈發擁堵了,恨不得再給他一腳。同時,孟文彬和黎敬鬆的臉色也不好看,卻比遲劍沉穩許多。
沒有發作,孟文彬隨即取出一個信封,平展地放到茶幾上,並開口道,“最後一筆爆炸案家屬的賠償款,市財政已經撥付了,這些錢,是陸局專門叮囑,用於祝廠長雙親養老費用,還請祝先生收下。”
瞥了一眼信封,祝傑雖不知具體錢數,但顯然比星龍會的數目要少得多,便冷冰冰地說道,“這點錢夠養老?孟局長開玩笑了吧?!再者說,我爺爺奶奶寧願一分錢不要,也希望我爸爸活著!”
“對祝廠長的死,我很遺憾。這次,我特意讓黎敬鬆隊長和緝毒大隊遲劍前來,主要是向祝先生表示慰問,另外,也為前段時間的不當行為道歉……”
“少給我打官腔!”結果,沒等孟文彬說完,祝傑就不耐煩了,“我爸死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沒了!你們像打發乞丐一樣給點錢,再裝模作樣地道個歉,就當沒事了?!抱歉,我不接受!!”
終於按捺不住了,遲劍強壓著火氣說,“祝先生,這筆錢,本應用於傷亡人員的賠償,雖然數目不多,也是陸局長費心爭取的,希望你能……”
“得了!你不就想說,我不識抬舉嗎?”結果,不等遲劍說完,祝傑再次嗆了回去,“很遺憾的告訴你,對陸局長這份好心,我還真不領情!就這點破錢,我不稀罕!”
“你這人……”
“我怎麽了?早看我不順眼了是吧?又想踹我是吧?有本事動手啊!”祝傑愈發囂張了。
“祝先生,”見狀,孟文彬又開口了,音調低沉而有力,“俗話說得好,‘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凡事不能任性妄為,而是要有理有據,祝廠長墜樓身亡,這是誰都不願看到的結局,但公安局作為事故調查方,的確沒有任何違規行為,對祝廠長的死,我們也拿出了足夠的誠心,如果祝先生還不能理解,那請恕我愛莫能助。”
“哼!”祝傑不禁發出了輕蔑的鼻音,“事情到這一步,你們是軟硬兼施,我也告訴你們一句實話,目的達不到,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該說的我都說了,祝先生明白與否,我也不能強求了,敬鬆,遲劍,我們走。”看著“頑固不化”的祝傑,孟文彬也決意放棄了。
“孟局長!”這時,祝傑忽然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嗎?”孟文彬冷淡地問。
“如果你現在不嚴懲黎敬鬆,我會讓你後悔的!”祝傑惡狠狠地說。
“祝傑,你有什麽招數盡管使,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未等孟文彬開口,一直隱忍的黎敬鬆也回擊到。
“那我們走著瞧!”祝傑還不甘心。
很快,孟文彬三人便離開了祝傑住所,乘車離開了。
隻可惜,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在公寓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裏,就停放著一輛不起眼的破舊麵包車,而車內坐著的,正是“老虎”方青,還有一幹手下。
“青哥!我看清楚了,從祝傑家走出來的,是公安局副局長孟文彬,刑警隊長黎敬鬆,還有緝毒大隊的遲劍!”這時,一眼尖的嘍囉不由說道。
“看他們這幅樣子,剛才與祝傑的談話,應該很不愉快啊!”看著孟文彬三人的表情,方青冷笑著說。
“龍爺不是看中他了嗎?和公安鬧掰了,這事兒就八九不離十了!”嘍囉又說。
“別耍嘴,能不能成功,今晚可就看你們的了!”方青陰冷地說。
緒山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篤!篤!篤!”
拿著一份資料,蕭逸瑄快步來到白慶山辦公室門前,規律地敲響了房門。
可過了許久,都不聽見應答,似乎白慶山根本不在房內。
“蕭副總,您找董事長嗎?他今天不在。”這時,李秘書走了過來,禮貌地說道。
“董事長去哪兒了?我這裏有一份第七車間的出貨單,急需他簽字。”蕭逸瑄問。
“今天是太太的生日,也是忌日,董事長應該去了小劇場看皮影戲了。”李秘書猜測性地說。
“是柳緒太太嗎?”蕭逸瑄又確認。
“是的。”李秘書回答。
“謝了。”道謝後,蕭逸瑄便匆忙離開了。
不多時,他就驅車趕往了小劇場。
其實,那份出貨單並非十萬火急,隻是在蕭逸瑄的眼裏,播放皮影戲的小劇場,也是一個神秘之地,不知為什麽,他總是感覺,在那個地方,藏有白慶山的秘密。
此刻,飛馳在路上,蕭逸瑄的腦海裏,忽然浮出了,那晚葉靈說得一番話:
“我看得出來,白皓對什麽都不在意,但唯獨對柳緒感情很深,甚至把她視為親生母親,對柳緒的死,白皓很介懷,一直想弄清她的死因。”
“可我覺得,柳緒的死有隱情,說不定與白慶山有關,我們應該……”
“為什麽沒有意義?在柳緒自殺背後,或許隱藏著白家的秘密,說不定,是她發現了白慶山的秘密,然後被滅口……”
……
思緒間,他已經來到了小劇場。
向劇場人員表明身份後,他很快被帶進白慶山的包間。
此刻,空曠的劇場包間內,隻有白慶山一人坐在那裏,靜靜看著兩個玩偶在表演。
沒有打擾白慶山,蕭逸瑄隻是就近找了一個座位,等待著表演結束。
其實,皮影戲並不精彩,幼稚的玩偶配上幼稚的動作,幾乎讓蕭逸瑄昏昏欲睡,可白慶山,卻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為了驅散自己的睡意,蕭逸瑄開始四麵環顧這劇場包間,卻發現,包間布置也很是乏味,隻有舞台兩側的字吸引了他的目光,分別是“得意人看戲”和“失意戲看人”。
覺得兩句話蠻有意思,蕭逸瑄不覺玩味起來,可未等他琢磨出其中的名堂,皮影戲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