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獲得重要證據
“很無聊嘛，就一群玩偶在瞎熱鬧，音樂也很吵，關了吧。”結果，看了沒一會兒，葉靈就忍不住說道。
收起手機，蕭逸瑄又說，“你知道嗎？和我一同看戲的觀眾，尤其是年紀稍長的觀眾，卻覺得這戲很喜慶，嗩呐聲也是原汁原味，看著很過癮。”
“啊？過癮？我可沒覺得！”葉靈仍沒有改變態度。
“那你知道，我關注的是什麽嗎？”蕭逸瑄再問。
搖搖頭，葉靈表示不知。
“從頭到尾，我眼裏都沒有玩偶，更不清楚他們扮演的角色，唯一關注的，就是屏幕後麵，那些拉動他們的繩線。”蕭逸瑄很認真的說。
“繩線？你為什麽會關注這個？再說了，這些繩線很隱蔽，一般人不會在意的。”這下，葉靈也不理解了。
“我不但關注了，而且覺得他們很刺眼，很紮心，讓我坐立不安。”蕭逸瑄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
“好奇怪，不同的人，居然有截然不同的感受。”葉靈不由感慨。
“其實並不奇怪，”蕭逸瑄接著開始了分析，“皮影戲是相同的，隻是人的心境不同。那些年老的觀眾，生活漸趨平淡，看了熱鬧的皮影戲後，不但能感受濃厚的民俗藝術，還能為自己的生活增添樂趣，他們當然很滿足。而你，心裏想著案情，考慮我的安全，擔心白慶山跑路，又經曆了遲劍的離開，滿腦滿心都不輕鬆，所以，這樣的戲，根本引不起你半點興趣。而我，長期戴著麵具生活，總是掩飾著，控製著，隱藏著真實的自己，還要時時警惕著各方的危險，就好像有諸多無形的繩子在牽著我，所以，當我看戲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會去關注繩線。”
“經你這麽一說……是有些道理哦……”認為蕭逸瑄的話有理，葉靈連連點頭。
“記得我第一次去小劇場的時候，是為了見白慶山，那個時候，舞台兩側的兩句話，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卻一時無法參透，今日再看，真的別有感觸。”蕭逸瑄又說道。
“是什麽話？”葉靈連忙問。
“得意人看戲，失意戲看人。”蕭逸瑄一字一頓地說。
“得意……失意……”重複著這兩個詞，葉靈不由說道，“聽著頗有哲理，可似乎又說不出什麽道理來。”
“我認為，這句話可以理解為，人在得意舒適的心境下看戲，看到的是戲劇表達的藝術性，而人在失意落寞的心境下看戲，看到的卻是戲劇本身的虛假和空洞。”蕭逸瑄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你總是說話這麽深奧，能簡單一點嗎？”葉靈無奈皺起了眉頭。
“就比如，年老的觀眾，從中看到的是皮影戲的熱鬧，有趣，喜慶，而你我看到的，則是玩偶的無趣可他們被人操控著，不得自由的無奈。”蕭逸瑄繼續分析。
“看起來，柳緒也一定是經過了從熱鬧到悲傷的轉變。”聽完蕭逸瑄的話，葉靈很快說道。
“還有，我看到舞台上玩偶的時候，不知為什麽，突然想到了星龍會的‘木偶計劃’。”沒有停頓，蕭逸瑄接著說道，“最初，董平和白慶山是玩偶，而星龍會是舞台背後，那些操縱繩線的人，漸漸的，白慶山開始操縱繩線，而玩偶，則變成了星龍會、蔣興權、郭家兄弟。”
“我知道了！”聽到這裏，葉靈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柳緒和‘木偶計劃’有關！並且，她在計劃中的身份，曾發生過轉變！其轉變的節點，就是她最後一次看戲之前！”
“要弄清這一點，就要首先弄清，柳緒與星龍會的關係，尤其是與薛麗、何乙這兩個主要人物的關係，這或許，就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點。”蕭逸瑄提示說。
“明白，我立即轉告林隊。”葉靈回應。
“還有一件事，你收拾一下東西，明天離開這裏。”說話間，蕭逸瑄的臉上，不覺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
“離開這裏？去哪兒？”葉靈一頭霧水。
“歸隊。”終於，蕭逸瑄的情緒，顯出了輕鬆。
“歸隊？證據不取了嗎？”葉靈問。
沒有說話，蕭逸瑄靜靜拿出一支錄音筆，繼而按下開關鍵，很快，房間裏響起了清晰的對話聲：
“老板，您來了。”
“公安盯得太緊，我不能再去化肥廠了，更不能電話聯係，隻能用這種方式見你。”
……
“這……這是白慶山的聲音！！”聽到這裏，葉靈就忍不住驚呼。
“稍安勿躁，先把錄音聽完。”蕭逸瑄提醒。
於是，葉靈不再發聲，繼續聆聽起來。
錄音筆中的對話還在繼續：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找到祝傑了嗎？”
“找到了，已經把他藏到我的住處，並且，他也答應與我們合作了。”
……
“老板，這都是因為您的‘惡魔之藍’計劃太高明了！把他們一個個都送上了絕路！”阿昌又開始吹捧。
“先不要高興太早，‘惡魔之藍’計劃，還差最後一步，隻有做出了藍冰，離開了明湖，我們才算真的成功了！”
……
“老板，您信不過他？”阿昌不由問。
“祝傑的確是個人才，可他畢竟不是我們的人，背景也太複雜，過早把他帶到實驗室，我真有些不放心，那裏，可是我們最後的藏身處了！話說回來，如果他真的做成了藍冰，就說明他還是可靠的，我們才能放心用。”
“明白了，還是老板考慮的周到。”
對話進行到這裏，就徹底結束了，房間裏又恢複了安靜。
“他們的藍冰工廠在一個化肥廠？！”葉靈立即說道。
“不錯，第一時間抓住了重點。”蕭逸瑄回應。
“還有，他們已經控製了祝傑，讓他繼續合成藍冰，另外，白慶山和阿昌還提到了‘惡魔之藍’計劃？這是什麽？”葉靈又發現了諸多線索。
“很明顯，這就是白慶山為了對付‘木偶計劃’的工具，從顧廷拍賣會，李喬被殺……不……應該是從他得到藍冰配方，繼而把配方分解開始，他的‘惡魔之藍’計劃，就已經啟動了。”蕭逸瑄解釋說。
“這麽重要的證據，你是怎麽弄到的？”這時，葉靈才意識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