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之藍

第二百六十七章 走出死局的人

看過這封信,對柳緒這樣一個,可憐,可悲,又有些糊塗的女人,陸源和孟文彬的心情,都難以名狀,說不出何種滋味。

“陸局長……孟局長……”這個時候,白慶山又開口了,語氣很是謙卑,“你們能把它再還給我嗎?”

“你是說柳緒的這封信?”陸源反問。

“是是……”白慶山連忙說,“以我犯的這些罪,恐怕是……是活不成了……我想……帶著這封信上路……這是小緒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不然的話……等我到了那邊……怕她認不出我了……”

“小陳,去把信複印一份,原件再還給他。”輕歎了一口氣,陸源終究同意了。

“謝謝……謝謝二位局長……謝謝……”一聽如此,白慶山就像珍寶失而複得一樣欣慰。

很快,小陳還回了信,隻見白慶山把它重新折疊起來,連邊角都鋪平齊整,繼而又小心地放回了原處,唯恐它再丟掉。

“帶下去吧。”孟文彬吩咐。

“原來,我們長期以來的心理畫像,是白慶山和柳緒的混合體,難怪一直沒有找到這個人。”陸源不禁感慨。

“滴滴!”

白慶山剛被帶離後,孟文彬的手機響起,是一條短消息,看過後,他很快向陸源匯報說,“林清發送了消息,韋國昌已經供出了化肥廠實驗室的地點,目前,林清和黎敬鬆已經對化肥廠進行了清繳,約克等漏網的人,也全部歸案了。”

“很好,”聽了這番話,陸源的心,徹底放鬆下來,“‘2·17’案件,終於徹底告破了!”

“陸局,您有沒有覺得,整個‘2·17’案件,就是一盤龐大的死局?”這時,孟文彬忍不住感慨說,“從展星龍開始,薛麗、何乙、白慶山、韋國昌、梁成業、蔣興權、郭家兄弟等等,每一個人,都活在欺騙與被欺騙、算計與被算計、殺戮與被殺戮之中,時至今日,他們之間的恩怨糾紛,就像一團擰成死結的麻線,根本無法理順了。”

“別忘了,有一個人走出了死局。”長舒一口氣,陸源微笑著說。

“您是說亞光。”孟文彬立即會意。

“是啊,”陸源回答,“說實話,當他鼓足勇氣,站在我麵前,告知所有真相時,我非常感動,他能走出來,是因為他有獨立的人格,有內心的堅守,有分辨是非的標準,所有這些,讓他遠離了自私自利,壓製住了貪婪的欲望,所以,他有著不一樣的結局。”

“如果每個人都能像亞光一樣,就不會有這麽多的死亡和悲劇了。”孟文彬也附和道。

三個月後

轉眼間,“2·17”案件已經結案數月了,整個明湖市局的工作,也恢複了正軌。

按道理說,作為案件偵破的臨時成立機構,“2·17”偵辦小組辦公室,也應該撤銷了,刑警大隊和緝毒大隊隊員們,也可以“橋歸橋,路歸路”,各自回到原來的辦公室工作了。

可是,幾個月的並肩戰鬥,幾個月的苦累歡笑,隊員們早已不舍得分開了,時間一天天過去,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為此,與他們一路走來的陸源和孟文彬,也是感同身受。

考慮到隊員們的個人感情,以及“2·17”案件的後續協調處理,陸源幹脆下令,將原有偵辦小組辦公室進一步改建擴充,讓刑警大隊和緝毒大隊合署辦公,如此決定,自然是皆大歡喜。

不知不覺的,三個月過去了,又是一個冬去春來的日子。

隻是,沒有了《深藍》,沒有了李喬之死,沒有了一係列的死亡,辦公室裏,隊員們也找到了久違的輕鬆。

“夫子,我那海報做出來沒有?!就是荷槍實彈,在金三角密林裏飛奔的那張!你可是答應的啊!不能賴賬!”時隔多日,遲劍還不忘孔經綸的承諾。

“成了!來看看滿不滿意!”孔經綸說著,便打開了一張圖片。

“嗬!!不錯不錯!我真是威武!”看著屏幕上,全副武裝,英姿颯爽的“自己”,遲劍樂的都找不到北了。

“真是不錯!”

“遲劍夠威武!”

“夫子的技術是越來越好了!”

“這簡直是大片兒的感覺啊!”

……

一聽如此,侯冰洋、於晉、唐凝、曾亞光幾人都湊上來,紛紛誇讚道。

“猴兒,以後你的電腦桌麵就是我了!不是一直幻想有這樣的隊友嗎?我讓你美夢成真了!”遲劍又得意的說。

“美夢成真……美夢成真了……我太高興了……”侯冰洋一臉無奈。

“夫子,於晉,怎麽還在這兒坐著?那個偷車賊審了嗎?”就在眾人哄鬧的時候,黎敬鬆快步走了進來,並催促道。

“那人是初犯,沒想到就栽了,心理接受不了,想冷靜會兒,我們就故意沒審。”於晉回答。

“找揍是吧?!你們都讓他冷靜大半天了!我剛去看了一眼,人都睡著了!有你們這麽辦案的嗎?還不趕緊去幹活?!”黎敬鬆又嗬斥道。

“是……”

“哈欠……”

沒辦法,兩個人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卻怎麽也提不起興趣。

“之前審問大毒販,現在變成了偷車賊,覺得不刺激了對吧?”黎敬鬆自然知道隊員們的小心思。

“黎隊,您真是太英明了!有刺激的案子給我們嗎?!”於晉一聽就興奮了。

“有啊,”黎敬鬆故意說,“藝校一女孩兒企圖跳湖自殺,剛被救上來,情緒很不穩定,唐凝去勸一勸,你們誰覺得刺激,就和唐凝一起去。”

“啊?!”結果,兩個男人還沒回話,唐凝又露出了一臉不情願,“黎隊,能不能別給我派這種活兒?他們好歹還是審訊,我這……簡直成心理醫生了!再說了,您不是擅長做思想工作嗎?幹脆你去勸勸得了!”

“那是一年輕女孩兒,情緒不穩定,哭得厲害,你覺得我一大男人去合適嗎?”黎敬鬆當即就堵了回來。

“可是……”

“行了,都別挑肥揀瘦了,之前不都這樣嗎?你們還巴望著,每年都有大案?!趕緊幹活去!”說完,忙碌的黎敬鬆又快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