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之藍

第四十四章 小院中的槍聲

走出辦公室,遲劍下意識地回看了一眼唐凝,不由感慨起來,“真羨慕刑警大隊,人手充足不說,還有這樣一位漂亮能幹的警花,哪像咱們……”

“羨慕了?那我向孟局匯報一下,把你調到刑警大隊得了。”林清順口說道。

“林隊,我不是這意思!”遲劍急忙解釋,“我是想說……咱緝毒大隊成立時間本來就晚,人員不充足,局領導還總想著刑警大隊,幾年下來,警校的優秀畢業生,全跑刑警那邊了,咱這……實在是捉襟見肘。”

“吃貨說得沒錯!”聽到自己的心裏話,侯冰洋也急忙接茬,“平日還好,這次成立偵辦小組,咱的劣勢一下子就顯出來了!刑警大隊的運轉模式太完善了,黎隊帶著於晉和夫子跑外勤,唐凝留守配合,此外,還有諸多外線人員參與任務,咱們可好,就光禿禿的三個人,一旦任務強度加大,根本忙不過來,餘下的幾個隊員,應付大隊日常工作都困難,就別提外線任務了。”

“平時你們倆總抬杠,今天怎麽特團結啊?想不想讓我請客了?這麽嘁嘁喳喳的,我一點心情都沒有了!”麵對“囉裏囉嗦”的兩個隊員,林清忍不住說道。

“林隊……我們不說了……不說了……您可一定要保持好心情!”聞言,遲劍立馬閉上了嘴巴。

西沙鎮範村

“民哥!我們費了這半天勁,就為了這幅畫啊!”拿到畫後,一名叫阿生的馬仔不禁摩挲著畫說道。

“別碰!就你笨手笨腳的樣兒,弄壞了怎麽辦?!上頭饒不了咱們!”見狀,範民急忙嗬斥。

“民哥,我是真不明白,上頭要這幅畫做什麽,也沒什麽特別的啊,藍乎乎的一片!”急忙收手,阿生卻還在嘟囔。

“你這豬腦子能想明白,太陽該從西邊出來了!”瞥了阿生一眼,範民沒好氣兒地說。

“也是……也是……”尷尬地笑笑,阿生隻好轉換了話題,“民哥,咱們惹了郭家兄弟,他們會善罷甘休嗎?還有,這事兒不會招來警察吧?”

“少他媽操心!真是狗拿耗子!要是真把警察……”

然而,話說到一半,精明的範民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神情也變得緊張起來。

“怎麽了民哥?”阿生問。

“糟了!警察很可能會追過來!”範民突然意識到這一點。

“不……不可能吧……警察怎麽會找到這地兒?”看著緊張的範民,阿生還不知所以。

仔細回憶後,範民更加確定了,“最後一次和郭恒通電話,他一個字都沒說,我當時感覺就有些奇怪,現在想想,電話一定是被警察控製了!”

說到這裏,範民急忙關掉手機,繼而扔掉了電話卡,快速對阿生說道,“帶上畫,通知兄弟們從後院趕緊撤!”

“哎!我這就去!”阿生急忙應聲。

範民果然精明,他預感的一點都沒錯,就在《深藍》被帶到範村後不久,黎敬鬆一行人已經根據唐凝鎖定的手機位置,尋到了這個地方。

“黎隊,我怎麽感覺不大對勁啊?這地兒也太慌了吧,一路走來都沒看見幾個人,都是些空屋子,看起來像鬼村!”沿著寂靜的土路走著,於晉不停嘀咕著。

“錯不了,就是這兒。”然而,黎敬鬆卻非常肯定。

“您怎麽確定的?”於晉驚奇地問。

“如果所料不錯,綁匪應該是‘老朋友’了。”快步前行的黎敬鬆說道。

“‘老朋友’?是誰啊?”於晉更加驚奇了。

“就是範民,道上兒人稱‘豹子’,一個無惡不作的貨色。”黎敬鬆說道,“接通電話時,我就感覺聲音有點熟悉,繼而唐凝鎖定了範村,我立即想到了他。數年前,他也犯過一起綁架案,我就是到範村解救的人質,隻可惜,範民狡猾逃脫,現如今,他居然又出現了!”

“黎隊,您真是太厲害了!僅憑這點線索就鎖定了綁匪身份!如果這次能抓到範民,就是新賬舊賬一起算了!”聽了這話,於晉頓時興奮起來。

“你們兩個快點!前麵那個院子,應該就是範民的藏身處!”指著前方不遠處,黎敬鬆催促道。

於是,三人同時加快了腳步,迅速靠近了那個破舊的院落。

“夫子,於晉,你們守住門口,我翻牆偵查一下!”到達後,黎敬鬆立即吩咐。

“黎隊小心!”孔經綸急忙說。

接著,黎敬鬆看準了牆外的一個土堆,旋即衝了過去,借著土堆的支點,靈活地躍上了牆頭。

誰料,黎敬鬆剛一出現,正在院子裏組織逃離的阿生一眼就看見了他!

“是誰?!”大喊一聲後,阿生便本能掏出了槍,“啪!”地一聲響,子彈直衝黎敬鬆而去!

迅速躲避了攻擊,黎敬鬆旋即開槍回擊。

“啪!啪!”兩聲槍響後,黎敬鬆即刻跳下圍牆,意圖阻止幾人。同時,孔經綸和於晉也撞開院門,快速向屋內衝進。

隻可惜,範民一行人逃離的速度太快,等黎敬鬆三人穿過房間,衝過後院後,人已經駕車跑遠了。

取出手機,撥通了孟文彬的號碼,黎敬鬆氣喘籲籲地匯報說“孟局,我們來晚了一步,綁匪逃脫了,種種線索表明,綁匪頭目,就是刑警大隊一直在通緝的嫌疑人,範民。”

醫院郭通病房

“大哥!您帶我回去吧,我不想在醫院!本來……我就夠他媽倒黴了!您還讓我在這地方丟人現眼,我……”

“阿通!”理解弟弟的心情,郭恒隻能好言相勸,“醫生說過了,你身上大多是皮外傷,都不打緊,唯獨左手手臂骨折,傷情很嚴重,必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不然的話,你左手很可能就廢了!”

聽了大哥的話,郭通不再言語了,忍受著左臂傳來的陣陣疼痛,再想想那一晚,自己經曆的恐怖,他就恨得直咬牙,“想不到,我郭通混了這麽多年,居然會遇上這種糟心事!那幫該死的家夥!要是哪天落到我手裏,一定吃他們的肉!抽他們的筋!”

“兄弟,這話不用你說,敢同我們過不去,就是活到頭兒了!”郭恒也恨恨地說。

“隻可恨……我不知道他們的底細……不然的話……”

“這個不用擔心,他們的底細,我早就一清二楚了!”沒想到,郭恒卻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