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一股神秘的勢力
“孟局,您概括得很全麵了,上述幾個疑問不解開,我們的工作將無法進行。”黎敬鬆立即回應。
“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點點做,遇上複雜難解的案件,我們必須沉下心來,慢慢打開缺口,切不能急於求成。今天,我把大家集合起來,就是想集思廣益,對案件展開討論,說不定會理出新的思路,所以,大家可以暢所欲言,不要有顧忌。”
停頓之後,孟文彬接著說,“下麵,首先討論第一個問題,《深藍》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些黑惡勢力之所以猖狂,為的就是謀取金錢,所以我認為,《深藍》一定隱藏著巨大的財富價值,遠不是它自身的價值可以比擬的,至於……這巨大的財富價值是什麽,目前不好說。”很快,黎敬鬆開口了。
“我同意敬鬆的意見,”接著,林清便附和說,“像蔣興權、範民、郭家兄弟之流,除了錢,沒有什麽東西能引起他們的關注。”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假定為,《深藍》這幅畫中,藏著一筆隱形財富,自李喬被害以來,所有的惡性事件,都是圍繞這筆隱形財富而起。那就進一步探討,這筆隱形財富的形成,與董平有沒有關係?”孟文彬又擺出問題。
“從邏輯上講,董平將一筆財富藏匿到了畫中,繼而引發了爭奪,這似乎說得通。但從時間上講,這又不合情理。”仔細考慮之後,林清分析到,“董平死後,這幅畫就被鎖進了家具廠倉庫,時間長達五年。很明顯,如果在這期間盜畫,風險性會降低很多,顧超的行為就是證明,可為什麽,五年之內,幾方勢力都沒有動靜,偏偏在拍賣會之前,《深藍》被大肆宣傳的時候,他們才有了動作?”
“照你的說法,《深藍》的秘密與董平無關了?”孟文彬反問。
“這隻是一種可能性。”林清很快答道,“還有另外一種,秘密的確與董平有關,但消息一直被塵封,無人知曉,直到拍賣會開始前才泄露了出去。”
“你的推論,恰巧可以引出第二個疑問,幾方勢力為什麽會在拍賣會之前,同時參與搶奪《深藍》?”孟文彬沉穩地回應。
“是有人故意放出了消息?!”黎敬鬆很快想到了這一點。
“說得沒錯,”孟文彬表示肯定,“無論《深藍》的秘密是否與董平有關,它一定是在拍賣會之前,才被揭露出來的。”
“那段時間,《深藍》被各家媒體報紙炒得火熱,同時,又有人透露出了《深藍》隱藏的秘密,引起了多方爭奪,這……豈不是故意造勢嗎?還有,是誰透露了秘密?又為何這樣做?”孟文彬的話,引起了黎敬鬆一連串的猜測。
不經意地一笑,孟文彬緩緩說道,“敬鬆的話,不禁讓我想到了一幅畫麵。有一個人,故意拋出一塊肉,吸引幾隻惡狗去爭奪,到頭來,幾隻惡狗鬥得筋疲力盡,卻誰都沒能得到那塊肉,最終,那個人輕鬆地除掉了惡狗,再把肉取回,整個過程,就是一場殘忍又可笑的遊戲。”
“孟局,您的意思是,透露秘密的人,是想借《深藍》,消耗幾方黑惡勢力的能量,最終讓自己漁翁得利?”林清很快明白了孟文彬的描述。
“事實證明,這個猜測不無道理。”孟文彬繼續自己的分析,“你們想想看,秦剛二人殺死李喬後,便躲到了電廠宿舍,若不是聽到風聲,範民動作怎會那麽快?還有,範民與陳艾琳交接的時間地點,郭家兄弟居然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這又是誰在作祟?接著,郭恒派郭通滅口,範民卻對郭通的行車路線一清二楚?這種種跡象表明,還有一股勢力,遊離於其他幾股勢力之上,雖然沒有參與《深藍》的爭奪,卻恰恰是《深藍》的掌控者!”
“白慶山!一定是白慶山!”說到這裏,急脾氣的遲劍終於按捺不住了,“自陳艾琳出事後,他就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看似無辜,其實最陰險了!”
“吃貨,雖然是自由討論,也不要憑空臆測,更不要對白慶山有偏見。”聞言,林清不禁提醒。
“有偏見也是您影響的……”看著林清板起臉來對自己說話,遲劍不由小聲嘟噥著。
“孟局,遲劍的話也有道理,這個案子看似與白慶山無關,卻有很多細節,都與白慶山有牽連,因此,白慶山很可能,就是那股淩駕的勢力。”隨即,林清也發表了看法。
“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一聽隊長支持,遲劍又變臉了。
“孟局,我們查到的,有關緒山集團的資料,也能夠證明,白慶山有問題。”這時,黎敬鬆又插言說。
“簡單說說情況。”孟文彬回應。
“經查,自金融危機後,緒山集團的經營規模和資金周轉便遇到了很大的困境,直到現在都沒有擺脫。不誇張的說,緒山集團目前已經成了一座空架子,除了總公司還在堅持運營,在我市開設的店麵,就隻剩下了兩家金店和一家珠寶玉器店,與鼎盛時期相比,簡直天壤之別。同時,其產品外銷的渠道,也縮水了很多。”
停頓之後,黎敬鬆繼續介紹,“然而,我和唐凝粗略算了一下,緒山集團的進賬,與其繳納的稅款及各種消費開支完全不成比例,也就是說,除了珠寶銷售之外,緒山集團一定還有隱性的資金來源,如若不然,集團早就倒閉了。”
“我相信,這個隱性來源,一定與第七車間有關!”這時,林清又說道。
默認般地點了點頭,孟文彬又問,“白慶山的個人資料查了嗎?”
“已經查過了。”唐凝很快答道,“白慶山,1955年出生,中專學曆,明湖市人,畢業後,在食品加工廠做了幾年,之後下海,開始做零售生意,可好景不長,白慶山因為經濟詐騙,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出獄後,進了一家珠寶作坊幫工,一直發展到今天的緒山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