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一笑,將軍折腰

第113章 陸鳴鸞的算計

永誠帝臉色難看,但倒也沒有直接否定趙元輝的話。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這裏有這麽多人看著呢!裴冥和楚沉蘭的關係已成定局,他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

隻是到底心中有些咽不下這口氣罷了。

被兒子搶了喜歡的女人,就是在普通人家那都是荒唐事,更別說是在帝王家。

深吸兩口氣,永誠帝沉聲道:“老二,你是真心求娶大蘭華公主?”

裴冥滿心複雜,最後也隻能點點頭,“是,父皇,兒臣……兒臣心悅蘭華公主。”

永誠帝的目光又轉向楚沉蘭,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那蘭華公主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都已經被這麽多人看到她和裴冥做這檔子事了,她還能如何?還有選擇的餘地?

“我、我願意!”

永誠帝哼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就這麽定下了!等明天回京,就書信告知大楚皇帝!”

說完永誠帝就冷著臉離開了。

裴潛走到楚沉蘭麵前,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真是恨不得給這個賤婦一巴掌。說好是支持自己對抗裴冥,結果轉頭就爬上了裴冥的床,還和另外一個男人一起!

真是惡心!

眾目睽睽之下,裴潛也不能做什麽,隻是眼中帶著警告地看了一眼裴冥和蘭華公主,表示這件事他絕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

圍觀的人散了。

大楚公主一女禦二男,這事實在炸裂,這麽大的衝擊足夠眾人好好反應一陣,甚至都忘了最開始他們是奔著著火來的。

彥文景麵無表情地穿好衣服。

剛剛經曆這種事被人圍觀,彥文景的臉上卻連羞恥的神色都沒有。

就連陸鳴安也不得不佩服,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內心太過強大,還是……還是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

永誠帝沒有下封口令。

這種事下了封口令才是笑話。

不過就算沒下,眾人也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大楚使團想要故技重施加劇大皇子和二皇子矛盾的計劃算是失敗了。

而且永誠帝震怒,估計也會收回給使團的一些好處和特權。

畢竟一開始永誠帝是想著自己娶了蘭華公主,現在被兒子截胡,他不直接發火就算不錯了。

這之後任何時候想起來都得是覺得荒唐的事。

父子倆同時瞧上一個女人。

回到房間的陸鳴安和裴玄鬆了口氣。

至少暫時不用擔心大楚還能鬧出什麽幺蛾子了,就看等大楚皇帝收到信後能有什麽反應了。

重新躺回**。

外麵風聲呼嘯,陸鳴安縮在裴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裴玄將被子往上扯了扯,收緊手臂摟著懷中的人,低頭親在陸鳴安額頭,“睡不著?”

陸鳴安蹭了蹭裴玄胸膛:“總覺得不太對勁兒。”

“怎麽說?”

“楚沉蘭刁難,雖然有些算計,但並不是一個太聰明的人,她會有今天自掘墳墓的下場我不算意外。但彥文景是怎麽回事?第一次見他我就覺得他應該還是心思重城府深的人,若沒有點真本事,他也不可能成為使團代表,但今晚他卻由著楚沉蘭胡鬧。甚至還和楚沉蘭一起……這不應該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裴玄讚同地“嗯”了一聲,“就從一個堪稱智囊的文臣角度來說,他確實不該能做出這種事,可你有沒有注意到彥文景整個人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感覺。就算是在看似循規蹈矩地辦事時,他都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樣,就好像是在死板地按照既定的規矩做事,不帶有一點個人情感和判斷。”

原本在得知大楚使團的第一使者是彥文景時,裴玄和荊墨都有些擔憂。

彥文景的才名他們早就有所耳聞,初入官場的表現就十分驚人。從一個七品小官到三品大員,僅用兩年時間,是大楚建國以來晉升最快的官員。

這樣的人,做為使團領頭人,來到大昭,怎麽可能不想盡辦法將大昭攪和得腥風血雨一團糟呢?

他們從大楚使團還沒進京就開始嚴陣以待,最主要的就是為了實時監視彥文景。

就算他們防控嚴密,讓彥文景難以動太大的手腳,但他總要有所動作,有所嚐試。

可直到如今,能看到的也就隻有楚沉蘭在那上躥下跳地瞎折騰,彥文景什麽都沒做。

且就楚沉蘭做得那些事,歸根結底也不過就是美人計,以美色惑人,挑起本就不和的裴潛和裴冥之間的矛盾,手段還不怎麽高明,甚至可以說是低級。

這種手段也絕對不會是彥文景的主意。

就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彥文景幾乎可以說是什麽都沒做,也沒幫楚沉蘭出謀劃策,爛攤子也不打算收拾。

簡直讓人懷疑彥文景是不是別國派到大楚的臥底了。

裴玄:“原本我也是懷疑彥文景是不是另有計劃,但發生今晚這樣的事,我覺得……之前是我想多了。”

陸鳴安抬頭:“什麽意思?”

裴玄:“他再怎麽城府深沉,今晚被人看到玩三人行,而他明顯還是下麵那個,這種放在別的男人身上怕是要羞憤自殺的事,他卻毫無反應,怎麽都不正常。我懷疑……”

陸鳴安明白了裴玄的意思,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你是說彥文景在大昭可能遭遇過這種事,並且習以為常?”

“這是唯一的可能。”

陸鳴安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彥文景已經位高權重,誰能對他做這種事?就算是皇子或者公主,應該也不敢這樣強迫一個三品大員。”

裴玄摸了摸陸鳴安的發頂,“他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三品大員。也並非出身勳貴世家。”

陸鳴安怔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彥文景出身貧寒,要不是有楚沉蘭慧眼識珠,連讀書科舉的錢都沒有,所以很多人才會說楚沉蘭是彥文景的伯樂。

本來楚沉蘭就不是好人,她對彥文景的幫助肯定不是無償的,隻怕就是瞧上了彥文景那張臉。

隻是沒想到本來就是衝著那張臉幫扶一把,結果對方卻還有真材實料。

而就今天的情形來看,楚沉蘭對彥文景的索取,恐怕不僅僅是**那點關係。

得到彥文景的,也不會是楚沉蘭一個。

聽聞大楚那邊男風盛行的程度甚至遠超大昭。

陸鳴安還是有些難以想象,到底經曆了什麽,才能讓彥文景那種本該自尊心極強的人,對今晚發生的這種事都無動於衷。

不過如果事情真是他們分析的這樣,那想必彥文景對大楚朝廷根本沒有盡忠職守的意思。不過就是屍位素餐罷了。

即使是敵國,這樣一位本該才華橫溢,在官場上叱吒風雲、指點江山的能人,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依舊會讓人覺得惋惜。

陸鳴安突然靈機一動:“有沒有可能把他拉攏到我們這邊來?這樣的人才如果能收為己用,一定是如虎添翼。”

裴玄卻惋惜地搖了搖頭,“我也這麽想過,但細想就知道不行。彥文景再有才華,他也是大楚人。即使我們分析的沒錯,他有過那些非人遭遇,可直到目前為止,彥文景並沒有主動做出有損大楚利益的事,頂多就是沒有阻止楚沉蘭的荒唐行徑。這便可以理解為,他即使怨恨大楚朝廷,但也沒有背刺大楚的想法。要讓他站到我們這邊對付大楚,很難。”

陸鳴安歎氣。

她知道裴玄說的沒錯。

彥文景有能力,但正是因為能力出眾,他本身也就有很大危險性。

哪怕彥文景答應為大昭效力,誰知道是真是假?人心隔肚皮,如果是假的,那彥文景這樣的細作能帶來的傷害將是毀滅性的。

他們賭不起。

真是可惜了。

次日,天光漸亮。

所有人都在收拾準備,用過早膳後就起程回京了。

傍晚回到京城,陸鳴安和裴玄在王府陪太夫人用了晚膳才回去將軍府。

又過了約有十來天,溫泉山莊的管事來到鎮北王府拜見阮王妃。

正是一個暖洋洋的午後,阮王妃剛結束午睡沒多久,下人來報,溫泉山莊的黃管事來了。

阮王妃叫人將黃管事領進來。

“拜見王妃!王妃金安!”

黃管事利落地行禮。

王妃懶懶抬手,“免禮。黃管事此來有事?”

“啊,沒什麽大事,”黃管事笑著說,“我帶來三條鰻魚,孝敬王妃。”

阮王妃:“鰻魚?”

黃管事點頭:“用低溫溫泉養起來的鰻魚,肉質更加鮮美,還有美容養顏的功效。這是我們第二批養殖的,第一批的養殖成功,確認功效不錯,這才養了第二批,打算作為日後山莊的招牌菜。”

一聽到有美容養顏的功效,阮王妃眼睛都亮了。

到她這個年紀,最在乎的就是這張臉。

雖然經常在沉魚閣買各種保養皮膚的香膏、香乳,也的確很有效果,但誰會嫌棄效果疊加呢?

不過到底是王妃,也不能太小家子氣,聽到是好東西就眼睛發直,“既然是這樣的好東西,黃管事怎麽不留著賣,反而送三條到我這來?”

黃管事笑著說:“哎喲王妃這是哪的話。山莊的生意好還仰賴王妃照顧,有好東西自然要先孝敬王妃。鰻魚我已經交給管家拿到廚房去了,都還鮮活得很,可以先養起來,想什麽時候吃都行。”

阮王妃點頭。

她看著黃管事,忽然想起什麽,突然問:“黃管事,你可還記得之前我兒子、兒媳去你那泡溫泉那天的事?”

黃管事:“自然是記得的。”

他沒多說,一副知道輕重不多議論的老實模樣。

阮王妃眯了眯眼:“那你可還記得,在本王妃和王爺走後,他們還說了什麽?”

之前她一直覺得陸鳴安輕易原諒陸鳴鸞有些奇怪,就讓人去調查。

但調查的人隻查到在阮王妃走後,陸鳴鸞還和陸鳴安說了什麽,但透露消息的侍者也因為距離太遠沒聽到她們的談話內容。

阮王妃也就是抱著最後試試看的態度,才問的黃管事。

黃管事皺眉思索,“都過了這麽些日子了,我記得不大清楚,也就隻能回憶起來幾句。”

阮王妃點頭:“想起來多少說多少就是。”

黃管事陷入回憶中:“當時隱約聽到,那位五夫人說什麽將軍夫人用不到這麽多錢,留著也沒什麽用,就不如三七開,她七,給將軍夫人三,說因為她付出的代價最大,所以得好處也應該最多。也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什麽。”

阮王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已經能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我那大兒媳怎麽說的?”

“小的看到當時將軍夫人就動怒了,直接就拒絕了,還數落了那位五夫人好一會。不過那位五夫人好像更生氣,爭執了好一會。最後將軍夫人之氣被氣走了。將軍尋訓斥了裴大人來著。別的小的沒聽清,就聽將軍說讓裴大人管教妻子,別為了銀子不擇手段,連這種坑人的陰招兒都想得出來。”

這下阮王妃徹底明白了,怒火簡直從心口一下子躥到嗓子眼兒。

黃管事嚇得直接跪地,“王妃息怒,是小的說錯話了。”

阮王妃深吸一口氣,“行了,沒你的事,下去能吧。”

說完阮王妃讓貼身丫鬟封了五十兩銀子給黃管事。

黃管事拿了賞賜笑著離開。

阮王妃直奔鎮北王書房。

剛到書房準備清淨一會的鎮北王,就聽到外麵傳來敲門聲,“王爺,妾身有要事要跟王爺說。”

鎮北王隻能讓阮王妃進來。

阮王妃剛進門,都還沒坐在椅子上,便跟鎮北王說了今天黃管事過來送鰻魚,還有無意中提起的事情。

鎮北王皺著眉:“所以呢?你是想說這一切都是老五媳婦做的?就是為了錢?”

阮王妃斬釘截鐵地點頭,“我估計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針對我們的算計。你想想,陸鳴鸞的話本就很匪夷所思,什麽殺人代替,簡直像話本子看多了似的。就算玄兒不提出補償,陸鳴鸞也一定會變著法兒地提出來。等我們答應給補償,她再假模假式地跟我進去一起看,確定鳴安沒有問題後,這錢就是鳴安的了,她也就能趁機跟鳴安要求分走一部分。就是篤定善良的鳴安會可憐她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