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無恥之尤
傲雪動作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帶著裴潛來到新房。
裴潛身上帶著很重的酒氣，就是不知道是傲雪灌的還是之前就已經喝了不少。
看著一身鮮紅嫁衣的楚沉蘭，裴潛冷哼一聲，“嗬，賤人，你都是我的弟妹了，還想著勾搭我不成？”
楚沉蘭起身，娉娉婷婷走到裴潛身邊，一雙纖纖玉手搭在裴潛肩上。
“聽聽這酸溜溜的語氣，大殿下是吃醋了嗎？”
裴潛一把推開楚沉蘭：“賤婦！我嫌你髒！”
楚沉蘭被推倒在地，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怒意。
之前第一次上床時這個裴潛可是相當沉迷自己的身體，讓他舔腳都願意，現在居然嫌棄她髒。
要不是為了大計，真想現在就弄死他！
楚沉蘭再度擺出一副十分受傷的表情，期期艾艾地起身，“殿下，嫁給二皇子實非我願。我的心中隻有殿下！”
“隻有我，你會跟他滾到一張**去？”
“我那是過去想套取一些消息給殿下！原本是想許給二皇子一些好處，可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提出要我的身子！我為了能從他口中套出有用的消息告訴殿下，這才委身於他。殿下細想，除了鎮北王府的那個裴錦繡，天下哪個女子願意在多個男人中周旋？更何況我還是一國公主，我的身份比裴錦繡的身份可還貴重多了。”
裴潛聽著，隱約覺得楚沉蘭說的有些道理。
楚沉蘭見裴潛態度鬆動，又上前兩步，從背後抱住裴潛，自己的身子貼了上去，柔情萬種地說：“殿下，我的心裏隻有您。不然也不會在今天這種時候還叫傲雪找您過來。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嫁給一個不愛的人。”
裴潛對楚沉蘭表現出來的崇拜和愛慕十分受用，輕輕拍了拍楚沉蘭的手，為難地說：“你的心意我明白，但現在是父皇賜婚，就算是我不能違抗父皇的旨意。”
楚沉蘭的眼淚那真是說來就來，當即淚珠就夠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妝容都哭花了些許，看著卻顯得更加惹人憐愛。
“殿下！蘭兒並不奢求還能嫁給殿下，畢竟蘭兒已是殘花敗柳之身體。隻是請求殿下還能在心中給蘭兒留個位置。蘭兒願意在二皇子身邊為殿下做內應。但將來若殿下榮登大寶，請殿下能賜我與二皇子和離，讓我回去故國，便足夠了。”
裴潛心念一動，激動地摟著楚沉蘭：“你當真願意？”
楚沉蘭眨眨眼：“殿下莫要懷疑我的心意，不然蘭兒真要傷心死了。”
裴潛捏起楚沉蘭的下巴：“你既然願意，那總要有所表示吧？空口無憑啊！”
楚沉蘭暗罵，麵上卻是一副委屈又深情的模樣：“此刻我與殿下在這本屬於我和二皇子的婚房中相會，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聽楚沉蘭這麽說，裴潛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火熱的感覺。
裴潛本身也是好色之徒，之前就是看中了這位楚國公主的美貌。
現在這情況又和之前不太一樣。雖說這女人身子是不幹淨了，但對方現在畢竟是二弟的女人。
一想到跟自己作對的老二的側妃要是再跟自己搞在一起，那不就是直接給老二戴了頂綠帽子嗎？這種事兒想想就興奮。
裴潛舔了舔嘴唇，而且還確實沒試過人妻的滋味呢，更別說是老二的側妃，算是自己的弟妹，想想就刺激！
裴潛色眯眯一笑:“你對我若是真有心，那現在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楚沉蘭動作一僵，雖然這是她本來的打算。可真的要發生的時候還是有些猶豫。不為別的就是擔心，萬一被發現就糟了。
裴潛看出楚沉蘭的猶豫，有些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剛剛是誰說心係本皇子的？怎麽讓你用實際行動表現一番就不樂意了？還是你的心意隻是嘴上說說？如果不是真心實意，那大可作罷，皇子也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可別是一副受我逼迫的模樣！”
說著裴潛就做出要走的架勢。
這一刻楚沉蘭的心裏真是恨極了裴潛。明明從前百般討好自己的人，現在反倒需要她去刻意逢迎了。這人就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她堂堂大楚公主，卻要像普通的下賤女子一樣去求著一個男人！
今日之辱她早晚會討回來！
心中越恨，麵上的笑容就越甜美。
“殿下莫要動怒，蘭兒自然願意。剛剛蘭兒隻是在考慮不知時間還夠不夠。也不知道二皇子什麽時候會過來。要是被二皇子發現，蘭兒倒是願意一力承擔，隻怕二皇子依舊會遷怒殿下您。畢竟這件事兒說出去也是我們不占理。到時候還惹得陛下對您有意見便不好了。”
裴潛哼一聲：“你倒是很會為本殿下想考慮，不過這個大可放心。本殿下來之前已經吩咐了人要纏住老二，今天也算是他的好日子，喝酒那是必須的。足夠為你我爭取時間。”
楚沉蘭心下隻覺得裴潛無恥之尤。
明明早就做好了要與她**的準備。一開始還裝作不情不願的模樣。果然大昭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裴潛也不等楚沉蘭再說話。著急忙慌地將人抱到床榻上，急不可待地想要體會一下給老二戴綠帽子的感覺。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裴潛就結束了。
楚沉蘭都沒什麽感覺，心道這個男人真是不中看也不中用，比起他們大楚的男兒當真是差遠了。
楚沉蘭做出一副力氣耗盡，十分疲憊的模樣，趴在**輕輕喘著粗氣：“殿下真是好生厲害，人家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渾身都疼呢。”
裴潛十分得意，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本殿下是什麽實力！今天也就是時間倉促，不然十回八回鐵定是有的。”
楚塵心中鄙夷。就這麽點時間，也好意思得意。這麽會的功夫都多餘讓外麵的人拖著二皇子。
隻不過麵上楚沉蘭自然還是要誇獎裴潛。
“殿下之雄風自然是二皇子比不了的。說句實在話。二皇子連一根小指頭都比不上殿下。”
沒有男人在被誇那方麵能力比別人強的時候能不高興。特別是還跟自己的死對頭比。裴潛前臉上都要笑開了花，難得對楚沉蘭說話也溫柔了幾分。
“行了，你也快先起來吧，趕緊穿好衣服，收拾妝容。可別讓人看出來。”
楚沉蘭點點頭，邊起身收拾邊說：“從今往後，我就留在二皇子身邊。替殿下打探消息，隻求殿下可不要忘了我。”
裴潛應聲，伸手指勾了勾楚沉蘭的下巴：“你盡管放心。隻要你能替本殿下套到有用的消息，本殿下會記著你的好。日後本殿下登上了至尊之位，你也不要說什麽回歸故國的話。本殿下自然會賜你與老二和離。你就做本殿下的妃子。”
楚沉蘭十分感動，摟著裴潛親了一口。
楚沉蘭起身到梳妝台邊上梳妝，邊擦胭脂邊說：“殿下，我有一個想法。還需要殿下配合。”
這會裴潛正被楚沉蘭捋順了毛，又在楚沉蘭的甜言蜜語中淪陷。真以為對方對自己傾心不已，十分好說話。
“有什麽想法說吧。隻要不是過於為難的事兒，本殿下定然會好好配合。”
楚沉蘭看著鏡中的自己，露出一個陰冷狡猾的笑。
“雖說我能留在二皇子身邊打探消息，但這終究是被動的形勢，我們總不能隻等著二皇子出擊再回擊而不主動出手吧？”
“哼，你以為本殿下和老二鬥了這麽多年，沒主動出手過嗎？雖然不願承認，但確實我與老二的實力不相上下。自然我是要比他更加聰明些。但老二身邊能人眾多。”裴潛露出一副嫌棄又鄙夷的表情，“他慣會擺出那副禮賢下士的模樣，倒確實招滿了一批願意為他效力的謀士，總愛玩些陰謀詭計。我主動出手也能被他化解。這麽些年來我跟他此消彼長，誰也沒能讓對方真正傷筋動骨。”
裴潛一想到這麽些年來辛辛苦苦卻始終沒能夠徹底扳倒老二，心裏麵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可是中宮嫡子，又是長子，這嫡、長的身份都占著去，本就該是名正言順的太子。
可偏偏父皇寵愛姚淑妃，而老二又比他圓滑，更會溜須拍馬，討父皇的歡心。
以至於父皇這些年對老二多加抬舉，總是能與自己分庭抗禮。
他堂堂皇後所出的嫡長子，卻事事都不得不和老二爭搶。
要不是後宮中有母後壓著，外祖那邊在朝中依舊有威望，說不定這太子之位早些年就已經是老二的了。
這些情況楚沉蘭也知道，正是因為知道，她才有信心加劇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間的矛盾，以兩人的矛盾為支點，撼動整個大昭朝廷。
“殿下不妨聽我一言。我雖然並沒有多少見識，但好歹也是一國公主。我一母同胞的兄長又是如今的大楚皇帝。我自小跟在兄長身邊，倒也耳濡目染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我以為殿下如今能夠和二皇子這般勢均力敵，都是因為陛下偏愛二皇子的緣故。”
裴潛冷笑著看了一眼楚沉蘭：“這還用你說？朝文武誰不知道淑妃那個狐媚子迷惑得父皇寵妾滅妻。老二那家夥又慣會來事兒，總是哄得父皇，把好東西都給他。我比老二年長，早就到了該娶正妻的年紀，可父皇那邊卻始終沒開口為我選一位身家背景能夠對我有所助力的正妻。可不就是顧及著老二嗎？”
“殿下所言不錯，但如果有一天陛下不再寵愛二皇子了呢？若二皇子做了什麽錯事，真正觸及到了陛下的底線了呢？”
裴潛眯眼：“你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你還能蠱惑來老二忤逆父皇？不是我看不起你，老二就算真喜歡你，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去惹父皇不快。”
“當真是如此嗎？”楚沉蘭露出一個成竹在胸的笑，“殿下難道不認為我嫁給二皇子做側妃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惹得陛下不快嗎？”
裴潛愣了一下。瞬間就反應過來楚沉蘭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不提，我險些忘了之前父皇一直拖著聯姻的事不做決斷，遲遲未選出核心人選。實際上是父皇想要讓你進宮為妃。”
楚沉蘭點頭:“正是如此。大概殿下還不知道。在祭祀之前，陛下曾經宣我入宮，旁敲側擊，打探我的意思，想知道我有沒有意願入宮為妃。隻是當時我心係殿下。便沒有答應，可又因為擔心惹怒了陛下。也沒有正麵拒絕。隻是模棱兩可的表示願意聽從陛下的安排。殿下莫要懷疑我。我沒有說出殿下，也是擔心會讓殿下和陛下父子不合。但後來我與二皇子的事被撞破，陛下這才不得不賜婚我和二皇子。但就算如此，陛下的心裏想來也不痛快。”
隨著楚沉蘭沒說一句話，裴潛的眼睛就多亮一分。
“你說得對，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觸怒父皇，但因為原本和親人選就是打算從王皇子之中挑。父皇也沒料到他會看上你。大楚公主和大昭皇子的和親才是原本默認的形式。再加上你和老二又是眾目睽睽之下被撞見，父皇沒辦法才不得不賜婚，心裏指不定怎麽憋悶生氣呢。”
楚沉蘭微笑:“正是如此，而且我再說句不那麽好聽的話，你們男人呢，各個都是賤骨頭。越是容易到手的，越不珍惜，越是沒得到的，反而始終惦記。陛下本來就對我有意，又沒能得到我，你說他心裏惦記不惦記？”
裴潛一下子反應過來:“你是打算利用父皇對你的喜歡，讓父皇和老二對上！”
“差不多吧。大概是這麽個意思，不過具體怎麽做還得再想想。我是想著先麵上刺激一番。今日典禮結束，明天一早我就要和二皇子入宮，向陛下和姚淑妃請安，借著這個入宮的機會，我故意在陛下麵前表現得與二皇子親密一些，定能讓陛下不快。”
裴潛連連點頭:“好主意！隻要心中芥蒂一旦產生，就不是那麽好消的。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