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情況萬分危急
“姝姝，你想好見到你爹之後，要跟他說些啥了沒？你爹要是知道你開始讀書識字，肯定高興壞了。”
“這麽多年不見，萬一你爹認不出來我和你怎麽辦……”
葉姝閉目養神，柳如煙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個不停，襯得她難得的沉穩文靜。
事發突然，葉姝心裏其實也十分沒底，總感覺慌慌的。她直覺這件事沒那麽簡單，可看著柳如煙滿心歡喜的模樣，又實在不忍心潑冷水。
“到了。”
趙淩越的聲音將葉姝的思緒拉回來，她睜開眼，窗外已是一片暗色。
馬車停在墨城城郊的一家客棧前，趙淩越先跳下車，葉姝緊跟其後，動作輕盈地落地，隨後，柳如煙才扶著她的胳膊從馬車上下來。
“就是這了。”趙淩越抬頭，目光掃過頭頂的匾額。“消息說，葉川大哥就住在這兒。”
幾人進到客棧。墨城要比三河寨所在的涼城大上兩倍，運河穿過主城，加上地處大越中心位置，是非常重要的交通樞紐，水運陸運都十分發達，是除了西京外，大越最大、最富庶的城市。
由於來往經商貿易的眾多，即便已是深夜，客棧裏依舊坐滿了人，柳如煙麵容嬌麗，一出現就吸引了眾多男人的目光。
趙淩越警惕地護在柳如煙身前，葉姝卻顧不得理會那些人的目光，徑直走到櫃台前。正在算賬的小二看到她過來，立刻堆滿了客套的笑容：“客觀幾位呀，是吃飯還是住店？”
“跟您打聽個人。”葉姝說著，往小二手裏塞了一塊散碎銀子，老練的動作和神態，倒是真看不出她隻有十幾歲的年紀。
小二拿了銀子，臉上的笑容更是諂媚：“好說，好說，姑娘請講。”
“有沒有一個叫葉川的人住在這裏。”葉姝問道。
小二飛快地翻看手中的冊子，一目十行，在最新的一頁上，果然看到了葉姝所說的名字，“有倒是有的，不過……”
“不過什麽？”趙淩越和柳如煙恰在此時走過來，正好聽到小二的話。
小二見多識廣，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趙淩越渾身散發著殺戾之氣，不敢怠慢，忙回答道：“不過他今兒一早就退房走了。”
“走了？”柳如煙發出一聲驚呼，一整天的希望落空，她頓覺兩眼一黑，險些昏過去。
葉姝手快扶穩了她娘，轉頭問小二：“他在這兒住了幾天，你還知道別的嗎？”
小二認真的回憶了片刻，“大概就住了三四天吧，他來的時候兩手空空，什麽行李都沒帶，但是出手特別大方，跟來往這裏做生意的人不太一樣，所以我印象挺深的。”
“那你知道他退房之後又去哪了嗎？”
小二搖搖頭，無奈地說：“姑娘，咱這小店每天人來人往的，我哪兒能每個人都打聽這麽清楚啊。”
葉姝和趙淩越彼此交換了個眼神，二人臉上都多多少少帶著失望。
“小二，開兩間房。”趙淩越掏出銀子，而後對葉姝道，“今天時辰不早，先在這兒住下吧，明個咱們進城再找找，我想葉大哥應該沒走遠。”
葉姝沒吭聲，算是默認了趙淩越的提議。他們特地選了葉川住過的房間，一進門葉姝就開始仔細搜查起來。
在角落裏，葉姝發現幾張揉成一團的紙，打開後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難以辨認具體內容，但依稀分辨得出來是葉川的字跡。
看到熟悉的字，柳如煙的眼淚又不受控製地落下來，她怔怔地望著桌上展開的紙張，出神地歎息道：“你到底在想什麽，為何不肯回家呢……”
“娘，爹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不過隻要他還好好活著，這不就挺好的嘛，不是嗎。”葉姝蹲下身，輕聲地安慰道。
她猜測葉川大概或許和趙淩越一樣，也惹上了什麽麻煩，所以才不敢回家，怕連累自己和柳如煙。
一定是這樣，劉桂蘭相信自己的大兒子忠厚仁義，就算攤上事，那也必定是被旁人陷害的！
當晚，三個人幾乎都沒怎麽睡，天剛蒙蒙亮，趙淩越便出去買了早餐回來，打算吃完就帶著葉姝和柳如煙進城找人。
墨城的繁華程度，遠超葉姝這輩子和上輩子加起來去過的所有地方，大街上摩肩擦踵，人頭攢動，熱鬧非凡。集市上賣啥的都有，甚至還有許多西洋來的稀罕玩意。
可惜此刻葉姝沒心情逛街，三人一家家地走進飯店、客棧、茶樓等一切可能有人落腳的地方，打聽葉川的消息。
結果都無功而返，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下午，趙淩越帶著母女倆去城裏最大的酒樓吃飯。
麵對一桌子好菜，三人都胃口缺缺，柳如煙甚至幾乎沒動筷子。
趙淩越心疼不已，又不方便親自動手，隻好暗示葉姝：“姝姝，你娘一天沒怎麽吃東西，這道甜湯味道不錯，給你娘盛點。”
葉姝給柳如煙盛了碗湯，又夾了些菜，強打精神安慰道：“娘，你別著急，墨城這麽大，人這麽多，咱們慢慢找，多住幾天總能找到的。”
柳如煙滿臉愁色，忍不住連連歎氣。時間倒不是問題，可她出門時，身上並沒有帶太多銀子。住店、托關係打聽消息，樣樣都需要花錢打點。趙淩越手頭也不寬鬆，柳如煙性子倔更不可能開口向他求助。
葉姝早就看穿了柳如煙的心思。今天進城找人的時候，她就已經考慮過，要不先在附近打打零工，先解決燃眉之急。
三人吃完飯出來，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路過城中心最大的一塊告示牌前，排著長長的隊伍，引起了葉姝的注意。
葉姝讓趙淩越看好柳如煙，自己擠進人群裏，憑借靈巧的身法輕鬆來到第一排。
原來，西京都察院的禦史台陳大人，如今正好巡查到墨城。和他一同前來的陳大公子，可能是因為水土不服的緣故，剛到墨城就開始上吐下瀉。
墨城官員召集了全城最優秀的一群大夫，來給陳大公子診治，結果病情非但不見好轉，反而因為多日來嘔吐腹瀉不止，陳公子直接陷入了昏迷當中，情況萬分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