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愛慕虛榮的女人
賀銘瑄眸子微微閃動,眼中又泛起厭惡的神色。
他從另一側打開車門,故意大力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清竹從睡夢中驚醒,眯縫著眼睛迷迷糊糊隻覺得眼前有個人影,口齒不清道:“你回來了?”
她頭發被衣領摩擦的有些毛糙,毛茸茸的像一隻淋了雨的小貓兒,讓人挪不開眼。
林清竹晃了晃頭終於清醒過來,她伸手抓了兩把頭發,清了清嗓子道:“你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賀銘瑄喉結上下滑動,對上林清竹的目光,早就不記得自己要說什麽了。
他別過頭沉聲道:“沒什麽。”
賀銘瑄似乎很嫌惡,拉開車門做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對著小馬道:“開車。”
林清竹趕緊道:“我還沒下車。”
“我送你回去。”賀銘瑄一句話把她所有話都堵了回去。
林清竹扁扁嘴,不滿看了他一樣。
自說自話的男人。
賀銘瑄側著臉看向窗外,人影倒影在車窗上,露出刀削似的弧度,他眸子看似盯著正前方,心思早已經飄到了別處。
小馬嚇得開車的手都抖了,生怕出一點差錯,車子也以龜速移動著,十幾分鍾的路程硬生生開出了半個小時。
車子搖晃中林清竹昏昏欲睡,直到到了家門口,林清竹才瞬間清醒,利落下了車:“謝……”
話還沒說完,吉普車非一般衝了出去,已經消失在巷口。
車上,小馬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道:“團長,林同誌等了你好半天,你怎麽讓人家走了。”
賀銘瑄坐在後排座位上,閉著雙眼仰頭小憩,眉頭微皺露出不耐煩神色:“話多了。”
小馬趕緊閉嘴,但想起兩人站在一起的般配模樣,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團長,林同誌長得真好看,咱們文工團的團花在她麵前都得被比下去,你們站在一起跟金童玉女似的……”
“馬建國。”賀銘瑄睜開雙眼,叫出了小馬的全名。
小馬嚇了一跳,趕緊閉嘴,眼睛挪到車子上,再沒敢說話。
賀銘瑄腦海中總是忍不住想起林清竹腦袋毛茸茸的樣子,一下一下撓著他的心髒……
“愛慕虛榮的女人。”
汽車駛過昏黃的路燈,賀銘瑄薄唇微微張開,像是呢喃又像是說給小馬聽似的。
小馬悄悄瞥了一樣後視鏡,沒敢多說。
——
宋安安看著滿屋子的零零碎碎,心裏越來越生氣,幹脆一腳把杯子踹飛,氣鼓鼓地坐在床邊。
搪瓷杯咕嚕嚕滾了好遠,驚醒了熟睡的孩子。
**的孩子餓的哇哇大哭,哭聲尖銳刺耳,不多時,旁邊鄰居抱怨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宋安安看見孩子就煩,整個月子裏抱孩子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過來,現在更是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
顧子楓拗不過,隻能抱起孩子晃了晃,哭聲略微小了一點。
“三天時間我們能搬到哪裏?難道真的要我和孩子睡大街嗎?”宋安安捂著臉聲音帶了幾分抽噎。
顧子楓搖晃著手臂邊哄孩子邊說道:“馬上放暑假,學校宿舍能空出幾間,你先搬到那裏住,等林清竹來查過房間,你再搬回來。”
大學宿舍都是六人間,躺在一起翻個身都聽的清清楚楚,怎麽住啊!
可是眼前又沒有其他選擇。
“對了,上次教務處的人還問我你生了沒有,問孩子的名字和信息,學校要登記。”顧子楓看著瘦的跟猴子一樣的孩子,實在想不出什麽好名字,“你想個名字,明天我去給她上戶口。”
名字?!
宋安安現在看見她就煩,還能想什麽好名字?
等等……
“想好了,明天我去民政局,親自給她上戶口!”宋安安眼中閃爍著報複的光芒,嘴角嗪著一絲冷笑。
才抱了十幾分鍾,顧子楓的手都酸了,隻能把孩子放回**。
剛挨到床邊,孩子像是察覺到什麽似的,又嚎啕大哭起來。
顧子楓沒辦法隻能又抱起她。
顧子楓就是為了躲開顧家瑣事才到了宋安安這裏,沒想到這裏更累,孩子跟長在他身上似的,放下就哭。
顧子楓的心裏也生出了一點嫌惡。
睡前,宋安安照例給孩子喂了一大瓶放了安眠藥的牛奶,這才安安穩穩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宋安安抱著孩子來到了民政局。
“同誌,你想好了,這孩子叫賤女?”辦事的大姐拿著單據看了又看,抬起黑框眼鏡質問道。
宋安安嘴角劃過得意的笑,點頭道:“沒錯,就叫孫賤女!”
孫,是她死鬼老公的姓,宋安安可不想讓這個賤種跟自己姓。
當然也不能跟顧子楓姓。
賤女這個名字是她故意想出來惡心林清竹的,等到十八年後,她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叫賤女,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呢?
宋安安想想都覺得開心。
辦業務的大姐拿著登記表看了又看,隻能無奈歎了一口氣,把“孫賤女”這三個字錄入了係統中。
看著戶口本上黑色油墨印出來的“孫賤女”三個字,宋安安開心的合不攏嘴,抱著孩子朝家裏走去。
辦事的大姐歎了一口氣,搖搖頭:“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年紀輕輕還重男輕女,給親閨女取這個名字……”
顧子楓看見這個名字,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這個孩子是賤種沒錯,可是賤女這個名字有點太刻意了。
“子楓,孩子的名字不好嗎?她本來不就是賤種?”宋安安緊緊摟著顧子楓的手臂,躺在他懷裏撒著嬌。
因為月子沒人伺候,又被孩子吵得睡不著,宋安安的皮膚粗糙了不少,湊近了看實在慘不忍睹。
加上她每天雞湯、骨頭湯不斷,她的腰肢也寬了不少,撒起嬌來沒了少女的嬌羞,像個中年女人,顧子楓看見她的臉便興趣全無。
“反正都是賤種,叫什麽也不重要。”顧子楓轉過臉去,重重合上戶口本,直接丟在了一邊。
一個賤種而已,死了活了都不重要。
隻要他的女兒好好長大,到十八歲的時候改回名字,他就滿意了。
身旁的宋安安捂嘴偷笑,嬌滴滴的笑聲混著蛤蜊油的味道飄過來,聞的顧子楓心癢癢的,手上也不老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