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挑刺
林清竹看了看書本，上麵的標記沒問題，是可以借的狀態，她不解道：“為什麽不能借？”
“我說不能借就不能借，我也不會幫你登記，你要敢拿出去我就報公安說你偷書！”秦雨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愛看不看”的樣子。
林清竹拿著書不鬆手，兩人就這麽僵持在原地。
過了好幾分鍾，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影：“劉伯，我來還書了……誒，劉伯呢？”
女孩看著十五六歲模樣，手裏捧著厚厚一摞書，輕車熟路走到櫃台前，詫異看著秦雨。
秦雨撇了撇嘴：“他去食堂幹活，以後圖書館由我負責。”
“去廚房？！他都五十多歲了你讓他去廚房？！你這人有沒有良心啊？”女孩氣的指著秦雨罵了起來。
秦雨看著女孩，竟然不敢反駁，隻是漲紅了臉坐在櫃台裏，半晌沒有說話。
女孩看著十五六歲模樣，罵起人來嘴皮子很溜，說了半天都不帶重樣的，足足罵了十幾分鍾才停下來。
她看著無動於衷的秦雨，不滿道：“我這就去告訴我爸爸，讓他把劉伯換回來！”
說著她轉身往外麵走去。
秦雨慌了，立馬起身攔住她的手，戰戰兢兢開口道：“我已經來工作了，再說了他也有地方工作，就不用麻煩宋師長了。”
宋師長！？
林清竹還是頭一次聽見師長這麽大的官，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指著桌上的書道：“你連借書都借不好，還是讓劉伯回來，好好教教你怎麽借書。”
秦雨見林清竹趁火打劫，低聲嗬斥道：“我們說話跟你沒關係！你不借可以滾出去！”
林清竹也來了脾氣，反問道：“這就是你上班的態度！？我們都是來借書的群眾，你竟然讓群眾滾出去！？”
小女孩聞言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連最基本的借書業務都辦不好，你果然不適合這份工作。”
“不是這樣……我……”秦雨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模樣，張開嘴想要解釋。
眨眼間林清竹已經把書登記在了借書卡上，挑眉反問道：“我能借了嗎？”
秦雨咬牙，低頭在登記冊上寫下林清竹借書的信息，這才憤憤不平的把書遞給了林清竹。
小女孩看了林清竹一眼，眸光裏帶著讚許，跟林清竹搭起話來：“你是新來的嗎？看著臉生？”
她又看了看林清竹借的書，得意道：“你那幾本我都看完了，其他都不好看，就那本《石頭記》最好看……”
十五六歲模樣的孩子，說起話卻老氣橫秋，林清竹也忍不住笑著逗她：“你真的看懂了嗎？這幾本書可都是專業的書籍，你初中畢業了嗎？”
提起讀書，女孩臉上不太好看，似乎不願意讓人提起這件事，她低著頭轉身飛快離開了。
林清竹愣在原地。
她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看著小姑娘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林清竹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
軍區辦公室裏，幾個領導正聚在一起開著會議。
“這次抗洪搶險任務人數一直不夠，我們軍區已經派了三批人過去，這不，剛才又來電話，說還需要人，我們上哪去弄那麽多人！？”
電話記錄冊被重重丟在桌上，其他幾人都是低著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其他幾人都是領導，手底下也帶著不少兵，可是出了事，他們反倒不願意帶頭了。
四十二軍就是這樣的風氣。
之前換了不少領導，都拿這些滾刀肉無計可施。
會議也僵持起來。
支援的人遲遲不到，前線抗洪的人馬忙的焦頭爛額，幾乎分成了兩班倒，每班工作十二個小時，黑白輪流幹。
“兄弟們，身後是老鄉們的屋子、耕田、牛羊，能不能守住就看前麵這道堤壩，無論如何，堤壩不能決堤！哪怕是用人命去堵！”賀銘瑄站在堤壩旁邊，他身上的軍裝被泥水浸濕、晾幹、又浸濕，衣服上的泥水變成了盔甲，幫著他抵擋寒冷的夜風。
夜晚的堤壩風特別大，也特別冷，穿著濕衣服的將士們不由得瑟瑟發抖，可手上的動作依舊沒停，抓起沙袋不停扔向湍急的河水中。
後方還有一批人在填裝沙袋，周圍被挖出了好幾個大坑，泥土全都填進了河水裏。
“報告賀旅長，沙帶不夠用了！布袋也要用完了。”身後走來一個黑胖男人，泥水塗了滿臉看不清五官，他敬了個禮道。
賀銘瑄看著黑漆漆的夜空，沉聲道：“物資很快就到，先用衣服、褲子裝沙土。”
“是！”
眾人忙活的手腳不停，就算是賀銘瑄，也在人群中幫著傳遞沙袋。
雨從頭頂上落下來，越下越大，堤壩另一側的水也越長越高，眼看就要越過堤壩的高度。
人手還是不夠。
咚！
不遠處，一個小戰士直直倒了下去，重重落在地上。
身旁幾個戰士把他抱了起來，大喊著朝醫務室走去。
“怎麽回事？！”賀銘瑄三兩步衝到小戰士跟前，看著他蒼白浮腫的臉，滿眼都是心疼。
小戰士才十八九歲的模樣，已經在堤壩上連軸轉了三天，實在是沒力氣，才會暈倒過去。
“連長，人不夠用啊！”張全喜一邊安排另外的人頂上，一邊痛心疾首，“這幾天倒下了二十多個，其中五個低血糖，十個被水泡的發高燒，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剩下幾個剛從醫務室的病**醒過來，又衝到第一線，這樣下去鐵人也受不了！”
張全喜是第二批過來的，連續奮戰了十幾天，他的臉色跟河水一個顏色，蠟黃的嚇人。
賀銘瑄抿唇。催促的電話他打了五六個，那邊的回答都是“在安排，稍等”。
他等了三天，沒辦法繼續等下去了。
“先扶他去休息，人員的事我來想辦法。”賀銘瑄垂眸，四十二軍那些老油子，根本不服他，他的話也沒那麽管用，這才是調不過來人的關鍵。
思索片刻，賀銘瑄直接衝進聯絡室撥通了江浙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