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193章 這個澡沒法洗了

關棋垂眸,看著抓住自己衣袖的那隻手。

指尖纖細,指甲修剪得很幹淨,此刻正微微用力地攥著他的布料。

他試著極其緩慢地想把自己的衣袖抽回來。

剛一動,許知意就立刻有了反應,發出了更清晰的不安嚶嚀,眉頭皺得更緊,抓著他衣袖的手也下意識地收得更牢了。

“關棋……”

一聲極輕極模糊的呢喃,幾乎散在空氣裏,卻又無比清晰地鑽入了他的耳朵。

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睡意,準確無誤地叫著他的名字。

她的身體甚至還自發地往他這邊挪了挪,臉頰貼近了他還未完全抽離的手臂,似乎隻有感受到這份真實的觸感和熟悉的氣息,才能讓她重新安心下來。

關棋徹底不動了。

他維持著彎腰的姿勢,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個卸下了所有防備、此刻完全依賴著他的女人。

奔波了一夜,他也確實需要清理一下。

尤其是在服務區沾染上的那些混亂嘈雜的氣息,讓他覺得有些不適。

他的目光掠過床頭,看向不遠處緊閉的浴室磨砂玻璃門。

裏麵應該有他需要的一切。

又低頭看了看緊緊抓著自己衣袖,不肯鬆開的手。

一絲近乎無奈的情緒,夾雜著某種連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覺的縱容,悄然浮現在他深邃的眼底。

看來,這個澡暫時是洗不成了。

關棋在心底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放棄了去浴室的想法。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動作極其輕緩地在床沿邊坐了下來,盡量不發出大的動靜。

感覺到身邊熟悉氣息的靠近和穩定的存在感,許知意緊蹙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開來,抓著他衣袖的手也放鬆了些許力道,但依舊沒有鬆開,隻是維持著一種安心的接觸。

她重新陷入了安穩的沉睡,呼吸平穩而悠長。

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

窗外的夜色濃鬱如墨,隻有遠處城市霓虹的光暈隱隱約約地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關棋就這麽坐在床邊,沒有動,也沒有再開其他的燈。

他靜靜地坐著,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衣袖,目光落在她恬靜安然的睡顏上。

壁燈昏黃的光線柔和了他臉部硬朗的線條,眼神深邃,情緒難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

不知過了多久,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線,不再是濃鬱的墨色,而是染上了一層極淡的、帶著灰蒙蒙冷意的晨曦微光。

關棋幾乎一夜未眠。

他維持著坐在床沿的姿勢,背脊挺直,隻有微皺的襯衫泄露了他並非雕塑的事實。

手臂被她枕了一夜,早已變得麻木僵硬,血液流通不暢帶來的酸脹感清晰傳來。

但他沒有動。

目光始終落在身側女人的睡顏上。

她的呼吸均勻綿長,顯然睡得很沉,也很安穩。

緊蹙的眉頭早已舒展,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放鬆後的淺淡弧度。

抓著他衣袖的手,也從一開始的用力攥緊,變成了此刻鬆鬆垮垮的搭著。

仿佛隻是潛意識裏確認身邊有令她安心的存在,便不再需要用力抓住。

天色,一點點亮了起來。

城市蘇醒的細微聲響,隔著厚重的玻璃窗,隱約傳來。

許知意眼睫微顫,像是蝶翼般輕輕扇動了幾下。

她似乎要醒了。

關棋的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許知意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帶著奢華質感的天花板,還有一盞造型別致卻熄滅了的水晶吊燈。

意識有片刻的混沌。

這裏是……哪裏?

她不是應該在關棋的車上嗎?

記憶的碎片開始緩慢回籠。

工廠的混亂,王長富的哀嚎,夏柔柔蒼白的臉,還有車窗外飛逝的夜景……最後,是無法抵擋的濃重倦意。

她好像睡著了。

然後呢?

她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這才感覺到身下的柔軟觸感,是酒店裏那種蓬鬆舒適的大床。

目光下意識地轉動,然後,猝然定住。

關棋就坐在床邊。

離她很近。

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的一點點青色胡茬,以及眼底淡淡的、因缺乏睡眠而留下的痕跡。

他穿著昨晚那件襯衫,隻是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袖口也隨意地挽到了手肘處,少了幾分平日的嚴謹,多了幾絲居家的慵懶隨性。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許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似乎還維持著某種不太合適的姿勢。

低頭一看,果然,自己的手還搭在他的手臂上。

雖然隻是虛虛地搭著,但這個動作。

她的臉頰瞬間升溫,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微風。

“醒了?”

關棋的聲音響起,帶著清晨特有的微啞,聽起來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似乎並沒有在意她剛才那個堪稱“驚慌失措”的動作。

“嗯……”

許知意有些不自在地應了一聲,眼神飄忽,不敢與他對視。

“我……我怎麽會在這裏?”

她攏了攏身上蓋著的被子,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沙啞。

“你昨晚在車上睡著了。”

關棋言簡意賅地解釋。

“我看你太累,就近找了家酒店。”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似乎有些僵硬的肩膀和手臂。

許知意看著他站起來,頎長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

“謝謝。”

她低聲說道,心裏有些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感激,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窘迫。

“我去洗個澡。”

關棋說著,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許知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磨砂玻璃門後,這才輕輕舒了口氣,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

怎麽回事,居然就這麽睡過去了,還一直抓著人家……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房間很大,裝修低調而奢華,看得出是價格不菲的套房。

窗外,天光已經大亮。

浴室裏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