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195章 怕什麽來什麽

許知意拿起三明治,小口地吃著,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

他總是這樣,不動聲色地安排好一切,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吃完東西,胃裏暖和了一些,混沌的思緒也漸漸清晰。

工作。

她需要工作來填滿思緒,驅散那些令人心煩意亂的畫麵。

許知意拿出手機,先是給工廠那邊打了個電話,確認昨晚的事情沒有引起太大的後續麻煩,生產也已經恢複正常。

聽到一切步入正軌,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昨晚王長富的歇斯底裏還曆曆在目,幸好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處理完工廠的事,她定了下午回程的車票,然後便動身前往市中心醫院。

雖然隻是路過這座城市,但既然來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當麵確認一下。

醫院裏一如既往的忙碌。

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混合著病人的低語和醫護人員匆忙的腳步聲。

許知意穿上白大褂,瞬間進入了工作狀態。

她先是去查看了幾個之前通過遠程會診跟進的病人情況,和主治醫生交流了後續的治療方案。

專注工作的確讓她暫時忘卻了酒店裏的旖旎和尷尬。

剛從病房出來,迎麵就遇上了葉均。

葉均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也是她大學時期關係還不錯的學長,為人溫和,隻是有時候過於“熱心”。

“知意?你什麽時候來的?”

葉均看到她,臉上露出些許驚訝。

“剛到,過來看看幾個病人。”

許知意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正好,”葉均似乎想起了什麽,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知意,關於你爸媽那邊……”

聽到“爸媽”兩個字,許知意剛剛平複的心情又泛起一絲波瀾。

她微微蹙眉,不想在這個地方談論家事。

葉均卻像是沒看到她的抗拒,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心裏有坎,但畢竟是親生的父母。”

“血濃於水,他們年紀也大了……”

“前段時間聽說你母親身體不太好,你要不要……”

“葉醫生。”

許知意打斷了他,聲音裏透著一絲疏離和疲憊。

她的目光落在葉均身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我的家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葉均被她這句直接的話噎了一下,臉上有些尷尬。

“我……我也是關心你。”

“謝謝關心。”

許知意禮貌卻疏遠地回應,繞過他,快步走向了下一個科室。

她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那對“父母”的消息。

那些陳年的傷痛,每一次被提起,都像是被重新揭開傷疤,讓她感到窒息。

葉均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許知意沒有再回頭看葉均一眼。

那句“不勞費心”如同冰冷的屏障,清晰地劃開了距離。

空氣裏隻剩下消毒水的氣味,以及一絲殘留的尷尬。

葉均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纖瘦卻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抬手撓了撓頭,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失落與無奈。

那份好心,似乎用錯了地方。

他輕歎一聲,轉身默默離開。

無菌操作間的燈光冰冷而明亮。

許知意站在洗手池前,低著頭。

溫熱的水流衝刷著她的手臂,從指尖一直到手肘。

消毒液的氣味濃烈,卻奇異地讓她感到一絲心安。

她仔仔細細地清洗著每一寸皮膚,動作標準而機械。

指甲刷在皮膚上留下輕微的刺感。

隻有在這種全身心投入的時刻,那些紛亂的思緒才會被暫時壓下。

手術是她的戰場,也是她的避難所。

她需要這場專注。

幾個小時後,手術順利結束。

當許知意略帶疲憊地走出手術室區域時,腳步下意識地頓住了。

走廊的盡頭,倚牆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關棋。

他穿著簡單的休閑裝,身姿挺拔,與醫院的背景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洽。

他手裏提著一個保溫餐盒,似乎等了有一會兒。

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四目相對的瞬間,許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早晨酒店裏的畫麵不受控製地閃過腦海。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耳根微微發燙。

他怎麽會在這裏?

關棋走了過來,步履沉穩。

他沒有過多解釋,隻是將手裏的餐盒朝她遞了遞。

“晚飯。”

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走廊裏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然。

許知意猶豫了一下。

醫院人多眼雜,在這裏吃飯顯然不合適。

“去我辦公室吧。”

她輕聲說道,率先轉身帶路。

關棋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腳步聲交錯,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辦公室不大,收拾得很整潔。

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個靠牆的書櫃。

許知意打開了保溫餐盒。

飯菜的香氣立刻彌漫開來,驅散了些許消毒水的味道。

是幾樣清淡可口的小菜,還有一份溫熱的湯。

很符合剛下手術台的胃口。

“謝謝。”

她低聲道謝,拿起筷子。

關棋在她對麵坐下,也拿起了一雙筷子。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隻有輕微的碗筷碰撞聲。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室內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兩人,形成一方小小的、與外界隔絕的空間。

許知意的心緒,在食物的暖意中,稍稍平複了一些。

他似乎總能在她需要的時候,以這種不動聲色的方式出現。

“叩叩。”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許知意抬起頭,有些疑惑。

這個時間,會是誰?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葉均探頭進來,臉上帶著些許討好的笑容。

他手裏也提著一個餐盒。

“知意,剛才……是我說話不注意,你別往心裏去。”

“我給你帶了點吃的,剛做好的……”

他的話語在看到坐在許知意對麵的關棋時,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了臉上。

葉均的目光在關棋和許知意之間來回掃視,驚訝和不解清晰地寫在眼中。

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變得凝滯。

剛才那點溫馨的氣氛**然無存。

許知意放下筷子,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