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202章 自己來就好

溫以寧看著她,心中充滿了感激。

在這個冰冷而充滿惡意的地方,許知意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給了她繼續前行的勇氣和力量。

車窗外的路燈拖曳出長長的光影。

許知意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但醫院裏發生的一幕幕仍在腦海裏盤旋。

周蘭的撒潑謾罵。

溫以寧無助的哭泣。

還有林修遠那短暫卻意味深長的注視。

她輕輕揉了揉眉心,一股倦意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回到熟悉的公寓樓下,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些許白日裏的煩躁。

鑰匙插入鎖孔,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玄關隻留了一盞暖黃的壁燈,光線柔和。

客廳裏很安靜,隻有細微的電流聲。

她換好拖鞋,腳步放得很輕,朝著客廳走去。

落地窗前,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關棋。

他背對著門口的方向,一手閑適地插在睡褲口袋裏,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

窗外城市的霓虹變幻著光影,落在他寬闊的肩背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隔著一段距離,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麽,隻能捕捉到幾個模糊的音節。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關棋的肩膀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來。

當他的目光捕捉到門口的許知意時,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他迅速將手機從耳邊移開。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了一下,通話被瞬間切斷。

動作利落得有些刻意。

許知意的腳步下意識地停住了。

她的視線沒有錯過他那個略顯倉促的動作,以及他放下手機後,插回口袋的那隻手。

他臉上努力維持著一貫的溫和淺笑,但眼底似乎有某種情緒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回來了?”

關棋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帶著夜晚特有的慵懶和柔和。

“嗯。”

許知意應了一聲,走過去,將手裏的包放在沙發上。

她沒有問他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也沒有問他為什麽掛斷得那麽急促。

客廳裏一時隻有兩人之間無聲的空氣在流動,壁燈的光線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疊在地板上。

關棋看著她略顯疲憊的神色,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去觸碰她的臉頰。

“今天很累?”

他的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

許知意沒有躲開,隻是微微偏了下頭,避開了他過於親昵的動作。

“還好。”

她淡淡地回應,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剛才放手機的那個口袋。

那個突兀掛斷電話的畫麵,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紮在了她的心上。

不疼,卻無法忽略。

關棋的手指頓在半空中,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他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見的疑惑,但很快被溫柔的笑意取代。

“先去洗漱吧,我給你放好了熱水。”

他的語氣依舊體貼。

許知意點了點頭,沒有再看他,轉身走向浴室。

水聲嘩嘩響起,隔絕了外麵的寂靜。

但那份因突然中斷的通話而產生的微妙感覺,卻在水汽氤氳中,悄然彌漫開來。

浴室裏水聲嘩嘩作響,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身體,卻衝不散許知意心頭的疑慮。

那通被倉促掛斷的電話,像一個無聲的問號,懸在空氣裏。

關棋剛才的反應,那細微的停頓,還有收回手機時快得有些不自然的動作,都清晰地印在她腦海裏。

她閉上眼,水珠順著睫毛滑落。

為什麽反應那麽大?

是在跟誰通話,內容又是什麽,需要如此避諱她?

客廳裏,關棋並沒有立刻去做別的事情。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緊閉的浴室門上,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思考什麽。

片刻後,他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劃過,最終還是放回了口袋,轉身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水聲停了。

許知意裹著浴巾走出來,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

她沒有看關棋,徑直走向臥室,準備換衣服。

“先吹幹頭發。”

關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貫的溫和。

他手裏拿著吹風機,插好了電源。

許知意動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過去。

“我自己來就好。”

她的聲音隔著毛巾,有些悶。

關棋拿著吹風機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她略顯疏離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

他沒有堅持,將吹風機放在旁邊的矮櫃上。

“那我先去洗了。”

他說著,轉身走向浴室。

門被關上,很快,裏麵再次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客廳裏隻剩下許知意一個人。

吹風機的嗡嗡聲響起,暖風吹拂著濕發,卻吹不走心底那絲絲縷縷的不安。

她看著自己映在落地窗上的模糊影子,又側耳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去看一眼他的手機。

這個想法讓她心頭一跳,帶著一種窺探隱私的禁忌感。

可段淮川的欺騙與背叛留下的陰影太深了。

那種被蒙在鼓裏的滋味,她不想再嚐第二次。

信任一旦有了裂痕,懷疑的種子就會瘋狂滋長。

她關掉吹風機,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浴室的水聲作為背景音。

關棋的手機就放在客廳沙發旁邊的茶幾上,屏幕暗著,安靜地躺在那裏。

許知意的心跳有些快。

她深吸一口氣,腳步很輕地走了過去。

拿起手機的瞬間,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指尖微微一顫。

解鎖並不需要密碼,關棋對她似乎從不設防。

屏幕亮起,她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點開了通話記錄。

最新的那條通話記錄,就在幾分鍾前。

沒有存名字,隻有一個號碼。

但那個號碼旁邊的歸屬地,清晰地顯示著鄭闊。

許知意瞳孔微微一縮。

鄭闊。

她記得這個名字。

關棋之前解釋公司事務時提到過,是他的得力助手。

如果隻是工作上的事情,他之前搪塞說是工作機密或許還說得過去。

可剛才他那急促掛斷電話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在處理普通的公事。

更像是在隱瞞什麽。

浴室的水聲還在持續。

許知意迅速將通話記錄界麵退出,把手機放回原位,確保角度和之前一模一樣。

她退後兩步,心髒在胸腔裏咚咚直跳。

不是因為做了虧心事的心虛,而是因為那份被證實的疑慮,帶來了一種更深層的不安。

他到底在和鄭闊說什麽?

又有什麽事情,是需要這樣瞞著她的?

那個被刻意中斷的通話,此刻像一根針,紮得她心口隱隱作痛。

信任的基石上,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