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258章 明嶼島

關棋沒有回應。

他用還能活動的手臂撐起身體,想著趕緊離開這裏,他一刻都不想呆了。

動作牽扯到傷口,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冷汗瞬間湧出,浸濕了單薄的衣物。

快艇輕輕靠上礁石,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關棋咬緊牙關,翻身下船。

雙腳踩在濕滑冰冷的礁石上。

一個踉蹌,他幾乎摔倒。

幸好及時扶住了旁邊的岩石。

那塊岩石棱角分明,硌得他手心生疼。

快艇沒有停留,悄無聲息地倒退,很快融入了夜色。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周圍一片死寂,隻有風聲與海浪聲。

他抬頭,看向島嶼深處。

黑暗濃稠得化不開,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他找到了男人所說的標記,一個不起眼的刻痕。

他開始移動,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身體像一個破敗的機器,零件鬆動,運轉不暢。

肋骨的裂縫,內出血的脹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傷勢的嚴重。

但他不能停。

許知意在等他,他沿著礁石邊緣,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冰冷的海水偶爾漫過腳踝,帶來短暫的麻木。

很快,他來到一處陡峭的岩壁前。

標記指向岩壁中間一個毫不起眼的凹陷。

看起來就像天然形成的風蝕痕跡。

他伸出手,摸索著那個凹陷。

岩石的質感冰冷粗糙。

他按照記憶中陳景堯給的信息,將拇指按在凹陷的中心,那裏有一塊略微光滑的區域。

滴。

一聲輕微的電子音響起,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緊接著岩壁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漆黑洞口。

洞口裏吹出陰冷的風,帶著泥土與植物腐爛的氣息。

驗證通過了。

沈業國的血脈,這個認知沒有帶來任何情緒,隻有一片麻木。

他彎腰鑽進了洞口,身後,岩壁悄無聲息地合攏。

徹底隔絕了外麵的海浪聲,絕對的黑暗,絕對的寂靜。

他打開陳景堯塞給他的微型手電。

一道微弱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方狹窄的通道,通道是向下傾斜的,石壁濕滑。布滿苔蘚。

他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往下走。

手電光束晃動,映出他蒼白的臉,和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

通道很長,仿佛沒有盡頭。

空氣越來越稀薄,呼吸變得更加困難。

他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心髒在胸腔裏沉悶的跳動。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光。

他加快了腳步。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門上有一個小小的觀察窗,透出微弱的光線。

他湊近觀察窗,向外看去。

外麵似乎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夜色深沉,隻能看到影影綽綽的樹影。

門邊有一個控製麵板,上麵隻有一個按鈕。

他按下了按鈕。

哢噠,金屬門向一側滑開,一股潮濕,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湧了進來。

他走了出去,腳下是鬆軟的泥土。

金屬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現在真正在明嶼島上了。

他關掉手電,讓眼睛適應黑暗。

周圍是高大的樹木,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隻有零星的月光透過縫隙灑下,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光點。

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建築物的輪廓,透出零星的燈火。

那就是沈業國的老巢。

他靠在一棵樹幹上,稍作喘息。

腹部的疼痛一陣陣襲來,讓他幾乎站立不住。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藥瓶,倒出兩粒強效止痛藥,直接咽了下去。

藥效需要時間,他隻能忍耐。

必須盡快找到許知意,時間拖得越久,她就越危險。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有燈光的地方潛行。

樹林裏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不知名蟲豸的鳴叫。

他盡量放輕腳步,避開地上的枯枝落葉,每一步,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口,痛,深入骨髓的痛。

但他不能停下,腦海裏隻有許知意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像一頭受傷的孤狼,在黑暗的叢林裏潛行。

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前方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他立刻停下腳步,蹲下身,隱入一叢茂密的灌木後。

屏住呼吸。

兩個穿著黑色製服的男人走了過來,手裏拿著手電筒,光束在林間掃過。

是巡邏的守衛。

“沒什麽異常吧?”其中一個聲音問。

“能有什麽異常,這島上除了我們自己人,連隻鳥都飛不進來。”另一個聲音回答,帶著一絲不耐煩。

“小心點總沒錯,老板最近心情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

手電的光束從他藏身的灌木叢掃過,又移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

關棋鬆了口氣。

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他等了一會兒,確認安全後,才慢慢站起身。

剛才那短暫的蹲伏,讓他的肋骨再次發出抗議。

他咬著牙,繼續前進。

越靠近建築群,守衛出現的頻率越高。

他不得不更加小心。

利用樹木和陰影作為掩護,一點點地挪動。

終於,他來到了樹林的邊緣。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草坪。

草坪盡頭是一棟燈火通明的別墅。

別墅周圍能看到不少守衛在巡邏,戒備森嚴。

許知意很可能就在那棟別墅裏。

他躲在最後一排樹木的陰影裏觀察著別墅的情況。

大門緊閉窗戶大多拉著窗簾,看不清裏麵的情形,他需要找到一個潛入的機會,或者找到一個可以觀察內部情況的製高點。

他的視線掃過別墅的結構,二樓有一個陽台似乎沒有完全關閉。

但要上去需要經過守衛巡邏的區域。

風險太大。

他繼續觀察。

別墅側麵似乎有一個不起眼的小門,像是傭人或者雜物進出的通道。

那裏的守備相對薄弱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痛楚。

決定從側麵小門嚐試潛入。

他貼著樹林的邊緣,緩緩向側麵移動。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的邊緣。

他的身體在哀嚎,意誌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許知意,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