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找到了
兩天時間,對許知意而言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饑餓、寒冷、孤獨以及對未知的恐懼,無時無刻不在考驗著她的意誌。但她不能倒下,她知道有人在等她,她還有未完成的事。
第三天清晨,微弱的陽光穿透雲層。
許知意正準備再次外出尋找食物,頭頂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嗡嗡聲。
她心中一動,立刻從求生包裏取出信號發射器,這是關棋特製的,功率不大,但信號模式獨特。
高空中,一架塗著雪地迷彩的無人偵察機捕捉到了這微弱卻異常的信號。
“找到了!坐標已鎖定!”指揮中心內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關棋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抓起外套:“備機!我和景堯親自去!”
“關總,太危險了!當地氣象條件還不穩定!”有人勸阻。
“沒有比失去她更危險的事。”
關棋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眼神卻像燃燒的火焰。
陳景堯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跟上了關棋的腳步。
直升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山穀的寧靜。
當艙門打開,關棋和陳景堯幾乎是同時跳了下來,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裏奔向那個小小的庇護所。
許知意站在火堆旁,身上裹著飛機上的保溫毯,頭發淩亂,臉上還有幾道擦痕,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而堅定。
看到她的瞬間,關棋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巨大的後怕和失而複得的狂喜衝擊著他,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大步上前,卻在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住,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隻化為沙啞的兩個字:“知意……”
陳景堯比他更直接,幾步衝到許知意麵前,看著她狼狽卻平安的樣子,眼眶控製不住地紅了。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許知意冰涼的手,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太好了,你沒事,太好了……”
許知意看著他們,尤其是關棋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心中一暖,露出一絲虛弱卻安心的笑容:“我沒事。”
上了直升機,溫暖的空氣讓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接過關棋遞來的熱飲,簡單地講述了墜機前的異常:“警報響起得很突然,機長說是氣流和引擎故障,但我感覺飛機失控的方式很不對勁,像是被什麽東西強行幹擾了飛行係統。在跳傘前,我似乎聽到一種非常刺耳的高頻雜音,但很快就消失了。”
關棋的臉色越發凝重,這與技術團隊的分析不謀而合。
對方不僅要許知意的命,還試圖掩蓋襲擊的痕跡。
陳景堯從醫療箱裏拿出消毒藥水和紗布,小心翼翼地為許知意處理手臂上的擦傷。
關棋則蹲下身,輕輕檢查她紅腫的腳踝。兩人動作都極為輕柔,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們無法想象,這短短的兩天多,她是如何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獨自支撐下來的。除了敬佩,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心疼。
“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
關棋為她蓋好毛毯,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直升機在轟鳴中返航。關棋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怒火,他已經開始在腦中秘密部署下一步的計劃,無論敵人是誰,藏得多深,他發誓,定要將他們連根拔起,為許知意討回公道。
陳景堯看著舷窗外飛速倒退的雪山,也暗自下定了決心。
這次事件,徹底敲響了他心中的警鍾。他必須動用家族的一切力量,不僅僅是提供支持,更是要構建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確保許知意未來不再受到這樣的威脅。
一場針對暗影資本的無聲反擊戰,在許知意獲救的這一刻,已然醞釀著更猛烈的風暴。
直升機降落在最近城市的一處隱秘停機坪,不等螺旋槳完全停穩,關棋已安排好一切。
許知意幾乎是無縫銜接,被送入了一家由關氏控股、安保級別極高的頂級醫療機構。
這裏的設備甚至比一些國家級實驗室還要先進。
從頭到腳,從血液到細胞,一係列繁複而精密的檢查有條不紊地展開,重點自然是針對神經係統和任何可能的微型植入物。
關棋全程陪同,臉色沉靜,但緊抿的唇線泄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檢查結果陸續出來,每一份報告都讓經驗豐富的醫療專家們麵麵相覷。
除了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微的腳踝扭傷以及因低溫和饑餓造成的暫時性生理指標波動外,許知意的身體核心機能完好得不可思議。
在那樣慘烈的墜機事故和之後兩天的野外生存後,她恢複的速度和目前展現出的生命體征,讓主治醫生連連讚歎:“關先生,許小姐的身體狀況,簡直是一個奇跡。各項指標都非常健康,甚至比一些長期處於高壓工作狀態的亞健康人群還要好。”
關棋聽著,眉宇間的凝重卻未完全散去。他相信科學,但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份奇跡背後,是否隱藏著什麽?
果然,當一份關於腦部特定區域能量活動的深度分析報告被送到關棋的私人終端時,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技術團隊在一組常規掃描中不易察覺的層麵,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且不規則的能量波動。
這種波動並非已知的任何生理現象,頻率奇特,在許知意清醒、精神集中的時候,似乎更為活躍一些,盡管依舊難以捕捉。
“這是什麽?”
關棋將加密報告調出,展示給剛剛結束一項檢查,正裹著毯子小口喝著溫水的許知意。
他指著屏幕上那幾不可見的波形圖,聲音低沉:“醫療團隊在你的腦部掃描中發現了這個。非常微弱,但來源不明。我懷疑,這可能是襲擊者某種未知的生物技術殘留,或者是墜機時極端環境下某種能量的意外影響。”
許知意凝視著那幾條細微的曲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她想起墜機前那刺耳的高頻雜音,想起自己在雪地中超出預期的耐力和某些時刻異常清晰的直覺。她沒有立刻回應關棋的猜測,隻是眼神深邃了幾分,片刻後才輕聲道:“我會留意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身體的疲憊感如潮水般褪去後,許知意的精神反而愈發清明。
原定於三天後在鄰國舉行的國際生物科技峰會,她沒有絲毫猶豫,決定按原計劃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