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魚兒上鉤
許知意點頭,“陳景堯,接下來需要你動用你的家族影響力了。”
陳景堯一拍大腿:“明白!不就是給我們的特殊人才創造一個展示的舞台嘛!包在我身上。我會安排一係列高端的國際性社交場合,讓你有機會不經意地接觸到那些可能與暗影資本有千絲萬縷聯係,或者對這類特殊能力感興趣的高層人物。”
“他們越是身居高位,對未知的好奇心和掌控欲就越強。”
他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就讓他們自己找上門來。”
計劃迅速敲定。
關棋埋首於複雜的代碼和硬件改造,陳景堯則開始通過各種渠道篩選合適的舞台。
許知意則調整著自己的狀態,準備迎接這場精心策劃的偶遇。
數周後,一場匯聚了全球頂尖科技巨頭、金融大鱷和政界名流的國際慈善晚宴在瑞士的一座古堡中舉行。
星寰國際作為智慧醫療領域的後起之秀,許知意也受邀出席。
晚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許知意一襲簡約而不失優雅的禮服,在人群中並不算最耀眼,但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沉靜氣質,卻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按照計劃,在幾個關鍵人物附近稍作停留,與人低聲交談,舉止從容。
就在晚宴進行到一半,一場小型意外發生了。
由於侍者操作失誤,一個擺滿了香檳塔的推車突然失控,眼看就要撞向不遠處一位正在與人交談的年邁議員。
千鈞一發之際,許知意幾乎是本能地微微側身,手臂輕揚,恰到好處地用手袋擋了一下推車的邊緣,同時口中發出一聲極輕的提醒:“小心!”
推車方向略微改變,擦著議員的衣角滑過,幾支香檳杯掉落摔碎,發出清脆的響聲,但一場可能導致議員受傷的意外被成功避免。
這隻是一個小插曲,大多數人甚至沒有注意到許知意的動作。但這一切,卻清晰地落入了一雙深邃的眼眸中。
在宴會廳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位衣著考究、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端著酒杯,看似隨意地觀察著全場。
從許知意做出反應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她。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關注那場小小的混亂,而是緊緊盯著許知意,眼神中閃爍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既有探究,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興奮。
當許知意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時,關棋通過微型耳機傳來了信息:“知意,你東北方向三十米,那個穿著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觀察你。”
“根據麵部識別初步比對,他是凱撒俱樂部的核心成員之一,亞曆山大·科普洛夫,背景極深,涉及能源、軍工等多個敏感領域,與幾個離岸金融集團有密切關聯。”
許知意端起水杯,掩飾著唇邊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魚兒,似乎上鉤了。
亞曆山大·科普洛夫,這個名字的出現,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漣漪。他絕不是楊煜那個層級的角色。
他的出現,預示著暗影資本更核心的力量開始浮出水麵,也意味著許知意團隊將要麵對的,是一場更加複雜、更加凶險的深層博弈。
風暴,不僅遠未結束,反而正醞釀著更猛烈的下一輪。
新的挑戰者已經入局,棋盤上的迷霧,也隨之變得更加濃厚。
晚宴的喧囂漸漸褪去,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去,璀璨的燈光也柔和下來。
許知意端著一杯清水,靜靜地站在窗邊,目光投向古堡外沉沉的夜色。那場小小的意外,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漣漪雖小,卻足以驚動深處的遊魚。
亞曆山大·科普洛夫的視線,自那場意外之後,便若有若無地膠著在許知意身上。他看著她從容應對,看著她泰然自若地回到座位,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探究之色愈發濃厚,夾雜著一絲幾乎被完美掩蓋的興奮。
他似乎在無聲地確認著什麽,一個關於她異於常人的感知力的結論,在他心中逐漸成型。
許知意察覺到了那道目光,卻不動聲色。她與陳景堯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微微點頭,示意一切按計劃進行。
就在許知意準備向主人告辭,與陳景堯一同離開時,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麵前。
“許小姐,冒昧打擾。”
亞曆山大·科普洛夫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微笑,深灰色西裝襯得他愈發沉穩。
他微微欠身,遞上一張質地考究的燙金名片,“亞曆山大·科普洛夫。不知是否有幸,能與許小姐單獨談幾句?”
他的中文發音標準流利,帶著一絲異域的磁性,語氣平和,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氣息。
許知意接過名片,指尖觸碰到微涼的硬質卡片。
“科普洛夫先生。”
她平靜地回應,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陳景堯適時地上前一步,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警惕:“不知科普洛夫先生找知意有何要事?時間不早了。”
亞曆山大瞥了陳景堯一眼,笑容不變:“隻是幾句私下的話,關於一些許小姐或許會感興趣的領域。旁邊就有一間安靜的會客室。”
片刻後,三人來到一間布置典雅的私密會客室。陳景堯堅持陪同,亞曆山大也並未反對,隻是示意侍者送上兩杯咖啡後,便請其離開,並親自關上了厚重的橡木門。
“許小姐,”亞曆山大不再兜圈子,目光銳利地落在許知意身上,“恕我直言,您在晚宴上處理那場小意外時的表現,非常特別。”
他頓了頓,觀察著許知意的反應,見她依舊平靜,便繼續說道:“凱撒俱樂部,對擁有特殊才能的人士,一直抱有極大的敬意和興趣,我們誠摯地希望,能與許小姐進行一次合作,或者說,一筆交易。”
“交易?”
許知意端起麵前的咖啡,卻沒有喝,隻是感受著杯壁的溫度,“科普洛夫先生不妨說得更具體一些。比如,凱撒俱樂部希望我做什麽?”
“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