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惡犬咬人
“不打算離?真是她要跟你離婚?她外麵真有人兒了?”金珍見薛承安一副忍辱求全的模樣,鐵了心要給他討回一個公道。
她兒子堂堂一個上市公司老板,要身高有身高,要長相有長相,哪裏輪得到韓慕青這個低賤的女人糟蹋!
“她這跟我鬧脾氣呢,覺得我工作忙,沒時間陪她。我們倆的事情自己會看著辦的,你就別跟著瞎起哄了。”薛承安降心相從,把一個好好先生演的入木三分。
“淨他媽瞎扯!”韓慕青眼裏盛滿了厭惡和不屑,嘴角的微笑像結了冰。
金珍和薛承安都為之一愣,她剛剛是爆了粗口嗎?這女人鬼上身了吧!怎麽和之前逆來順受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你再說一句試試?誰教你在長輩麵前可以這麽說話的?!”金珍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疾言遽色,牙呲欲裂,指著韓慕青的鼻子,大發雷霆地吼道。
“韓慕青!你這麽說話有點過分了啊!”薛承安也來不及勸金珍,火冒三丈地也站起了身,同樣指著韓慕青的鼻子。
車允桐也沒見過這樣的陣仗,慌忙跟著站起來,急得說不出話來,焦灼地站在一邊,被四周紛紛投射來火辣辣的視線惹得忐忑不安,漲紅了一張臉。
韓慕青看著麵前兩母子如出一轍的動作,兩人的食指都巴不得變成槍杆,把她亂槍打死,她忽然撇頭看向車允桐。
“別害怕,阿姨更難聽的話我聽過,薛承安差點掐死我也經曆過,現在他們現在跟我客氣呢。”韓慕青故作安慰道,麵色冷峻。
她永遠也忘不了,她和薛承安領證當天的晚上,金珍帶著一堆親戚衝到家裏來,又哭又鬧,對她又打又罵,那是她長那麽大第一次被人甩耳光揪頭發,也是第一次知道一個人口中可以說出那麽多汙穢狠毒的話。
就因為她想讓薛承安娶車允桐,憑借車允桐父親在縣裏的官職,讓家裏幾個男人都能謀點職務好在村裏能風風光光的高人一等,可薛承安卻背著她跟她領了結婚證。
從小品學兼優引以為傲的兒子,第一次違背了她的意願,破壞了她的野心。
“你個不要臉的下賤東西!你以為你變瘦了一點,整了個容,搞得人模人樣就算是個人了?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代替你死去的爸媽好好管教管教你!”金珍顧不上什麽公眾場合不場合,抬腿就要繞過薛承安衝上去。
薛承安眼看著金珍要動手,這才反應過來很多人都等著看這裏的熱鬧,連忙抓著金珍的肩膀攔住了她。
韓慕青紋絲不動地端坐著,冷靜自持地像個局外人。
金珍連著兩次提及她過世的父母,韓慕青不是不想大聲罵回去再拿高跟戳死她,隻是良好的教養告訴她,不能咬狗。
特別是這種有毒的惡犬。
隻要她回咬一口,她就會變成同樣的惡犬。
變成和金珍一樣的人,惡語傷人,說不過就動手?不,太難看了。
“阿姨,廢話就不要再說了,你看看周圍的觀眾。”韓慕青左顧右盼一番,微微抬頭看著金珍,語氣冰冷,眼角眉梢是化不開的冰霜,“都以為你在做自我介紹呢。”
金珍被韓慕青一提醒,左看右看,她鬧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四周的客人們都明目張膽地看著他們這一桌,那些人看著她的表情,都是嫌惡和鄙夷。
再反觀他們這一桌,韓慕青安安靜靜地坐著,對麵站著三個人,明顯就是仗著人多欺負她一個弱女子的樣子。
薛承安臉色也不好看了,沒想過韓慕青冷靜自持,三言兩語就能把局麵搞得這麽難看,讓自己和母親這麽難堪。
“阿姨,三年來第二次見麵,我是真想讓你高興高興的,畢竟今天的主題是離婚,對吧?”韓慕青反問,抬手喚來了服務員,“幫我們收拾一下,三份提拉米蘇,四杯橙汁,謝謝。”又一個微笑,大方得體,彬彬有禮。
順著這個台階,三人重新入了座,看著他們一個個的臉色比電影還精彩,韓慕青心情好多了,很快甜品和飲料就上來了。
“隻要這婚離了,你開心的話,讓桐桐和承安這幾天就把婚禮辦了都行,何必在意誰先提的?”韓慕青不以為意地說道,喝了口橙汁,舉手投足間盡顯大方從容。
薛承安濃密的眉毛,時顰時緩,白淨的臉繃著,刀削般的薄唇緊抿著。
看來她今天是非要逼著他母親讓他離婚不可!
“我們家承安跟誰結婚用不著你管!不用你說,這婚也一定得離!你別神氣!我倒要看看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以後誰要你!”金珍剛剛也是一時火氣上頭,這會兒韓慕青說重要的是離婚,她也冷靜下來不少。
“我的事也不勞你費心。”韓慕青語氣平淡,把離婚協議書往薛承安麵前推了推。
金珍看了一眼自家兒子,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催促道:“趕緊離了得了!”
“媽!”薛承安也不耐煩了,對於母親不由分說就要他簽離婚協議的事情,敢怒不敢言。
韓慕青嚴肅地等待著薛承安受不住金珍的壓迫,簽下名字的那一刻。
要說薛承安為數不多的優點裏,孝順算一個吧,從小家裏條件艱苦,父親常年在外麵打工,他看著母親含辛茹苦地為他洗衣做飯攢學費和生活費,也是這樣,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為他的付出。
韓慕青不比他母親容易,隻不過創業再苦再累,也比不過大冬天穿著破棉襖在家後院給他洗衣服凍得滿手是瘡的畫麵來的震撼。
她氣質太好了,就算是胖胖的時候、不修邊幅的時候,也總沒有狼狽落魄的感覺,再艱難,也能租住著條件不錯的單身公寓。
薛承安本不打算離婚,比起勞工合同,結婚證要牢固得多,現在被逼到這份上,他也不得不拿出唯一能治住金珍的方法。
“這協議裏,她要分走我一半的財產。”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