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離了婚的破鞋
觸碰到褚江遠目光的那一刻，申靈靈如萬箭穿心，脊背發涼，心發慌，好可怕……
這是褚江遠今天第一次看她。
申靈靈直到入座，還有些恍惚，胡樂蓉見她丟了魂似的還悄悄用手肘捅了捅她，跟她使了個眼色。
怎麽回事？清醒點，馬上給你扳回一局。
作妖開始。
所有人在餐桌上落座後，開始用餐，晚餐的豐盛程度大大超過了韓慕青的想象，用山珍海味來形容絕不為過，看來韓契海早就吩咐下去了，他和褚江遠兩人早就約好了今天不僅僅是打高爾夫。
席間，胡樂蓉和韓契海交談甚歡，時不時還拉上褚江遠，申靈靈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褚江遠，而褚江遠眼角的餘光都不曾給過她一個。
韓慕青和申永洋申旭奇父子悶頭乖乖吃飯，吃的十分認真，這桌菜水準太高了，不是高級酒店就能享用的。
胡樂蓉有意無意地把話題引到婚姻上，又是洋洋得意自己挑了個好老公秀恩愛，又是滿臉愁容地說老大申浩博遲遲不肯找女朋友，最後話題落到申靈靈身上，說她年紀也到了，可怎麽也沒有合適的。
“要是靈靈能找個江遠這樣的做老公……哈哈哈，你瞧我這張嘴，得意忘形了，我們哪有這種福氣啊，想都不敢想！”胡樂蓉終於說出了憋了半頓飯的話，打著哈哈裝作開玩笑。
聞言，申靈靈整個人緊繃起來，握著筷子的手都收緊了。
韓契海望了一眼褚江遠，確認他的臉色，他知道褚江遠脾氣不好，若是褚江遠不高興了，他自然是會站出來幫他的。
韓慕青也看向褚江遠，跟她爺爺不同的是，她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眼神裏藏著幸災樂禍，看戲不嫌熱鬧。
“那就別想了。”褚江遠抿了口紅酒，淡淡地說，舉手投足都是優雅貴氣，還有一股子唯他獨尊的傲氣。
胡樂蓉噎了一下，申永洋也同情地看了一眼胡樂蓉，申靈靈的心靈受到了一擊重創。
“話是這麽說，但是我們家靈靈也不差的。江遠你難道覺得我們家靈靈不好嗎？”胡樂蓉很快重振旗鼓，發起第二輪進攻，使出了絕招。
這種時候，一般人都會顧及胡樂蓉的麵子，象征性說一句：怎麽會，我沒有覺得靈靈不好。
如果是稍微懂事一點的，還會誇申靈靈幾句，就算申靈靈一無是處也會找角度硬誇。
這大概就是成年世界的虛偽，大家都要麵子。
可是，他是褚江遠。
“我覺得青青更好。”他說。
飯桌上陷入了死寂。
隻剩申旭奇吃大閘蟹的聲音，申永洋在桌底下戳了下自己的兒子。
韓契海不可思議地看向褚江遠，滿臉都寫著：你小子竟然惦記上我孫女了？這麽快？青青？青青是你叫的嗎！
“老海，不放心把孫女交給我吧？”褚江遠饒有興趣地轉頭問韓契海。
“咳！真是胡鬧。”韓契海重重咳了一聲，怪罪地瞪了褚江遠一眼，被褚江遠點中了心思，卻也不全是。
“老爺子都不放心把親孫女交給我，可見我實在不是什麽好人。”褚江遠輕笑道，眼中一股狠厲，抬眸看了胡樂蓉一眼，頗含深意。
韓慕青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可這一句句，一幕幕，到了申靈靈眼中全變了味，滿腦子都是褚江遠那句“我覺得青青更好”，在她心頭抓出了一道道血痕，怒火也是蹭蹭蹭往上冒。
韓慕青比她好？她申靈靈配不上褚江遠，她韓慕青是韓老爺子的寶貝，反而看不上褚江遠？
“她一個離了婚的破鞋有什麽好？！”申靈靈氣紅了臉，盛滿怒意的雙眸裏已經找不出一絲殘留的理智，一扔筷子，負氣地大喊。
“你說什麽？！”韓契海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整個餐桌都震三震。
申靈靈被震懾住了，眼淚在眼眶裏打滾，餐桌上再次一片肅靜，能清晰聽到韓契海沉重的呼吸聲，一聲慢過一聲。
韓慕青見韓契海氣得不輕，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立刻起身跑到韓契海旁邊，撫著他的背順氣，滿臉的焦急。
反觀其他人，麵色各異，沒有一個是真正關心韓契海的。
褚江遠心中冷笑，青青小姐，你的處境可不及你想象中樂觀啊。
韓慕青拿過韓契海喝空的水杯，放回餐桌的時候，朝褚江遠看了一眼，褚江遠立即心領神會地起身幫她把韓契海扶回了房間。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兩人的默契，包括他們自己。
韓慕青留在餐廳坐鎮，雖說是給褚江遠設的晚宴，但是申家一家子也是客。
她站在餐桌邊，巧笑嫣兮，客套體麵地說：“表姑奶奶，褚江遠惹您不高興了吧？你來我們家作客，還讓您不高興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和爺爺怠慢了。不過褚江遠，的確不是什麽好東西。”
申家人平均智商不低，韓慕青話裏的意思很明白，一是擺清今天是她和韓契海招待兩方客人，他們申家雖然暫住在這裏，但終歸是客；二是胡樂蓉在褚江遠那裏受的氣，是胡樂蓉自找的。
說著韓慕青斂了斂笑意，把目光投到申靈靈臉上，麵無表情地客氣道：“靈靈阿姨，不管你覺得自己說對了還是說錯了，我這個做小輩的懇請你顧及一下場合，不要再惹你的老表舅不高興，過完年他就到杖朝之年了，你才二十六，沒得比的。”
這是警告，也是諷刺。
飯桌上申靈靈情商極低的表現，此刻讓她自己也有些後悔。
韓慕青能這樣冷靜自持地擺出一個大人的模樣，照顧到整體情勢，也實在讓申靈靈自愧不如，申靈靈總覺得自己還是孩子，她以為自己這樣會更討男人的歡心，而韓慕青已經能用成熟穩重來形容了，此時來看她竟然魅力四射閃閃發光。
申靈靈不願意承認，緊咬著嘴唇，不服氣地不去看韓慕青。
胡樂蓉和申永洋替申靈靈說了幾句客套話，表明了歉意，韓慕青揚起笑臉讓他們先回房休息。
他們一家子離開餐廳後，韓慕青找阿姨收拾殘羹剩餐，順便交代阿姨幫忙處理下灌木叢裏的白貓屍體，給她指了具體位置，轉了兩千塊當紅包。
外麵隱約有直升機的吵鬧聲，韓慕青去大門口看了一眼，確定是停在自家前院後，才上樓敲響了韓契海的房門。
韓契海坐在被窩裏，容光煥發，開懷大笑，大有停不下來形勢。
“……”韓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