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盛寵:褚少,手下留情

第089章 前姐夫來索命

雙方在無聲中對峙了數十秒,那人才趔趄著從陰影裏走出來,哐一聲,身子摔在韓慕青引擎蓋上。

韓慕青的心髒跟著響聲重顫,同時也看清了那人的臉。

是消失已久的秦學鼎!

秦悠悠和秦利毓的父親!

韓慕青剛想開門,秦學鼎掙紮著起身,像植物大戰僵屍裏的僵屍一樣靠近駕駛座這邊的車門,左手攥著酒瓶,右手握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他醉得厲害,整個人像行走的爛泥,走兩步就要摔靠在車身上,手裏的酒瓶砸得金屬車身哐啷直響,水果刀在他腿邊亂晃,給人他隨時都會割傷他自己的錯覺。

韓慕青呼吸一緊,觸電般縮回了放在門上的手,連著按了好幾下原本就已經是上鎖狀態的鎖門鍵。

再抬眼,秦學鼎抬起握著水果刀的那隻手,重重敲在車窗上,緊跟著身子也靠上來,酒瓶子也抬了起來,兩手交替著,有一下沒一下地砸窗。

乒鈴乓啷,還有鋒利的刀刃在玻璃上劃出時長時短,刺耳的聲音。

小腦在酒精的麻痹下,手腳都不太隨他本意,一個敲車窗恐嚇司機的動作,偏偏做成了喪屍的恐怖襲擊,在靜謐昏暗的地下室,氣氛詭異又陰森。

人在駕駛座左側,韓慕青打算啟動車子,直接右拐出車位,不正麵和一個醉鬼起衝突。

車身忽然一陣微妙的傾斜,她按下點火開關,果然車胎警報亮了。

秦學鼎紮了她的輪胎!

韓慕青手忙腳亂地熄火去摸手機,點亮屏幕後立即撥通了褚江遠的語音電話。

這是她第一次給褚江遠打電話,危急時刻第一個想到他,她隻當是趨利避害後的本能反應。

“喂?你派的那些跟蹤我的人,現在還跟著我嗎?在我附近嗎?”電話一接通,她就急促地表明了目的。

“昨天撤了……”褚江遠一聽韓慕青的語氣就知道有事,“你在哪裏?”

昨天去過韓宅後,胡樂蓉一家五口人加起來還不及一個想搶他遺產的舅媽抗打,再加上和韓慕青達成了四十天的約定,褚江遠就把安排在韓慕青的保鏢撤了,主要用意是不再監視她,反正她會自己乖乖登島。

沒想到同是監護網也是保護傘,剛收攏,就出事了。

“茱!茱莉安公寓地下停車場A區兩百六十六號……”韓慕青被秦學鼎遽然加重的一聲砸窗聲嚇了一跳,很快又恢複鎮定快速報出具體位置。

電話那頭接連不斷傳來有什麽東西敲擊玻璃的聲音,那一聲巨大的悶響結合車庫地址,褚江遠很快判斷出韓慕青在車裏。

“別下車,等我。”褚江遠扔下簡短又不容置喙的五個字,掛掉了電話。

又一聲巨響,韓慕青嚇得手一抖,手機掉到了大腿上,再抬眼去看秦學鼎的時候,玻璃窗上的打擊聲乍然停止,秦學鼎眯著眼巴在車窗上往裏看,拿著水果刀和酒瓶胡亂貼在臉頰邊,腳下站不穩,整張臉貼在那兒晃來晃去。

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到撲鼻的酒氣。

韓慕青捂著眼重重靠在椅背上,一聲長歎,恐懼裹著疲憊,這種情況下當然不能下車。

“出……嗝……來!你給我……出來……出來!”秦學鼎打著酒嗝,看上去有點累了,可是意誌卻仍然堅定。

這時,地下室裏突然出現了幾個小區的保安,直奔韓慕青停車的車位,不用韓慕青說明情況,幾個人跟秦學鼎一陣對峙後就奪下刀把人製服了。

眼看著他們把人扭送出停車場,韓慕青連忙推門下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攔著還是任他們把秦學鼎攆走。

他從姐姐葬禮前夕就揚言葬禮結束後要帶走秦悠悠和秦利毓兩兄妹,可是那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若不是他的狀態如此極端,韓慕青還挺想聽聽他想說什麽的。

還沒等韓慕青開口,一個看上去是領班的中年保安立刻諂媚地上前,笑嘻嘻又擠眉弄眼的:“小姐,給您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啊。這先生前兩天就來了,我們也實在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他是……他是這裏一位業主的前夫,就是這個月剛去世的那個女明星……”

韓慕青垂下眼眸,暗暗咬了咬牙,現在聽外人提起姐姐,她還是覺得鼻酸。

而中年保安這話的意思無非就是,不是他們安保工作沒做好,希望韓慕青諒解,不要搞投訴那一套,茱莉安公寓是高檔小區,住了不少明星,小區的安保工作自然也是非常關鍵的,這要傳出去出了這種事,影響實在不好。

“理解。”韓慕青不痛不癢地扔下兩個字,沒有要追究的意思,關上車門繞過車頭,走到剛才秦學鼎站著的柱子前,一地二鍋頭的空瓶,還在散發刺鼻的酒精味,韓慕青皺了皺眉,想起保安剛才的話。

房子密碼早就改了,他是在停車場睡了兩天嗎?守著車位?

“嗬嗬嗬,小姐你真是通情達理善解人意!好人有好報,難怪你有個那麽緊張你的好老公!”中年保安一看韓慕青不計較,更諂媚了,嘴不停地誇。

“老公?”韓慕青一愣,下意識先想起了薛承安。

“是啊,一接到他的電話我就趕緊帶著人趕過來了,我看你也還很年輕嘞,是新婚嗎?這裏是婚房嗎?”中年保安跟在韓慕青身後,殷勤地替她按電梯,嘴上碎碎叨叨地扯家常的樣子。

啊,他說的是褚江遠。

韓慕青冰涼僵硬的手緩緩回溫,嘴唇也稍稍有了些血色,剛才她是真的被嚇壞了,現在才晃過神來,轉身對中年保安抿唇一笑,客氣道:“不用送了,我自己上去吧。我回車上拿點東西,您先回去吧。”說完她重新走向車子。

剛剛沒精神,連車都忘了鎖,車鑰匙和手機都還在車上。

中年保安連連應好,離開了。

韓慕青回到車上收拾好包,鎖好車門,彎腰看了眼被紮癟的車胎,重重歎了口氣。

待她重新往電梯的方向走去,高跟鞋發出清脆動聽的嗒嗒聲,頭頂的電燈好像閃了一下,韓慕青猛地回頭,五米外秦學鼎手裏握著一管鐵棍,高舉過頭頂,踉蹌著向她跑來……

“你居然還敢報警抓我!?”他沙啞地嘶吼,被酒精熏得通紅的眼圈,現在連眼珠都紅了,“反正我完了!那我就拉你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