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多想了嗎
說到後麵，杜衡看著我的眼神都變了。
像春天山澗中緩緩流淌的小溪，溪水純淨溫柔，就跟他現在的眼神一樣。
這樣的眼神，當年我在林慕的眼睛裏看到過。
那是他向我表白的那一天，他的眼裏，心裏，嘴裏全都是我。
而我，也因為他眼中的溫柔而怦然心動，答應和他交往。
此時此刻，另一個男人，用著能夠治愈一切傷痕的溫柔看著我，我的心徹底的亂了。
“那個……我想起我還有點事情，就先回去了。”我匆匆別過頭，努力吸了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送你。”
杜衡麵色無虞，好像一切都是我多想。
“不用了。”
這是我第一次拒絕杜衡，此時此刻，我不想，也不敢和杜衡單獨相處。
“我和閨蜜有約，如果讓她看見我和你在一起，指定問個沒完，我不想讓她誤會。”
“行吧，我給你打車。”杜衡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好像看出來了，也就沒有強求。
上了出租車的我，沒有和他道別，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杜衡，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失落和悵然。
我歎了口氣，收回了目光。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回去的路上，他始終開著車跟在我的後麵。
回到家，屋子裏漆黑一片，沒有一絲煙火氣息，冷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令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隨手把鑰匙放在玄關處，我換上拖鞋，打開了沙發旁邊的台燈。
昏黃的燈光，讓屋子看起來有了一絲絲暖意，可是我還是忍不住蜷縮著身體，獨自一個人舔舐著身上的傷口。
我想清靜，可是偏偏有人就是不允許。
急促的鈴聲，讓安靜的屋子突然給人一種厭煩的感覺。
我沒有接，但是電話依然在響，停了響，響了停周而複始，仿佛我不接電話就誓不罷休一樣。
無奈之下，我翻出手機，看到上麵的來電顯示，直接犯了一個白眼。
竟然是林慕的母親。
對於這個婆婆，我真的是無話可說。
典型的農村老太婆，舍不得花錢，又想裝闊裝清高，平日裏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仗著林慕有些學曆，就不把我放在眼裏。
每次見麵打電話，都是我沒有工作，在家要如何如何照顧好林慕，如何如何省吃儉用，不要奢靡浪費。
剛開始我還尊重她，畢竟是林慕的母親。但是久而久之，她越發張牙舞爪，我也懶得和她溝通。
對於這種薅羊毛都薅到自己兒媳婦身上的人，說實話，我心裏並沒有多大的好感。
在鈴聲快要結束的時候，我還是接通了電話，不過還沒有來得及張口，那邊就劈裏啪啦一通亂罵。
“蘇清，你幹什麽去了，這麽久不接電話，是死了嗎？”
“有事嗎？”
如果是平時，我還會看在林慕的麵子上，喊她一聲“媽”，可是現在……
嗬嗬，還是算了吧，這種人的母親，怎麽配得上我喊一聲媽。
趙玲芳是林慕母親的名字，她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冷漠，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但很快還是還回過神，語氣帶著濃濃的怒意：“蘇清，你是什麽意思？連一聲媽都不喊了？我林家是苛待你了，還是林慕不給你飯吃，讓你連基本的尊敬都忘了。”
我懶得和她廢話，冷聲道：“有事說事，沒事掛了！”
趙玲芳一聽要掛電話，頓時就慌了起來，連忙喊道：“別掛電話。”
隨後，她的語氣就軟了下來，還帶著幾分討好的味道。
“清清啊，媽前幾天去街上看中了一套衣服，不過最近手頭有點緊，你看能不能……”
話雖然沒說完，可是我卻明白她的意思。
無非就是想要讓我給她點錢，畢竟這種事情趙玲芳做了不下數百次，我隻要一聽到她這樣的語氣，就知道她心裏盤算著什麽。
趙玲芳是個愛慕虛榮的人，雖然身在農村，可是卻有一顆不安分的心。
自從我和林慕結婚之後，她總是會跟家裏的親戚吹捧，自己兒子找了個有海市戶口的姑娘，總是會找我要生活費，然後在親戚麵前炫耀顯擺。
不過，打從知道林慕在跟我交往的時候，就和夏柳打得火熱還生了個孩子開始，我心裏就暗暗發誓，他們林家人，休想從我手裏在要到一分錢。
“這個啊……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黯然的歎了口氣，沉聲道：“林慕這段時間病了，正在住院，姐姐一個人開支大，成天不是逛商場就是買鞋子，雖然幫著我們帶笙笙，可開口就要我們每個月給五千塊，我這手裏也沒有錢啊。”
“什麽，還有這樣的事。”趙玲芳是個重男輕女，得知兒子住院頓時就慌了。
“這個林曼，簡直是膽大包天，竟然敢跟我說沒錢。蘇清，你給我買一張去海市的高鐵票，我要過去。”
“什麽，你要過來？”
趙玲芳的不講理我是深有體會，自從得知我無法生育之後，對我的態度是急劇下降。
如果知道林慕和夏柳生了個兒子，一定會催促林慕和我離婚。
雖然我也不屑這些了，可是她那潑辣的性格，對我的計劃多少有些影響。
“怎麽，我過去你不願意？”
“不是不是！”我連忙否認，立即勸說道：“你要來我自然歡迎，可是你要知道海市的消費有多高，平常我們一家的開支也是依靠林慕，現在他受傷住院，少說也得個把月，我們手裏也沒有多少存款，你來了這不是給我們施加壓力嗎？您不是看上一件大衣，你說，這錢省下來給你買大衣不好嗎？”
“但是阿慕住院的事……”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爭取早日讓他出院。”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過去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阿慕。”
見我把話說道這個份上，趙玲芳也隻能點頭答應。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
掛了趙玲芳的電話，我就回到房間洗漱，睡覺。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陽光很燦爛，五彩繽紛的光想透過玻璃鋪滿整個房間，依稀間還能看見漂浮在空氣中的塵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