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初戀白月光,前夫哥又紅眼雄競了

第47章 人贓並獲

屋門破開,先太子麒麟衛的袍服整整擠了五大箱。

沈景寧指著其中一件淩亂且燒了一半的袍服,一派剛正不阿之色,告狀:“左相大人,還好下官來得及時,否則他們連這間庫房都毀屍滅跡了。”

裴寂負手立在前方,聲音不輕不重卻不容置喙,道:“馬將軍好大的魄力。”

馬忠此時已有些六神無主。

沈景寧見裴寂似有處理這馬忠的意思,但又擔心他雷聲大雨點小,連忙斷他後路,道:“左相大人,如今人贓並獲,下官這就將他帶到官衙,讓您細審。”

裴寂與她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沈景寧不等他開口,先下手為強,給重明和她的一眾暗衛下令:“將馬將軍拿下,帶到東陽郡衙。”

馬忠猛的大震,抵抗道:“本將……”

“把嘴塞了,有什麽話當著秦中四郡郡守和受害的百姓說。”

沈景寧才不給他在這囉嗦的機會,否則一旦肖全來了,事情更難辦。

“是。”月影就地取材,從木箱中拉出那件燒了一半的焦衣服,一劍剁成兩段,撿起一段塞進馬忠嘴裏。

馬忠還想跳腳,沈景寧抬腳踹向他腿彎,將人踢跪在地,義憤填膺:“身為一方守將,竟敢帶頭禍害百姓,簡直目無王法。”

重明配合默契,順勢將馬忠兩支胳膊反手一剪,撈起另外一截焦衣服給綁死,往前一推,四個暗衛立即接手,押著出門。

唬得在馬忠的一眾下屬噤若寒蟬。

青雲和淩雲簡直看得呆住。

沈景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處理完馬忠,裝模作樣轉身向裴寂拱手一禮:“左相大人可還有交代,若無,下官護送您去郡衙。”

裴寂默默看了她一眼,在轉向馬忠的一眾下屬時,麵若寒霜,道:“本相審出馬忠是勾結先太子逆黨,還是冒充先太子逆黨為非作歹之前,爾等一律不得出營。”

在場軍將士卒看著他手裏的金牌立馬應“是”。

沈景寧聽了他這話,往出營外走了一路,還是沒忍住頻頻側目。

她見裴寂身上散發著冷冽的氣息,沒忍住問:“裴大人也對今日拿下馬忠之舉很滿意?”

自己這一套下來,全靠演技,沒多少真情實感,但裴寂似乎不全像演的。

裴寂轉頭看來,幽幽道:“沈少將軍一心為民除害,本相當然滿意。”

沈景寧扭過頭,臉有些燒,主要是心虛羞愧所致。

……

行到馬車旁,裴寂前腳上去,沈景寧攆著後腳跟也跟了上去。

裴寂落坐,沉靜著雙眸看她:“……不嫌坐馬車暈了?”

“這點距離沒事,”沈景寧說話間瞄著他手裏的金牌,矜持地提議,“我擔心秦中其他幾郡的朝官腳程太慢,如果能用你這枚金牌催一催,不用我們等太久就能開審了。”

“……”

漫長的沉默。

裴寂看著她似笑非笑。

“不拒絕就是默認,”沈景寧立馬掀開車簾,道,“淩雲,你家公子找你。”

送走淩雲,沈景寧也要出馬車,卻聽見裴寂冷笑一聲。

“狐假虎威,借刀殺人,用完本相就扔?”

沈景寧回頭對上他的視線:“……都是為了公差,我若有不對的地方,還請裴大人海涵。”

裴寂望著她眼睛:“在為我今日打擾了你跟安王世子去看花生氣?”

沈景寧都快忘了這茬了,真情實感道:“沒有的事。”

裴寂無聲看她,若有所思半晌,理起自己衣袖來,問:“那就是在為下無名山山崖的事生氣?”

“……那些都已經翻篇了。”

沈景寧越來越覺得跟裴寂一處時她的心總是靜不下來,索性幹脆道,“你先眯一會兒,到地方了叫你。”

她每說一句,裴寂的麵色就寡淡涼薄幾許。

沈景寧自顧自說完,起身就要出去,手腕卻突然被裴寂抓住。

她條件反射向後仰身,就在要重重坐在裴寂身側的橫欄上時,他鬆開她手腕穩穩扶住她腰身。

“你……”她剛開口,車廂突然猛地搖晃。

沈景寧尚未坐穩,連忙用手支撐,入手是光滑微涼的衣料,俄而一片溫熱透了出來,緊實的肌肉抵著她掌心。

她垂眼,隻見她撐在了裴寂的大腿上,長長的烏發也鋪撒在他膝頭,像極了她趴在他腿上。

沈景寧心頭一緊,忙收回手。

抬眼卻見裴寂麵色平靜,她也盡量如常地開口:“你拉我,是還有什麽要交代……”

一句話沒說完,前行的馬車又是一個大晃動。

為了避免如前一次的場景,她連忙向裴寂身側的馬車壁伸手找支點,誰料他身體突然前傾,讓她直接抱住了他的肩,另一隻手再次按到了他大腿上。

因為她是衝著他身體另一側的木頭去扶的,靠他比較近,導致另一隻按到他大腿上的手比上次還靠得更上麵些。

手掌沿著那隆起的弧度往內滑去時,手下的肌肉驟然一緊,接著她的手腕被抓起。

裴寂抓她的動作很急力道也很大,穩穩將她摁在了胸前。

不等他問,青雲的聲音已經傳進來:“公子,去馬忠府上走這條道最近,但不好走,可能還要再顛簸一截,屬下慢點,您和沈少將軍坐穩了。”

他們之所以趕去馬忠府上,是因為現下雖用先太子麒麟衛的袍服當借口把馬忠拿下了,但關於糧倉盜竊案,有些證據還需要去他家裏拿。

馬車再放慢了些,輕晃著前行。

沈景寧扶著裴寂肩側起身,轉頭之時,裴寂也正好側過臉來看她,猝不及防,她的唇直接擦過了他唇角。

她連忙後退,卻差點撞到身後的桌沿。

裴寂直接將她撈住,眼睫微垂,漆黑的眼底映著沈景寧,默了一默,開口:“又不是故意的,慌什麽?”

沈景寧隻覺心髒蹦噠得放肆,她撐住裴寂的胳膊與他拉開距離,坐好,垂眸理衣衫道:“我沒慌。”

裴寂的眸子從她通紅的耳尖移開,麵上的寡淡冷意早已煙消雲散,他無聲地揚了揚唇。

“……不是,你剛才拉我幹什麽?”

沈景寧忽然反應過來。

裴寂見狀,抬指抵住唇輕笑出聲:“想告訴你這段路不好走,你好好坐著。”

沈景寧:“……”

騙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