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冤案
在場一眾像是看不到景帝的怒意,任由他死死抓著錦被疾言厲色。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
一切來得太突然,卻又似乎誰也沒驚動,就這麽悄無聲息地讓他栽了個跟頭。
景帝冷靜下來之後,不得不麵對他一直都在逃避的問題,他看向溫太後:“母後,您一開始就知道,對嗎?”
溫太後突然激動斥道:“別叫哀家母後,你讓哀家惡心。”
景帝怔了一下,許久,麵露悔意:“朕……我一開始並未想害太子皇兄,隻是一時鬼迷心竅,這些年我一直在後悔。”
他原本跟定國公世子回京,是一心想為先太子和定國公洗刷冤屈的。
可行至半道,他越想越覺得這是上天給他的一個機會。
先太子和定國公被誣陷,肯定與安王和成王脫不開關係,屆時他就可以用這個做把柄,讓他們在與自己爭奪皇位中落到下風。
肖全也對他說:“雖說咱大慶有過兄終弟及的先例,但皇上有太子和您兩個龍嗣,無論安王和成王如何勢大,皇上還是會偏向您的。”
那把龍椅離他已經那麽近了,他怎麽能忍住不動手呢。
裴寂對於景帝的愧和悔無動於衷,像是看一個蹩腳的戲子般,拿來筆墨,道:“請皇上下旨徹查八年前先太子和定國公冤案吧。”
景帝沒有動,氣得牙格格作響:“放肆,裴寂你想造反嗎?”
“你還是寫吧,裴卿到底籌謀讓你做了四年的皇帝,”溫太後道,“早點結束,哀家指不定還能留你妻兒一條命。”
景帝對上溫太後時還壓著火氣,道:“母後,朕會下旨,但不是在你們將朕軟禁威逼的情形下。”
溫太後搖了搖頭:“景仁啊,現在由不得你了。”
“母後,朕是天子,是皇上!”
“帶進來。”裴寂冷硬的聲音傳出。
隻見兩個身著先太子麒麟衛服飾的護衛壓著被五花大綁的肖全走了進來。
“麒麟衛?”景帝看著兩個護衛大驚道,“你們是真正的麒麟衛?”
兩個護衛目露寒光,麵上滿是恨意和不屑,像是恨不得用眼神將他殺死。
溫太後向那兩人擺擺手,對景帝道:“他們為保護先太子妃腹中胎兒先行一步,倒沒有全軍覆沒。”
先太子妃遺腹子?
他果然活著?
景帝再次死死抓進錦被,半晌,他突然抬頭看向陸雲瑛,道:“沈煜到底是誰的孩子?”
“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溫太後扯開肖全嘴裏的破布。
肖全能發聲了,連忙道:“皇上,宮中禁軍不聽老奴指揮了,他們隻認太後娘娘的令。”
連最後的護盾也沒了,景帝像是終於泄了一口氣,躺回靠枕,看向溫太後,道:“母後籌謀很久了吧?”
溫太後看向窗外露出魚肚色的天空,喃喃道:“八年了,哀家終於能讓我兒瞑目了。”
“不,朕不會下旨徹查的!”景帝一把掀翻麵前的筆墨。
在場一眾麵上並未有多餘的表情,裴寂掏出袖中的匕首,走到肖全麵前。
肖全驚恐地直往後躲,道:“裴大人,我跟您無冤無仇,您不能害咱家啊。”
“無名山上的帳算一算。”
裴寂話音落,便抹了肖全脖子,肖全至死,眸子裏都滿是驚恐之色。
景帝看著裴寂若無其事擦拭著刀子上的血,難以置信:“你剛才是什麽意思,無名山跟你有什麽關係?”
片刻,景帝恍然:“你……你果然是定國公世子謝玄?”
裴寂不置可否。
溫太後讓人重新準備了筆墨,道:“皇上快寫吧,否則現在死的是肖全,下一個就是你的皇子了。”
景帝難以置信:“他們也是你的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