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皇叔,白眼狼父子悔不當初

第21章 送畫

“不是!怎麽可能?”沈隨雨不敢相信。

王氏花了大錢給她置辦了這麽一身行頭,就為了讓她借著長清郡主的力,結識幾個世家公子。

能收到國公府邀請函的,身世自不必多說。

若因她幾句話便被趕出國公府。

回去定要被王氏打死!

沈隨雨驚恐出聲,“長清郡主!長清郡主!我是跟您一起來的,對不對!幫幫我!”

所有人都看向長清郡主。

長清郡主掀起眼皮,並未起身,“舅外祖母,她是我帶來的。”

對於長清郡主的無禮,鎮國公夫人麵上沒太多波動,隻是淡淡道:“你帶來的,便看好。”

長清郡主望向沈隨雨,“聽見了?別隨處亂咬人。”

沈隨雨連連道:“知道了!是我和慕頌寧有私仇,不幹長清郡主的事!”

鎮國公夫人揮揮手,示意丫鬟退下。

沒追究下去。

這一幕,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心中無不震驚。

就算大長公主掌權,鎮國公夫人也是大長公主的親舅母。

表麵上的恭敬至少是有的。

得多受大長公主的寵愛,長清郡主才敢無禮到如此地步?

鎮國公夫人招了下手。

“寧兒,你過來,我送你件東西。”

慕頌寧起身,單獨和鎮國公夫人離開。

到了無人的地方,她行了禮,道:“多謝鎮國公夫人解圍。”

鎮國公夫人叫她出來,特地換了一個十分親近的稱呼。

慕頌寧便知道,鎮國公夫人是在給她撐腰。

鎮國公夫人擺擺手,“小事。不過我有一事想問,你和鄭婉兒有過過節?”

鄭婉兒便是長清郡主。

慕頌寧垂眸,“不瞞您說,她看上了沈卓雲,兩人已私下勾連上了。”

“……”

鎮國公夫人眸中露出幾分心疼的神色。

隨即握住慕頌寧的手,道:“虧得是和離了,不要覺得可惜。”

慕頌寧方才就覺得鎮國公夫人對長清郡主的態度不合常理。

她忍不住問道:“您為什麽這麽說?還有方才……”

鎮國公夫人屈起一隻手指,點了點慕頌寧的額頭,聲音壓低了不少,“她這有病,瘋起來怪嚇人的。當年送到山上治病也是因為這個,這事瞞得好,隻有幾個人知曉。”

“……”

慕頌寧呼吸一滯。

難怪……

也幸虧……

幸虧她已經脫離了沈家,就算來日長清郡主嫁入沈府,也同她沒什麽關係。

她道:“我會保密,多謝您提醒。”

“唉……”

鎮國公夫人輕輕歎上一口氣。

“為時尚早,避著她些,總沒錯。”

“嗯。”

宴會開始之前,是一年一度的賞畫時間。

鎮國公愛畫。

每年過壽會有不少人給他送畫。

他趁著機會,在宴會開始前,都會辦一個賞畫會。

賞畫會的畫作,一半是往年的。

早早便掛出來,供人賞看。

還有一半是今年的,聚齊所有賓客,一起拆看。

不為別的,純粹炫耀。

銅鑼一敲響,賞畫會便正式開始。

無論男女賓客,都會在此時湊過來,一睹鎮國公的收藏。

鎮國公紅光滿麵。

特地淨了手。

“今年收到兩幅文寅大師畫作!聽聞其中還有一幅是今年的新畫。”

賓客們也很是熱情。

“文寅大師出山了!恭喜鎮國公!定是被鎮國公的誠心感動!”

“今日真是大飽眼福,幸甚至哉!”

“……”

小廝小心翼翼遞上端有畫作的木盒。

看著旁邊的禮單,念出上麵的名字。

“太學博士沈卓雲。”

沈卓雲往前一步,拱了拱手,“恭祝鎮國公鬆鶴長春。”

鎮國公爽朗地笑了一聲,接過木盒。

拆開木盒,拿出裏麵的畫卷,剛準備解開。

便有一個聲音自後麵傳來。

“等等等等!”

齊太傅快步走了過來,還有些微微喘氣。

“哎呦哎呦!差點沒趕上!鎮國公,你怎不等我,偷偷拆畫?”

“嗬!還以為你今日不來了!”鎮國公眼角笑紋更深了。

所有賓客中,數齊太傅最懂他。

隻是這老頭摳得緊,他藏的那些畫隻讓看不讓摸。

就好像他摸一下,便能摸走一塊。

齊太傅道:“六十大壽可是大日子,怎能不來?我還給你送來了好東西。”

鎮國公看到齊太傅手中的盒子,調笑道:“總不會是文寅大師的畫嗎?”

“還真讓你猜對了。”

齊太傅走到跟前,滿眼的不舍。

“真不想給你啊!”

“送人禮物怎能收回?”鎮國公連忙放下手中的話,去搶齊太傅的木盒。

生怕晚一瞬,齊太傅真的收回。

“哎喲……”

木盒被奪走那一瞬,齊太傅下意識手往前一抓。

看出來是真不想送了。

鎮國公哈哈大笑出聲,“我倒要看看,你送我的是哪一幅!是那幅鵲登枝?還是那幅采蓮?總不能是八仙圖吧?”

鎮國公對齊太傅手中藏畫如數家珍。

齊太傅嗤之以鼻,“你覬覦的還不少!別想!沒門!”

鎮國公也不氣,仍是笑嗬嗬的。

他小心翼翼打開畫卷。

才露出一點顏色,鎮國公便意識到,這不是他見過的藏畫。

手上的動作不禁加快。

畫中,鬆林下,一隻仙鶴仰頭高鳴。

“新畫?”

鎮國公驚喜萬分。

齊太傅眼神幽怨,“正適合今日。”

“適合適合!太適合了!”

鎮國公的眼睛幾乎要嵌進畫中了。

“幾年不見,文寅大師的畫技又精進了幾分。”

“哇!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是啊!我仿佛已經聽到了仙鶴的叫聲。”

“……”

大家對文寅大師的畫讚不絕口。

人群最後的角落裏,平遠侯一臉無聊。

小聲地道:“一幅畫而已,也不知道在哇什麽。不都是畫嗎?寧兒畫得也挺好啊!”

慕頌寧忍不住笑道:“就跟您的兵器一樣,看著差不多,您卻有不同感受。”

平遠侯偷偷抓出一把瓜子,分給慕頌寧一些。

“我是看不懂這些,你若也喜歡,回頭我幫你留意著。”

慕頌寧自知自己的畫賣到什麽價錢。

連忙擺擺手,“不用。”

她環顧四周,又不忘多提醒一句,“爹,您別忘了娘說的話,別莽撞,若有人與你為難,記得一個字,忍。”

“知道!知道!”平遠侯道,“你今日跟我說幾遍了,我記得了!”

“……”

慕頌寧還是憂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