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皇叔,白眼狼父子悔不當初

第25章 他日銜草以報?就今日吧!

假山石洞處,隻餘下蕭靖川和慕頌寧二人。

慕頌寧拱手道謝,“多謝靖西王出手相救。”

卻不想蕭靖川並不應,隻凝視著慕頌寧的臉,黑眸幽深,帶著幾分懾人的冷意。

關於靖西王的傳聞,慕頌寧自然也是聽過的。

這位殺神王爺看起來,似乎心情不悅。

慕頌寧手指不自覺握緊,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爺,小女子便先告辭了。”

“就這樣走了?”蕭靖川問。

慕頌寧呼吸一窒,“王爺還有旁的事?”

蕭靖川冷聲道:“頂著臉上的傷出去,是還嫌今日不夠熱鬧?”

“……”

慕頌微怔。

她下意識抬手去摸臉,此刻才有所感覺,右臉是有些微痛。

方才沈卓雲捂臉的動作不輕,想來是留下了些痕跡。

若是被平遠侯看見,他定要當場去找沈卓雲的麻煩。

今日已經夠亂了。

確實不能再添一亂。

她俯身行禮。

“多謝王爺提醒!他日定當銜草以報。”

“別他日了,就今日吧。”

“……”

慕頌寧疑惑抬眸。

試圖從蕭靖川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麽。

卻愈發琢磨不透。

她問:“不知王爺想要何謝禮?”

“聽聞平遠侯府千金在高價收購文寅大師畫作,我這恰巧有一幅,你若合意,便多出些銀錢。”蕭靖川道。

慕頌寧沒忍住問:“鎮國公極愛文寅大師畫作,王爺為何不直接當壽禮送出去?”

“……”

蕭靖川好整以暇盯著慕頌寧,眸子微微眯起,眼底意味不明。

慕頌寧道:“我多言了,還望王爺莫怪。這不能算作給王爺的謝禮。說起來,還是王爺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該謝過王爺才是!”

“送給他不如換些銀錢。”蕭靖川道,“我的要價可不低。”

“不妨事,買賣交易價格都可商談,待宴會結束,再尋時間細談。”慕頌寧彎起眸子。

“嗯。”慕頌寧漫不經心地道,“就明日吧。”

時間就這麽定下了。

慕頌寧隻當時蕭靖川行事風格便是如此,雷厲風行。

她應下,“好。”

又拱了拱手,和蕭靖川道辭,“王爺,我還有事,便先走了,明日見。”

“嗯。”

蕭靖川抬步離開,步伐又快又輕。

慕頌寧忍不住回望了一眼。

靖西王似乎和傳言中的不太一樣。

而且,說起來,這張臉她不算第一次見。

她想起上次觸碰到殺手時,曾在預知畫麵中見過一模一樣的臉。

那個預知畫麵中,受傷的是靖西王!

隻是那次她看到的預知畫麵,隻有一瞬。

具體情況她並不知情。

不知傷勢如何。

也不知畫麵中的那一幕,是否已經發生。

她想,明日是不是尋個機會,旁敲側擊提醒蕭靖川一番。

繞過假山,有一處水塘。

慕頌寧從水塘中照了自己的臉。

右臉上有泛紅的指痕,其中一處,還留下一道深深的指甲印。

好在沒有破皮。

隻是這淤痕恐怕一時半會消散不了。

可能要等個一兩日。

若是泛起青痕,可能還要多等兩日,才能完全消散。

慕頌寧正巧要去找鎮國公夫人,便找她借了妝粉。

鎮國公看到慕頌寧臉上的痕跡,禁不住緊張起來。

“發生了何事?你和長清郡主起衝突了?”

慕頌寧搖頭,“是沈卓雲,我答應了太傅做他的助教,沈卓雲覺得我搶了他的位置。”

鎮國公夫人道:“若是換了旁人搶,他哪敢如此行事!你要當心些,國公府他都敢動手,出了國公府,保不齊還會動手。”

慕頌寧點頭應是。

雖已經和離,沈卓雲並未將她看作完整的人,仍將她視作自己的所有物。

故而今日得知被慕頌寧截胡,才會如此瘋。

沈卓雲求之不得,上趕子想謀的差事,卻是慕頌寧再三推辭拒絕的事。

更讓沈卓雲無法接受的是,齊太傅寧願出讓一幅文寅大師的畫作,都要換慕頌寧答應!

這跟把沈卓雲的臉按在地上踩有什麽分別?!

撲好妝粉,慕頌寧轉頭看向鎮國公夫人,“還能看出嗎?”

“紅的地方是看不出了,隻是那個指甲印子還未消。”鎮國公夫人答道。

“隻能做到如此了,我爹應該沒那麽細心。”

慕頌寧這才放下妝粉。

指甲印的借口好找。

此時,她讓暮蟬去望京樓買的茯苓糕也到了。

她買了許多。

鎮國公夫人定然吃不完。

浪費又可惜。

正好今日有宴,順便添一道糕點也算是錦上添花。

慕頌寧再回到宴席上。

宴席已經正式開始,茯苓糕也已經被端上了席。

“能吃嗎?”

平遠侯知道茯苓糕是慕頌寧準備的。

見慕頌寧拿起糕點去吃,不免擔心。

慕頌寧回答道:“就是望京樓的茯苓糕,當然能吃。”

“咦,這回的怎麽這麽甜?”平遠侯吃了一口,忍不住砸吧嘴,又放了下來。

慕頌寧但笑不語。

她特地讓暮蟬交代,在茯苓糕外層多撒了不少糖霜。

出閣前,她曾在望京樓見過鄭駙馬。

偶然得知,鄭駙馬嗜甜如命,無論什麽糕點,都會要求多撒一層糖霜。

茯苓糕撒了糖霜正對他的胃口。

隻是糖霜吃多了,難免口幹舌燥,會多喝茶水。

茯苓又利水。

難免多跑兩趟茅房。

慕頌寧小聲提醒,“爹,收收你的視線。”

平遠侯的視線不如方才直白,倒像是做賊。

還是很明顯的那種。

“……”

慕頌寧再次小聲叮囑。

“您答應過我,不管您要找之人是不是他,今日都不能有任何動作。您並非一人,身後還有平遠侯府。”

“知道知道。”平遠侯挺了挺胸膛,“你爹我聰明著呢!我方才要看他胳膊,也是尋了其他借口,我說聽說他去美身了,在胳膊上紋了小貓咪,我想看一眼……”

平遠侯神色驕傲,他覺得自己找的借口簡直堪稱完美。

慕頌寧無奈扯了扯唇。

也行吧。

至少這次老爹的腦子多了一個彎。

“若是呢?”慕頌寧問。

平遠侯道:“時間還長,什麽時候尋個他落單的機會,綁了打上一頓。傷痕過幾日便會好,人可不會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