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把他當成空氣了？
“還有人要改嗎？沒人改就準備開始了！”鬥雞掌櫃又問道。
大家還在遲疑。
“你們要改嗎？”
“改什麽改？戰神昨日也是三局，三局全勝，我相信戰神！”
“戰神就是最厲害的！”
“萬一……”
“……”
他們不知慕頌寧的來曆，不敢輕易做決定。
一方麵，覺得五百兩說改就改，說不定真的有些不為人知的判斷方法。
另一方麵，又覺得慕頌寧剛到，對戰神和白羽還不了解，是不是太武斷了。
有人看向沈懷禮。
“沈小公子，你要改嗎？”
“哼！她懂什麽？”沈懷禮滿臉不屑，“她整日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恐怕連鬥雞是什麽都不知道。”
“就是，一個沒看過鬥雞的無知婦人，想當然的一個理由，你們還真的信了……”
“押戰神的少了，賠率反倒變高了些，對於我們來說，是好事！”
“……”
聽了這些話。
原先跟著慕頌寧改押白羽的，也動搖了。
十幾個人，橫跳回來繼續押戰神的，就有十個。
他們不知道的是，下注的人中，有和鬥雞老板一夥的。
那些人看似是戰神的鐵杆粉絲，實則在故意引導大家下注戰神。
押注結束後。
鬥雞比賽正式開始。
“戰神！戰神！戰神！”
押注戰神的人依舊情緒激昂。
戰神剛開始也進攻迅猛，可一輪激戰過後。
戰神忽然變得畏畏縮縮，不進攻，隻防守了。
大家逐漸焦躁起來。
“戰神，啄它啊！躲什麽！上啊！”
“戰神！戰神！”
“……”
他們不知道的是，鬥雞上場之前。
鬥雞掌櫃在白羽的雞冠上抹了狐狸油。
戰神啄白羽雞冠時，聞到了狐狸油的味道。
便不敢再繼續進攻。
場上形勢一瞬間逆轉。
原本稍占下風的白羽，則是越戰越勇。
追著戰神啄個不停。
幾個回合之後。
戰神受傷嚴重。
再也沒了反抗的力氣。
這場比賽，毫無懸念，白羽獲勝。
白羽賠率高，一比一點七。
也就是說，小圓的五百兩銀子，掙了三百五十兩。
一共到手八百五十兩。
再加上前兩場押注戰神掙的二十兩。
五百兩最後生出八百七十兩！
有人歡喜有人悲。
押注戰神的人不少。
輸了之後，皆是久久不能平靜。
特別是沈懷禮。
沈懷禮的本錢，還是跟同窗借的。
鬥雞他看了好幾日。
剛開始，隻敢押注幾個銅板。
連著幾日，都是戰神贏了。
他也贏了一些。
但戰神是常勝將軍，賠率很低，就算是贏，也壓根贏不了幾個銅板。
沈懷禮今日出門，找王氏多要錢，王氏囉囉嗦嗦半天，才給了他一小塊碎銀。
他著實覺得一塊碎銀太慢。
便又找了幾個同窗借了一些。
七湊八湊，湊出來差不多二兩銀子。
隻一會兒功夫，便全部都賠進去了！
就連他頭兩局贏來的那些，也一起賠進去了！
分文不剩。
沈懷禮憋著一口氣，悶著頭往外走。
想盡快走出慕頌寧的視線。
但，越著急越出意外。
沈懷禮腳下一絆，“噗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手掌心蹭在地上，火辣辣的疼。
沈懷禮終於忍不住了，眼淚簌簌往下落。
慕頌寧從沈懷禮的身邊經過，隻是瞥了一眼，便扯著小圓離開了。
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沈懷禮心裏那些酸意，又放大了不少。
慕頌寧竟扶都不扶他，就這麽把他當成空氣了？
沈懷禮的眼淚更止不住了。
哭聲也忍不住了。
坐在街頭，“嗚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另一側。
慕頌寧問小圓，“五百兩，這些錢，也是你從家中帶出來的？”
小圓回答道：“珍珠掉在口袋裏一顆，我拿去當鋪裏麵當掉了，換了這些錢。”
“……”
慕頌寧擰眉。
那珍珠的品質，她知道。
五百兩當出去，打了不小的折扣。
她對小圓道：“我們先去當鋪，把珍珠贖回來。”
“好吧。”小圓聽話地點點頭。
慕頌寧歎氣。
小圓認錯態度倒是好。
但真的把她嚇個不輕。
她站定，看著小圓，鄭重地道：“下次再這樣，我真的要將你送到官府去，你可知，你一個小孩子，拿著這麽多錢上街，會有多危險？與其讓人盯上抓走，還不如讓官府將你關起來，至少能有個全須全尾……”
“嬸嬸……”小圓有些委屈地鼓了鼓腮幫子，“不要把我交給官府……”
慕頌寧道：“我不是嚇唬你。那些拍花子的，將你這麽大的小孩拐走，賣給別人都是好的去處。有的將小孩拐走，會直接將腿打斷，手腳廢掉，然後丟到街上，讓他們去乞討……”
小圓被慕頌寧的話嚇到，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嬸嬸，小圓再也不一個人出門了。”
“嗯。”
慕頌寧見話語起效。
便不再嚇唬小圓。
慕頌寧和小圓把珍珠從當鋪中贖回。
八百五十兩，剩下三百兩。
小圓全部都塞給了慕頌寧。
“嬸嬸，這些都給你！你能不能帶我去吃冰雪冷元子呀？我從未吃過，求求你了！”
小圓仰著腦袋，腮幫子圓鼓鼓的，看起來可憐兮兮。
慕頌寧輕歎一口氣。
“行吧，不過隻能吃一小碗，太冷了，吃多了鬧肚子。”
“好！都聽嬸嬸的！嬸嬸最好啦！”
小圓立即高興起來。
“我看見暮蟬姐姐了！”
暮蟬還在冰雪冷元子攤位前等著。
一看到兩人，便大步跑了過來。
“小姐，找到了？”
“嗯，去點一小份冰雪冷元子。”慕頌寧吩咐。
冰雪冷元子端了上來。
圓子晶瑩剔透，軟軟糯糯的。
小圓迫不及待舀起一個放進嘴裏。
就被猝不及防冰了牙。
他太急，舀起來的不是圓子，是冰塊。
隻能無奈先吐出來。
“沒事吧？”
慕頌寧拿出帕子去幫小圓擦嘴。
觸碰到小圓時，手忽地一頓。
他又看見了預知畫麵。
預知畫麵中。
她和小圓一起歸家，卻不知道背後有尾巴悄悄跟上了他們。
夜深人靜。
所有人入睡之時。
那個尾巴悄悄潛進了她家中。
將家中洗劫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