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蝕骨銷魂
談好價格,慕頌寧先去拿了十萬兩銀票。
“這是定錢,等你把解藥拿來,我會把剩下的四十萬兩給你,很公平吧?”
蕭靖川拿著銀票。
明明隻是幾張紙而已,他卻覺得沉甸甸的。
上次,經過慕頌寧提醒。
他確實查出了些東西。
他之所以無知無覺,是因為毒下在他的吃食中,而是撒在貼身衣物上。
那是一種慢性毒,無色無味,透過皮膚滲進身體。
下毒之人正是府中漿洗衣物的婢女。
至於指使之人,蕭靖川還沒查出來。
婢女是受過訓練的死士。
察覺到事情敗露,被抓的一瞬間,就咬破了藏毒,自盡了。
蕭靖川隻知道自己身上所中之毒,是一種奇毒,名叫“蝕骨銷魂”。
此毒極其陰毒。
毒會一點點發作。
從髒腑開始。
最開始的症狀是咳血。
再接著,蔓延到骨頭,發作時,全身的骨頭會疼痛難忍。
最後,蔓延到皮肉,皮膚一點點潰爛。
最後在痛苦和折磨中一點一點看著自己的生命消散,別無他法。
故而,得名蝕骨銷魂。
慶幸的是,得慕頌寧提醒。
蕭靖川中毒還不深,到此時此刻,毒還未發作過。
隻是解藥,他卻是沒有。
蝕骨銷魂隻有毒藥,沒有解藥。
他現在隻能趁著毒性暫時未發作,用草藥壓製著,暫緩毒性發作。
至於能壓製多久,大夫不知道,他更是不知道。
畢竟,這種陰毒的毒藥,知之者甚少。
蕭靖川到現在都沒想通,慕頌寧怎麽知道他會中毒,甚至會覺得毒是莫問聲下的。
他覺得,慕頌寧的身上似乎有著他不知道的秘密……
“你還有什麽異議?”慕頌寧見蕭靖川不回答,又問道。
蕭靖川臉上的麵具在她看來實在礙眼。
遮擋嚴實不說,甚至連眼睛,我隻是一個很小的圓孔,隻有瞳仁那麽大。
她不光不能通過蕭靖川的神情判斷蕭靖川的情緒。
甚至不能通過眼神感受。
蕭靖川淡淡道:“很公平。”
“合作愉快。”
慕頌寧伸出了手。
蕭靖川抬手,在慕頌寧的指尖輕握了下來。
這一瞬,慕頌寧眼前還是閃過一瞬預知畫麵。
仍舊是蕭靖川吐血的畫麵。
慕頌寧反手握住蕭靖川打算收回的手,用力捏住。
因著力氣小,把另外一隻手也加上了。
“你收了我的錢,不會騙我吧?”
“不會。”
“什麽時候給我解藥?”慕頌寧又追問。
蕭靖川思索片刻,道:“明日。”
“說好了!”慕頌寧不放心,又叮囑一遍。
慕頌寧突如其來的謹慎,和反複確認,蕭靖川一瞬間便察覺到了。
他反問:“也合作了幾次,就這麽不信任我?”
慕頌寧道:“沒辦法,你的秘密太多。”
“……”
蕭靖川遲疑一瞬,“明日見。”
蕭靖川說話算話,第二日確實拿來了幾顆藥丸。
丸藥是他連夜讓大夫製成的。
用的藥方,也確實是大夫開給他的壓製蝕骨銷魂之毒的藥方。
雖不能算解藥,也確實有些作用。
慕頌寧拿到解藥後,先去找了華神醫,讓華神醫幫忙看看這幾枚丸藥有沒有什麽問題。
畢竟將要拿給蕭靖川的。
還是得謹慎謹慎再謹慎才好。
華神醫查看了以後,說丸藥沒什麽問題,確實對一些毒有效,但具體有沒有作用,還是要看什麽毒。
“誰中毒了?藥又是從哪裏來的?這事,要不讓我看看?”
慕頌寧道:“我現在還不能告訴您。”
蕭靖川中毒,關係重大。
她不能不經蕭靖川的同意,就貿然往外傳。
縱使華神醫是她最信任的人。
需不需要讓華神醫知道,也得經由蕭靖川同意。
華神醫見慕頌寧不說,也沒有追問下去。
而是道:“所有需要幫忙的,別忘了老頭子我,別的我不行,但看病解毒之事,卻還是信手拈來!”
“好。”慕頌寧應道。
從華神醫處離開,慕頌寧便給靖西王府遞了帖子。
明確說,目前自己手中有靖西王最想要的東西。
帖子剛遞出去。
便收到回音,邀她去靖西王府。
慕頌寧原先還以為,可能要多遞兩回帖子,才能見到靖西王。
她知道,靖西王回來一段時間了。
傳言他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見一麵,難如登天。
收到回帖,慕頌寧立即動身去了靖西王府。
靖西王府門口,有上次她賣畫時見過的兩名侍衛等著。
慕頌寧認得,機靈點的那個,叫如行,憨厚老實的那個,叫如影。
如行對慕頌寧十分客氣,臉上一直掛著笑意。
“慕姑娘,裏麵請,王爺已經在等您了。”
“有勞二位帶路。”慕頌寧跟著二人進入靖西王府。
一路直接到了某個房間門口。
如行推開門,“王爺在裏麵,請吧。”
“多謝。”慕頌寧點點頭,隨即踏了進去。
看裏麵的擺設,兵器,甲胄,還有書架。
不像是會客廳,倒像是蕭靖川的書房。
慕頌寧正這麽想著,忽然聽到“砰!”的一聲。
慕頌寧回頭,發現房門被關上了。
她禁不住有些緊張,雙手握緊了裝著丸藥的小盒子。
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裏麵走。
轉過甲胄處,便看見桌子後麵坐著的蕭靖川。
將近一個月未見,蕭靖川看起來比上次見,似乎柔和了不少。
身上的淩冽殺意少了些許。
不知是因為回京的緣故,還是因為在自家書房的緣故。
“見過王爺。”
“坐。”蕭靖川道。
慕頌寧自己扯了椅子坐下。
蕭靖川開門見山,“聽說你有我最需要的東西?拿來看看?”
慕頌寧將手中盒子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
蕭靖川打開。
看到盒子裏麵躺著四顆丸藥。
正是他今日早上他交給慕頌寧的那幾顆。
一顆沒少。
他不禁挑了下眉,“這是什麽?”
“解藥。”
慕頌寧也直來直往。
她既然直接拿了藥來,便逃不過被盤問,被懷疑,被追查。
繞著圈子反而增加嫌隙。
“上次提醒過王爺的話,王爺可否上了心?若您著手查了,應該有一些眉目。”
蕭靖川反問:“我為什麽要信你?你又如何知道我會中毒?和下藥之人又是什麽關係?萬一……你是來給我下毒的呢?”
一連好幾個問題。
充斥著對慕頌寧的不信任。
卻也十分符合常理。
畢竟,兩個人算下來。也隻有幾麵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