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喝酒了?
宮中的消息傳了出來。
平遠侯恢複爵位,被查抄的侯府家產,也全部歸還給。
當晚。
平遠侯府眾人便搬回了侯府。
侯府的下人們聽到消息,紛紛找了回來。
整個侯府一派喜氣洋洋的氣氛。
好像過年一般。
晚膳更是照著年夜飯的標準,準備了滿滿一大桌。
年夜飯時,慕家人都沒有這麽齊全。
如今,總算是聚齊。
平遠侯高興,令人開了壇好酒。
“闔家團圓,自然該慶祝慶祝!”
平遠侯和慕頌安兩個人都喝醉了。
平遠侯不再對慕頌安板著一張臉,反倒是抱在一起痛哭,甚至還稱兄道弟起來。
“不是我說,你真有當年我的風采!不錯!不錯!嗝!若不是受了傷轉到軍器監任職,你爹我如今在軍中,也是這個!”
“那是!若沒有爹,怎會有我呢!”
“不說這些,喝!快喝!看我滿飲此杯!”
“……”
慕頌安暈倒在了酒桌上,平遠侯還試圖將人拽起來,“兄弟,你不行啊!才喝多少,就倒了?起來接著喝!我們大戰到天亮!”
“……”
許氏去往日都會拘著平遠侯喝酒。
今日她知道平遠侯需要這頓酒,便沒有拘著。
見人醉得不省人事,才去扯平遠侯,“別喝了,今日喝得夠多了。”
平遠侯虛著眼睛看過去,看到拉扯自己的是許氏,憨笑起來,“夫人,是你呀!不喝,不喝啦……”
隨即乖乖跟著許氏走了。
許氏臨走前,不忘了交代一句,“寧兒,歡兒,找人將你哥也送回房中。”
熱鬧散盡。
慕頌寧回到自己房間,站在窗口,時不時往窗外望上一眼。
她在等蕭靖川。
這麽多日不見,她擔心蕭靖川為多。
如今知道蕭靖川就在盛京城,她反倒是愈發思念。
心髒處仿佛有螞蟻爬過一般,抓心撓肝。
她也知道,今日蕭靖川定是忙得腳不沾地,卻篤定,一旦蕭靖川一旦閑下來,一定會來找她。
她在窗口坐了許久。
看著月亮從半空中攀到頭頂,等得眼皮子打架,不知不覺打起了瞌睡。
忽然,指尖有溫熱的觸感包裹。
慕頌寧猛地睜開眼睛,便看見眼前的蕭靖川。
隔著一扇窗,與她四目對視。
慕頌寧站了起來,驚喜道:“你忙完了?”
“嗯,忙完了,你在等我?”
蕭靖川將慕頌寧柔軟無骨的指尖攥在手中,“手指這麽涼,冷不冷?”
“不冷。”慕頌寧仰頭,盯著蕭靖川的臉,眸子彎成了月牙狀,“真好!王爺,你終於回來了!我真的好想你!”‘
慕頌寧眸光瀲灩,雙眸蒙著一層水光。
說出的話,直白又熱烈。
蕭靖川心髒跳動,湊近一些,聞到一股酒味兒。
“你喝酒了?”
慕頌寧道:“喝了些,不過一點都不醉,我很清醒。”
她踮起腳尖,在蕭靖川的唇上蜻蜓點水般地啄了一下,旋即分開。
蕭靖川努力克製的那根弦,在腦中怦然斷裂。
他將慕頌寧拉近,低頭壓了下去,反複品嚐著帶著淡淡酒香的唇瓣。
整個口腔、鼻腔中也被酒味兒攻城略地。
“我也想你。”
兩個人腦子一起發暈。
直到擁抱,才意識到中間隔著冰冷窗戶。
兩個人低頭看了一眼窗戶,又互相對視,同時笑了起來。
蕭靖川捏捏慕頌寧的臉,“要跟我喝兩杯嗎?”
“好啊,廚房還有些下酒菜,我們去廚房。”慕頌寧毫不猶豫應聲。
蕭靖川雙手一用力,直接將慕頌寧從窗內拎了出來。
兩人找到下酒菜。
又找到酒。
並排坐在屋頂上,仰頭欣賞著月亮。
“今日的月亮真圓,難怪是個團圓的日子。你回來了,哥哥也回來了,真好。”
“蕭靖川,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日日提心吊膽。”
“如今,懸在喉嚨的那顆心,總算回歸原位了……”
慕頌寧和蕭靖川說起那些日子。
蕭靖川又擔心,又開心。
開心的是,慕頌寧能和他提起脆弱的一麵,是把他當自己人了。
蕭靖川摸出臨走時慕頌寧送他那張小畫。
“我也想你,小畫上的臉都有些模糊不清了,你要再多給我畫上一張。”
慕頌寧低頭看去,便看見小畫上,她的那張臉比一旁的蕭靖川的臉要黑許多。
可想而知,蕭靖川拿出來摩挲過多少次。
慕頌寧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好,給你畫,畫十張畫一百張都成。”
看到小畫上的桃花,慕頌寧道:“不知道桃林的桃花開敗了沒有,有時間我們再去看看?”
蕭靖川道:“好,過了明日,我就忙完了,把錯過的踏春補上。”
“好,我就後日。”慕頌寧抬頭看了一眼月亮,道,“你若明日有事,便趕緊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蕭靖川輕歎一口氣,“好。”
臨走前,蕭靖川才道:“有一件事情,我想應該告訴你一聲。”
“什麽事?”
“沈懷禮死了,在大長公主府的柴房發現的屍體,是長清郡主用木棒敲死的。聽說,是聽聞大長公主府出事,沈卓雲要帶沈懷禮跑,被長清郡主發現了,長清郡主犯了瘋病,敲了沈懷禮,沈卓雲丟下沈懷禮跑了,如今,官兵還在搜尋沈卓雲的下落……”
“……”
短短幾句話。
將今日大長公主發生之事便說完了。
慕頌寧整個人僵住,不自覺又去捏自己的手指。
她是恨沈懷禮。
也不可能原諒之前沈懷禮對她的所作所為。
但聽說沈懷禮的死亡消息,還是不禁唏噓。
沈懷禮滿心滿眼都是沈家,給她下藥,也是為了助力沈卓雲攀高枝。
結果呢?
到頭來,沈卓雲自私自利到,親生母親,親弟弟親妹妹都你能丟棄,如今,連親兒子,也不如他自己的命重要。
不知沈懷禮在咽氣之前,可有過一瞬間的後悔呢?
“你沒事吧?”蕭靖川雙手攥住慕頌寧的手,摩挲著手背安撫她的情緒。
慕頌寧輕輕搖頭,“沒事,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走到這一步,也沒什麽意外。隻是那沈卓雲,還請王爺務必抓住,流放的苦他不吃個夠,怎麽能成呢?”